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何掌司
2024-07-21 12:12:19
作者: 許今朝
「估計人一會兒就來了,到時候,你可好好砸。」江小離顛了顛手裡的小瓷瓶,笑著說道。
連曦從江小離的手裡拿走了那個瓷瓶,有些不贊同的說道:「這小瓶子有缺口,萬一紮了手怎麼辦?」
江小離有些不在意的說道:「一個小瓶子而已,還能真扎到手?再說了,扎了就扎了,又不是什麼大事兒。」
連曦抿著唇,說道:「你不在乎我在乎。」
江小離臉上又是一熱,說道:「趕緊收拾吧,一會兒人真的來了。」
說著,江小離就躲進了柜子後,打入丹鋪獨有的傀儡印記,從裡面拿出了幾瓶上品的丹藥。
花意他們被何道奇抓了之後,丹鋪里的丹藥不可避免的被過路的修士拿走了。
等到今日江小離再次出現在丹鋪之時的時候,也只有幾個被禁制保護起來的丹藥沒有被人拿走,而無一例外的,這些丹藥都是連曦煉製的。
江小離慶幸的說道:「還好我之前改了一面傀儡櫃,不然,這些丹藥都保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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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曦心裡一暖,說道:「保不住就保不住,我再煉製就是。」
江小離說道:「這可不一樣。」
江小離滿意的拍了拍傀儡櫃,看來,以後可以多改造一下這種柜子。
不知何時,連曦站在了江小離的身後,他看了幾眼這柜子,說道:「這柜子有點兒意思。」
江小離有些驕傲的說道:「那當然,這可是我千辛萬苦才改造出來的。」
「是嗎?」連曦有些揶揄道。
江小離的臉又紅了紅,說道:「那當然。」
這柜子的確是江小離改的,只不過江小離改這柜子並沒有花了多少汗水。
因為,這柜子是由無數的傀儡小蟻組成的,這是一個活的柜子。
就在江小離準備收起這些丹藥的時候,連曦阻止了江小離,「等一等。」
「怎麼了?」江小離問道。
連曦說道:「先讓我看一下。」
這些丹藥雖然是他自己親手煉製的,上面也有他的獨有標誌,但奇怪的是,連曦卻感覺到了一絲不對。
江小離把丹藥遞給了連曦,連曦仔細檢查了一下封口,卻沒有在上面發現動過的痕跡。
「你懷疑這些丹藥被人動過?」江小離問道。
連曦說道:「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聽到連曦這話,江小離面色一肅,若是連曦的話是真的,那麼這個動手腳的人……
江小離閉了閉眼,連曦仔細轉動著手裡的瓷瓶,細細查看著上面的蛛絲馬跡。
「是他!」
江小離和連曦兩人同時脫口而出,兩人對視一眼,「追!」
只是,還是晚了。
等江小離兩人趕到了對面的煉器鋪的時候,卻發現,那裡早已經沒有什麼煉器老伯了。
「說,你們掌柜去哪裡了?」連曦拉過一個學徒問道。
那小學徒年歲不大,再加上如今的連曦臉上帶著半面面具,看起來有些怪異也有些嚇人。
那小學徒緊張的結結巴巴說道:「不不不知道,師父已經有三天沒有回來了。我也不知道師父去哪裡了。」
「不說實話是不是?」連曦喝道。
「我我我說的全部是實話。」那小學徒嚇的直打哆嗦。
江小離拉了拉連曦,說道:「只怕他說的是真的。」
這個世界上,會易容的人也不是只有自己一個。
很有可能,剛剛出現在他們丹鋪里的鍊氣老伯,本身就是有心人假扮的。
