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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 愛了多年(二更)

2024-07-21 12:43:44 作者: 葉染衣

  「我?」許菡指了指自己,難以置信。

  不是剛還討論他的事兒麼,怎麼轉眼就扯到自己頭上來了?

  「嗯。」

  他很隨意地點點頭,看她的眼神,讓她有一種若即若離的感覺。

  

  就好像在說,「你回答也可以,不回答我不強求,反正我對你無所謂」。

  「我又沒被人坦白過心意,哪裡會知道這些?」

  連她自己都沒察覺,這句話明顯是在賭氣。

  向她討教經驗去捧別的女人,怎麼想怎麼膈應。

  「沒有過,似乎,不代表不想。」沒有徵詢,他直接給她一句肯定。

  「我…我不知道。」被他逼視得無處可逃,許菡從臉頰燒到耳尖,終於抵不住他這強大的氣場,敗下陣來,腦袋低垂。

  赫連縉突然站起身,走過來,輕輕彎下身子,雙手撐在她所坐的圈椅扶手上,如此近距離的接觸,致使他身上的氣息緊緊將她包裹,那逃無可逃的強烈壓迫感,讓她不可抑制地就心跳狂亂起來。

  仰起頭,正對上他妖嬈到無可挑剔的容顏,細長的眼尾,瓊鼻如玉,微微挑起的唇角,三分笑,七分邪。

  「二……二殿下。」許菡慌得厲害,能出口的,只有幾個字。

  「沒被人坦白過心意?」他瀲灩的雙目直勾勾定在她面上,吐氣溫熱。

  「嗯,沒,沒有。」

  不管怎麼閃躲,鼻腔里始終充斥著他的氣息,讓她避無可避。

  就在心跳狂亂到快要承受不住的時候,耳邊再次傳來他的聲音。

  「那你剛才怎麼敢信誓旦旦地承諾說會幫我?」

  「我只是…想盡一份綿薄之力而已。」她側開頭,儘量讓自己保持著鎮定。自己的確想幫他來著,可沒料到他會問出那樣的問題來。

  「盡綿薄之力?」她感覺得到,他的呼吸越來越近。

  「嗯。」

  許菡緊張到極點,連聲音都變了味道。

  「像這樣嗎?」

  說完,完全沒給她反應的機會,他的唇就壓了下來。

  許菡紛亂的腦子一瞬間陷入空白,霍然瞪大的眼與他四目相對。

  她眼裡是震驚和難以置信,他的眼底,卻似乎帶著幾分滿足的笑意。

  是做夢吧?許菡想著。

  可是,夢怎麼會那麼真實呢?

  還沒理清楚思緒,赫連縉已經鬆開了她,坐正身子,眼底還噙著些許笑。

  許菡微微生出些惱意。

  「你!」

  「你說過要襄助本皇子追妻,那就得拿出實際行動來。」赫連縉坐回去,語氣是那樣的閒適隨意,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對他而言不過是家常便飯。

  許菡忍無可忍,「你這是非禮!」

  他眉目輕揚,「我不過是在替你完成自己對別人許下的承諾而已。」

  許菡還是惱,「我哪裡對你承諾過?」

  赫連縉道:「你剛才說,只要我有要求,能幫的,你就儘量幫,一個吻而已,對你來說,不算太難吧?」

  「那可是我的清白!」

  「這裡就只有我們兩個。」赫連縉看著她,「莫非你會把這種事拿出去到處宣揚?」

  許菡噎住。

  她不明白,這混蛋哪裡來的歪理論,非禮姑娘,他還有理了?

  「還是說,你剛才那些話只是為了敷衍本皇子,實際上,你根本就不會幫我?」

  他的話,再一次讓許菡一口氣堵在胸口。

  乍一聽,他問的問題沒什麼毛病,可仔細一想,卻是個大陷阱。

  ——她要回答不會幫他,那就是在皇子跟前撒謊,這罪可大可小,就看他肯不肯放過了。不過許菡私以為依著這個人陰晴不定的性子,不放過她的可能性更大。

  ——她要回答會幫他,那不就讓他得償所願了麼?借她的身體來實戰練習,然後去討好另一個女人?

