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神龍墓里的面具人
2024-07-21 12:11:09
作者: 許今朝
有金羽雕在,不用片刻的功夫,坐在金羽雕背上的江小離很快就到了龍泉眼附近。
只是百里湮說的沒錯,之前確實已經有人往龍泉眼的方向去了,等江小離從金羽雕的背上滑落的時候,潺潺泉眼邊上,已經有一個人站在那裡。
江小離瞳孔一縮,只覺得,這人的背影,無比的熟悉。
另一邊,虎盾幾人極為兇狠的看著面具人,「老子告訴你,識相的,現在就給老子滾,不然,老子連你一塊收拾了你信不信?」
虎盾摸了摸自己那被砍斷的手,再次看向花茂的眼神里那濃濃的殺意怎麼遮也遮不住,再說了,這裡附近除了這個多管閒事的面具人,再沒有別人。
虎盾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面具人,如果說之前虎盾幾人還有顧忌的話,那麼現在他們就沒有什麼好顧慮了的。
把這兩個不知死活的小東西解決了,剛好還有一個多管閒事的面具人,呵,虎盾僅剩下的手指咯吱咯吱的握著,這面具人不就是現成的替罪羊嗎?
虎盾眼裡的殺意毫不掩飾,他身邊的兄弟,自然知道自己大哥心裡所想,不用虎盾交代,早已經把花月等人包圍了起來,虎盾得意的看著花茂:「臭小子,我看你現在往哪裡逃?」
「逃?」花茂放開了牽著花月的手,他肉肉的手中出現一把泛著冷光的利劍,「你被逃就好。」
虎盾不想放過花茂,但花茂更加不想在虎盾的身上浪費時間。
虎盾一眼便認出,花茂手中的這把劍就是當時在仙船上,砍斷他手的那一把,「好小子,你有種。」
居然還敢拿出這把劍,虎盾心裡惡狠狠的想著,如果花茂不拿出武器的話,他或許還會給花茂等人一個痛快。
但是現在,哼,休想!
這是他們自找的。
花茂的劍尖已經指向了虎盾,「磨蹭什麼,要戰便戰。」
「大哥,讓我去滅了這小子。」虎盾手下,有一個人已經按耐不住,他站在虎盾的身邊說道,「看他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這人是虎盾手下最為得力的幹將,和虎盾一樣,同樣也是一個體修。
「好。」虎盾看著花茂那握著一柄劍的手陰狠的笑道:「二弟,記得先把這小子的手給老子卸了!」
「放心吧,大哥!」
虎盾手下的那名體修,看起來比虎盾還有壯上幾分,和平時一樣,每次他開打之前,總會習慣性的按著手指。
往常這些咔咔咔的聲音,落在對手的耳朵里,用不著開打,往往就先嚇到了對手。
可是這次不一樣,和他對戰的不是以前他遇見的那些爭地盤的散修,而是花茂花月等人,花月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並沒有在在聽他的話。
。
花月和花茂年紀不大,可這兩人都是萬中無一的好資質。
花月是單一的水靈根,而花茂是單一金靈根。
這二人的資質都極為上乘,有時候就是這樣,起點不同,哪怕一樣努力,資質好的都可以輕輕鬆鬆的超越,無疑,花月和花茂兩人,就是這樣的天之驕子。
花茂手中的利劍,其實並不是煉製的法寶,而是他金靈根的外化,小小年紀的花茂就已經能做到靈根外化,因而他在花家備受花藤喜愛,不是沒有理由。
只是,沒讓花月和花茂兩人動手,那名對花茂花月兩人虎視眈眈的體修,卻突然飛到了幾丈之外。
噗的一聲,那名壯如牛的體修狠狠的栽倒,好在這裡是神龍墓,百里湮一向有潔癖,即便這裡並不是他待得最多的水晶宮,但地面上也是一層不染。
如若不然,此刻這體修一落地,一定砸起了漫天的飛灰。
「誰!」
那名體修捂著胸口,從地面上掙紮起來,惡狠狠問道。
虎盾瞳孔一縮,他看著面具人的眉頭狠狠的皺著,「兄弟,你可想好了,你真的要蹚這渾水?」
面具人冷冷的看著虎盾等人,說道:「看來,還是我下手太輕。」
虎盾等人握拳,「好,你可別後悔!」
面具人說道:「一起上吧,省的一個一個收拾,麻煩。」
江小離站著沒動,但此刻站在龍泉眼旁邊的人還是發現了身後的異樣,本能的,她也轉過頭來。
「是你?」
「是你?」
江小離和對面那女修幾乎同時發出聲音,但緊接著,她們卻好像同時失聲了一樣,怔怔的看著對方。