走出煉器鋪的江小離和連曦對視一眼,江小離笑道:「怎麼辦,剛剛有點眉目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連曦說道:「敢不敢賭上一把?」
江小離也笑道:「看來,也只能賭上一把了。」
……
……
夜裡的荒島上總是有各種各樣的聲音,顯得詭譎又可怕,只是,這些聲音對於花容來說,她早已經習慣。
這個荒島花容已經呆了足足一個多月,再沒有人比花容更熟悉這個荒島。
這個讓聖都花家遍尋不到的花容,半個月前已經有了收集了足夠的深海大珍珠,這些大珍珠足以支撐花容催動仙船,回到乾元大陸。
只是,花容不願。
因為,她也在找人。
一個,不告而別的人。
但是,花容相信,郁卿不是故意不告而別的,因為郁卿還沒有聽到她的回答。
花容相信,此刻的郁卿一定在這孤島上的某一個地方,正在等著她去救。
到了那個時候,花容會告訴他,她的決定。
她,願意的。
花容很清楚,這個孤島之上,白天遠比夜裡更可怕。
只有在夜裡,花容才有機會深入孤島中心。
花容不知道這荒島的中心藏著什麼東西,但是花容的心裡有個聲音不停的告訴她,這個荒島中心,她必須去。
「我不會放棄的。」花容握了握拳。
又是和之前一樣,看著眼前那高高的石崖,如一把鋒利至極的利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耳邊不斷傳來的海浪聲,這石壁,更顯得森冷。
「我不會放棄的。」花容咬了咬牙,她又一次從這石壁上掉了下來。
此時的花容如一個破布娃娃一樣,渾身上下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但是此時的花容卻像是根本就感覺不到絲毫疼痛一樣,抬頭看向面前這石壁的眼神滿是堅毅。
花容也不知道自己如此堅持的意義到底在哪裡,也許郁卿根本就不在這石壁上面,也許下一次從這石壁上摔下來,她真的就會摔死。
但是她花了那麼多的努力才走到這荒島中心,花容清楚的知道,她不想離開,不想就這麼放棄。
一步又一步,花容的指尖早就已經破了,都說十指連心,可是,花容卻感覺不到疼痛。
或者說,她早已經麻木了。
一陣冷風吹來,花容吸了吸鼻子,繼續往上爬。
爬這道石壁不能用靈力,只能依靠她的四肢本身的力量,好在花容平日裡勤於練功,體能上倒是不錯。
不知道重複跌倒了多少次,這一次,花容終於成功了。
石壁上根本就沒有土,當然,也就沒有草。
光禿禿的石壁上,花容一眼就看出來,眼前,有一道小道,直接在巨石上開鑿的小道。
花容眼裡一亮,更加用力的把手一撐,她終於爬上來了。
如果說這石道真的是人為修建的,那麼這荒島之前一定有個修士活動的痕跡。
花容的眼裡閃過一道羨慕,如果說是真的,那這石壁就是讓人生生劈開的。
所以,這石道才會被直接斬斷。
花容握了握拳,何時,何時她也能有如此毀天滅地的力量。
只是花容沒有讓自己陷入這美好的幻想中太久,花容回過神來,她還有人要找。
繼續往上爬的花容不知道,因為急著找郁卿,她倒是陰差陽錯躲過了這致命的劫數。
花容想的沒錯,這石壁就是被上古大能用利劍生生劈開的,花容之所以在這裡提不起靈氣,就是因為這裡的上古劍意依然久久不散。
而且,就在剛剛花容坐的那個地方,就是一道幻陣。
只要花容稍微沉迷在對力量的渴望美夢中更久一些,她就會從這石壁上掉下去。
真如此,等待花容的只有爛泥的命運。
小道彎彎曲曲,但是再彎曲的小道也有走到盡頭的時候,花容看著眼前黑洞洞的石窟,抿了抿唇。
說實話,花容心裡有一絲顫抖。
那黑洞洞的石窟里沒有一絲亮光,就像是邪惡的魔獸之口,等待這吞噬一切,當然也等待著吞噬了她。
真的要去嗎?