  這混蛋!

  「嗯?」半晌沒聽到她吭聲,赫連縉撐起腦袋,眼神隨意瞟過來。

  許菡氣急敗壞,「我是說過要幫你,但我沒同意讓你…那麼對我。」

  赫連縉低低地笑了一聲,「對我而言,幫就是幫,不管用什麼方式。你這麼抵抗,莫非是欲拒還迎,嘴上說著不要,其實……」

  「喂!」聽他越說越離譜,許菡俏臉一黑,「你胡說什麼呢!」

  「你過來。」赫連縉對她招招手。

  許菡面露猶豫,誰知道他又弄什麼么蛾子,她才不會上第二次當。

  「有個問題想請教你。」他一本正經地道。

  「什麼?」明明討厭,許菡還是走了過去。

  他坐在軟椅上,長臂一伸就圈住了她的纖腰。

  許菡不妨,一個踉蹌跌進他懷裡。

  這個姿勢,是她直接壓在他身上,看到他因為牽動傷口而疼痛皺眉,她掙扎著想要離開。

  「別動,我問你,我剛才吻了你,你的清白還在不在?」他湊近她耳邊,聲音魅惑。

  「自然是沒在了。」想起這個許菡就好氣。

  憑什麼啊?他憑什麼這麼霸道奪走她的初吻?理由還給得理直氣壯!她可是馬上就要定親的人了,若是讓秦方知道了,一定會對她失望透頂的。

  「所以,吻一次和吻兩次都是一樣的了?」赫連縉說完,再一次低頭吻她。

  許菡瞪大眼,恨不能用眼神給他一刀。

  心中罵了千萬句混蛋!

  赫連縉卻自然而然,像是在對自己的女人,好久才放過她。

  許菡快氣死了,可是一對上他這張臉,她就是沒辦法真發出火來。

  不由得暗罵了自己一聲。

  盯著她懊惱的樣子,赫連縉低笑出聲,「要幫我,你得像剛才這樣才行,否則就是說話不算話。」

  「我能不能收回那些話?」許菡撇開頭去。

  「你說呢?」赫連縉的眸光明顯沉暗下去,聲音也添了冷意,想來是要動怒了。

  許菡秀眉一蹙,「今天的事,我就當做沒發生過,以後…以後你不能再這麼做,否則我馬上走人!」

  赫連縉有些好笑地看著她,「整個別莊裡都是本皇子的人,沒有本皇子的允許,你覺得你能踏出一步?」

  許菡偏不信這個邪,作勢要走。

  赫連縉冷幽幽的聲音傳來,「乖乖回來坐下陪本皇子吃飯,本皇子可以既往不咎,你知道,我沒什麼耐性,你要真敢觸到逆鱗上,本皇子不介意…再來一次。」

  許菡咬了咬牙,轉過頭,用眼神將他剜骨剮肉一番,這才坐下。

  分明是好心救她,如今反倒成了她的不是了。

  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霸道又不講理的人?

  難怪坊間傳言他是混世魔王,這混帳的,沒邊兒了!

  廚娘那邊沒多久就送來了精緻的早飯。

  對她們來說,要想在主子手下過活,每做一件事的時候,不僅要動腦子,還要留二手準備。

  就比如早上的當歸生薑羊肉粥,因為事先得了林太醫的囑咐,所以不得不煮,但又明白主子不喜羊肉,所以除了羊肉粥之外,她還做了別的早飯,一旦羊肉粥被退回,她馬上就能把另外的早飯送過來,毫不耽誤。

  果不其然,第二手準備起作用了。

  出門的時候,一陣風颳過來,廚娘感覺到自己後背涼颼颼的——一身的冷汗很快被風乾,在主子的強大氣場面前,她還是做不到真的鎮定啊!