花容握了握拳,「去,必須去。」
花容深吸了一口氣,那張和江小離一模一樣的臉上,此時滿是堅毅。
也許,此時的花容才是真正的花容。
花藤有四個孩子,但花容是他最看重的一個。
花藤是家主,花容最受他的看重其實並不是無緣無故的。
花茂是花藤唯一的嫡子,花茂單一金靈根的天賦也不錯,可花茂的眼睛太乾淨,在花茂的眼睛裡,花藤只能看見自己的污濁。
以前的花月雖然有些嬌蠻任性,但也不失天真可愛,花藤最寵的便是她,只是,說到底花藤最看重的還是花容。
不光是因為花容是他第一個孩子,也不光是花容的天賦最好,更是因為花容的性格最為堅毅,和他最像。
即便花容清楚的知道,自己心裡有些害怕,但是花容還是決定進去。
……
……
「不錯不錯,你們居然能找到這裡。」此時的煉器老伯臉上哪裡還有剛剛的那種害怕,有的,也完完全全是和何道奇一樣的狷狂。
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
連曦和江小離對視一眼,連曦看著這個鍊氣老伯說道:「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你就是何掌司吧。」
何掌司笑了,「果然後生可畏,你們比我想像的,要聰明得多。」
「坐。」何掌司輕輕揮了揮衣袖,桌面上憑空出現了一副茶具,何掌司給江小離和連曦各斟茶一杯,見這二人不動,何掌司笑道:「怎麼,怕我下毒?」
連曦說道:「怕,怎麼不怕,若論起製毒,很少有人能比得過散修聯盟的何掌司。」
「你們上這裡來是來找解藥的吧。」何掌司笑了,他搖了搖頭道:「只是可惜,解藥我沒有,道奇那小子製毒的天賦還是不錯的,這劑他自己研製而成的毒,就是老夫,也束手無措。」
就是因為相信何道奇的製毒水平,作為叔父的何掌司,才會放任何道奇自己去找連曦的丹方。
要不然的話,以何掌司自己的脾氣,早就親自去抓回了周炳昌等人,哪裡還會給周炳昌等人逃離的機會。
想到這裡,何掌司的目光犀利的落到了江小離的身上,這個小女孩看起來雖然像是一個普通人,可是誰能想到,他居然也有著結丹的修為。
「你,也不錯。」何掌司目光森冷的看著江小離,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盯著江小離。
「謝謝誇獎。」江小離點了點頭,對於何掌司的誇獎,江小離好不推拒,江小離的目光落到何掌司的臉上,看了一會兒,江小離也說道:「何掌司你的演技也不錯,差點,真讓你騙到了。」
江小離若不是通過讀取傀儡小蟻上的記憶,也不會知道動了那些丹藥的人居然會是那個看起來唯唯諾諾的煉器鋪老伯。
若不是連曦發現了那瓷瓶的異樣,江小離只怕已經把那丹藥帶回了河口村。
聽到這話,何掌司放聲大笑,他毫不在乎江小離語氣中的嘲諷,說道:「要不是道奇執意,你活不過昨天的。」
「是嗎?」江小離說道,「那還真要謝過何掌司,不殺之恩了。」
何掌司喝了一口茶,這才說道:「說吧,你們今天找過來,到底是為了什麼?」
不等江小離和連曦說話,何掌司笑道:「不過不管你們是為了什麼,我都很佩服你們的膽子,要知道,這裡可是散修聯盟。」
而且就算這裡不是散修聯盟,他何掌司,也是一個老牌的結丹強者,他早已經踏入了半步元嬰。
所以哪怕江小離和連曦兩人都是結丹期,可是那又如何,每一個境界,都是一道鴻溝。
他想弄死他們兩個,會像捏死兩隻螞蟻一樣簡單。
江小離說道:「就是我們兩不過來,何掌司你也回去找我們的,不是嗎?」
何掌司一愣,繼而哈哈大笑,「你們有這個覺悟就好。」
何掌司目光一厲,說道:「沒錯,你們既然敢動我的侄兒,那就要做好付出代價的準備,你喊了幫手又如何,一起上吧。」
江小離和連曦對視一眼,兩人都很清楚這何掌司的實力,但是兩人的眼裡卻沒有一絲畏懼。
「碎步虛空!」
碎步虛空是每一個結丹強者都必須領悟的一招,也是整個結丹境內,最強的一招。
何掌司並沒有讓著兩個晚輩的想法,相反,何掌司清楚的知道,有這種讓著晚輩的想法才是可笑,才是愚蠢。
機緣不同,資質不同,下的苦功不同,境遇自然不同。
在這漫漫仙途之中,其實沒有什麼先來後到,也沒有什麼前輩晚輩。
就像是眼前這兩個看起來不大的孩子,加起來連一百歲都沒有,可是這兩人居然都成為了結丹強者。
想到這裡,何掌司周身的氣浪一變,毒,劇毒。
何掌司陰狠的咧嘴一笑,天才少年少女嗎,哼,只怕沒有成長的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