  赫連縉抄起筷子,見許菡坐著不動,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吃飯。」

  許菡瞪他一下。

  赫連縉往她碗裡夾了一筷子菜,然後擱下,勾唇望著她,神情說不出的狂傲,「怎麼,後悔救了本皇子?」

  跳水救人這件事,她從沒後悔過,畢竟是條人命。

  她只是還在氣結他剛才對自己的所作所為。

  「不喜歡這些菜?」他又問。

  「很喜歡。」許菡心中微嘆,低頭看了一眼桌上,然後拿起筷子。

  「還痛不痛?」突如其來的關心,讓許菡有些不適應,她嗯了聲,「有點。」

  「一會兒林太醫來了,我讓他給你配藥。」

  「別!」許菡急急道:「不用了。」

  傷在唇上,能是隨便磕著碰著的麼?但凡是長腦子的都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可不想把這種事宣揚出去讓更多人知道。

  午時不到,林太醫就到了,例行給赫連縉拆繃帶清洗換藥。

  許菡就站在一旁,目睹了全程。

  他肩膀上那猙獰的傷口讓她心驚肉跳,此前對他的種種不滿也在無形中煙消雲散。

  「大夫,這傷口將來會留疤嗎?」許菡忍不住開口問。

  對於赫連縉這種事事追求完美的人來說,留下一道疤,恐怕等同於要了他半條命吧?

  林太醫嘆道:「這麼深的傷口,留疤是一定的了。」

  「就沒有什麼辦法能幫他徹底除去疤痕嗎?」

  「這個…」林太醫猶豫片刻,「或許等國公爺回來,他能有辦法。」

  總算看到希望,她雙目亮了亮,「謝謝大夫。」

  送走了林太醫,許菡再回來,依舊是坐在他的床榻前,「感覺怎麼樣?」

  赫連縉沒答話,不知從哪兒拿了個小瓷瓶出來打開瓶塞,倒出一點白色的膏體在指腹抹勻,傾身上前,輕輕抹在她的唇上。

  「二殿下,我還是自己來吧!」許菡繃著身子。

  「你連本皇子都照顧不好,能照顧好自己麼?」他的語氣,一如既往地欠揍,卻話糙理不糙。

  雖然是以「照顧」的名義留下來的,但她似乎真的沒把他照顧好。

  「昨天晚上你昏迷了,喝不了水,我也是沒辦法才會那麼做的。」她忙著解釋。

  其實不是沒照顧過人,而是從沒照顧過除了家人以外的人,所以一時慌了手腳。

  「至於今天早上給你餵粥…好吧,我承認那個時候我分神了。」

  語氣逐漸低弱下去。

  赫連縉對她的解釋不以為意,手上的動作依舊很專注。

  當一個人認真做某件事的時候,絕對會比其他任何時候都要迷人。

  許菡看著他,腦海里突然飛快閃過很奇怪的畫面,不由自主就開了口,「二殿下,你有沒有遇到過這樣一個人?」

  「什麼?」

  「見到他的第一眼不覺得,但相處的日子久了,會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來,很多事情,很多畫面,仿佛上輩子就已經發生過一次。你遇到過這樣的人嗎?」

  她並沒察覺到,他在聽完這些話以後,垂下的手死死攥緊,眸子深處層層黑色漩渦聚攏,似風暴即將來臨。

  他們的前世,是他最不願面對的過去。

  不管是她嫁給赫連鈺,還是他逼宮篡位奪了她這個他名義上的「弟媳」為後。關於前世的點滴,沒有一件事是他願意拿出來回憶的。

  「二殿下?」

  耳邊許菡的聲音還在迴蕩。

  「你想多了。」他蓋上瓶塞,將瓷瓶放在一旁的茶几上,語氣莫名平靜。

  許菡抿唇,她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不是想多了,因為在看到赫連鈺的時候,她確實覺得似曾相識,而對赫連縉,起初不覺得,後來慢慢接觸過他,她腦子裡總會時不時閃出一些陌生而又熟悉的畫面。

  她看不清楚那些畫面里都是什麼,直覺上,應該與她有關。

  「一晚上沒睡,出現幻覺了吧?」見她還在發呆,赫連縉指了指旁邊的小榻,「去歇歇。」

  許菡勉勵笑道:「我撐得住。」

  「別把自己的身子不當回事兒。」他道:「或許,你未來的那位夫君,他會心疼。」

  「嗯?」許菡蹙眉,「不是說好了不把我在這裡的事說出去的嗎,秦方怎麼可能會知道?」

  赫連縉有些好笑,「你就那麼篤定自己一定會嫁給秦方?」

  「祖母給我安排的,大概八九不離十了。」

  「你的清白毀在我手上,不想讓我負責麼?」他仍是似笑非笑的眼神,讓人看不懂心裡到底在想什麼。

  「等二殿下痊癒,我會忘了在這裡的一切。」她垂下眸,纖細的手指卻緊了緊。

  嘴上說著會忘記,心裡怎麼會突然生出不舍的情緒來?

  難道自己真如他所說,口是心非?

  赫連縉突然伸手鉗住她的下巴,逼迫她看著自己,「你就那麼篤定,你能忘了發生過的所有事?」

  許菡遲疑著道,「過不了多久我就得嫁人,總不能把這些回憶帶去夫家吧?」

  赫連縉加重手上力道,疼得許菡直皺眉。

  湊近她,他的眼神帶著點點受傷,「你就那麼篤定,我不喜歡你,不會主動對你負責麼?」

  這一回,許菡是真呆了,連下巴上的痛都毫無知覺。

  「二殿下,你……」

  「噓——別說話。」

  他突然將她圈入懷裡,抱得緊緊的。

  許菡被箍得透不過氣,恍惚間,聽到有人因為傷到極致而慘笑,話語字字誅心,「即便我為你覆了這天下,不顧世俗反對將你留在翊坤宮做我唯一的女人,傾我一生之愛來對你,你還是想方設法地要逃離我身邊。菡兒,為什麼?為什麼不肯給我一次機會,為什麼不肯放過你自己?」

  許菡猛然驚醒,抬頭,看到的是赫連縉魅惑的容顏。

  為什麼……

  那句質問,似乎還清晰地迴蕩在耳邊。

  到底是誰對她說的,他為何那麼悲情?

  此時此刻她的心,又為何會覺得無比沉痛?

  察覺到她氣息有異,赫連縉緩緩鬆開,見她雙眼濕潤,心下一緊,「菡兒?」

  許菡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竟然在不知不覺中流淚了。

  「二殿下。」她迫切地看著他,那種難過一層一層地堆疊起來,「我們,以前是不是在哪兒見過?」

  赫連縉別開臉,面色忽明忽暗。

  許菡輕輕扯住他的衣袖,「我們之間是不是曾經有過什麼……」

  錦袖中指甲死死掐入掌心,他平靜地看著她,「我喜歡了你很多年,而你從來都不知道,我們之間,僅此而已。」

  「不,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許菡抱著腦袋,努力回想那一幕,可是除了那聲痛徹心扉的質問,她再也想不起別的什麼來了。

  「菡兒。」一絲難言的痛浮上心頭,他張開雙臂抱住她,「你說的那些都不存在,全是幻覺,因為你一夜沒睡,太累了。」

  菡兒?

  許菡仰起小臉看他,他面上的神情已不復之前的狂放不羈,此時看來,更多了一層晦暗不明的東西,眉頭微微蹙緊。

  「我是不是你一直在等的人?」她突然問。

  赫連縉手指撫過她的髮絲,話語中帶著一絲欣慰,「能在這個時候反應過來,還不算太傻。」

  「很久以前你就認識我?」

  「我認識你的時候,在你的世界裡,我還沒出現過。」他緩緩吐口。

  見她又要蹙眉,他順手拍拍她的腦袋,「胡思亂想什麼,我那個時候被我父皇踹出京城,恰巧就去了揚州,我見過你很多次,只是每一次都沒正式在你跟前露面而已。」

  不等她開口,他抱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菡兒,這一世,能否全了我想得到你的唯一心愿?」

  許菡身子有些顫。

  「二殿下,我……」

  「你對我,不是沒有感情,只是你從來不敢面對而已。」他凝視著她,「菡兒,放過除了我以外的其他男人,只要我,可好?」

  許菡想到剛才腦子裡那個奇怪的質問聲,又看向赫連縉,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預感:自己若是不答應他,這輩子將會失去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

  收回思緒,她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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