像,真像!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百里湮在空間中不耐煩的催道:「臭丫頭,你在幹什麼,發呆嗎?」
江小離回神,她斷開了和對面那女修連在一起的視線,在靈識中乾乾的問道:「百里大叔,你既然知道是她,為什麼不告訴我呢?」
百里湮突然笑了起來,隨著他的笑聲,整個空間南海中的水都開始泛著大浪,百里湮笑夠了才說道:「告訴你什麼呢?」
江小離抿了抿唇,百里湮說道:「臭丫頭,你不會告訴我,如果你我之前告訴你先你一步來龍泉眼的人是她,你就不過來了嗎,龍珠,你也不取了嗎?」
「我……」江小離一噎,但江小離很清楚,龍珠她一定要拿到。
百里湮翻了一個白眼,說道:「看吧,你自己都說不出來,那我告不告訴你,又有什麼分別呢?」
江小離沉默了一會兒,但是她不得不承認,百里湮說的是對的。
就在江小離愣神的時候,那原先站在龍泉眼周圍的女修已經走到了江小離的面前,她的目光落在江小離肩頭縮成一團的小獸身上,「這是你的妖寵?很可愛。」
江小離定定的看著她,花容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可以摸摸它嗎?」
花容看著江小離的目光里有濃濃的羨慕,這羨慕不加掩飾,因為此刻團在江小離肩頭的是小藥獸,藥獸萬年難得一見,能夠契約到藥獸簡直是所有丹師的夢想。
藥宗里有無數的丹師,可是她進藥宗這麼久以來,也只聽說過連曦有一隻藥獸。
而江小離的手上,居然也有一隻藥獸,這自然讓花容羨慕不已。
花容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里聽起來還透著幾分忐忑,她直直的看著江小離的眼睛,生怕江小離不答應。
「抱歉。」
江小離搖了搖頭,花容一怔,她完全沒有想到江小離居然拒絕得這麼幹脆。
「我只是……」花容還想說些什麼,江小離說道:「因為這不是我的。」
「怎麼可能。」花容咬了咬唇,她自然不信江小離所說的話,藥獸何其珍貴,若不是江小離自己的,誰的心那麼大,會把藥獸隨便交給別人代養。
更何況,江小離還不是一名丹師。
要是江小離給養壞了怎麼辦,真到那時候,哭都沒有地方哭去。
因此,花容還是更相信自己的直覺,這江小離就是敷衍她,不想把藥獸給她看看。
「我看看怎麼了,我又不拿你的。」花容聲音里透著一絲委屈,她真的只是想看看這藥獸而已,「再說了,我可是你姐姐。」
江小離聞言,眉頭一皺,「別說這藥獸不是我自己的,但就算是我自己的,我也有權利拒絕吧。」
江小離認真的看了花容一眼,「再說了,這和你是誰有什麼關係。」
說完這話,江小離繞開了花容往龍泉眼的方向走了過去。
「你在怨我?」花容看著江小離的背影突然問道。
江小離腳步一頓,「不知道你說什麼。」
花容追了上來,「你在怨我成了墨長老的弟子。」
「你是誰的弟子,這和我有什麼關係。」江小離其實不太願意談這個話題,花容說的沒錯,其實她到底有些在意。
花容眉皺起了眉頭,她懊惱的看著江小離說道:「顏顏,其實,其實姐姐成為墨長老的弟子也是迫不得已,這都是為了咱們花家好。」
江小離聽到這話,突然間笑了,她定定的看著花容說道:「其實你不必解釋。」
如果說花容不把她成為墨長老弟子一事,往什麼為了花家好上面推,江小離或許還會有和花容說話的興趣,但是現在,江小離突然就沒了繼續和花容說話的興致。
可是花容卻拉住了江小離說道:「再說了,師父也說了,他也會收你為徒的。」
說這話的時候,花容看了江小離丹田的方向一眼,極為同情的說道:「雖然說你已經廢了靈根,但是師父他老人家說了,修士最重諾言,他還是會收的。」
江小離不置可否,這個消息他早已經聽花意等人說過了,但說時候,江小離雖然考慮過進藥宗,但是現在,江小離已經慢慢歇了這種心思。
龍珠就在面前的龍泉眼中,江小離走了過去,在靈識中問道:「百里大叔。」
但江小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百里湮打斷了,「臭丫頭,你還是先把你自己那點破事解決了吧,要不然,我可真擔心,你能不能保得住我的龍珠。」
百里湮說完這句話,就閉起了眼睛。
但若是江小離心神還放在空間中的話,就不難發現,這百里湮根本就沒有在修煉,那掩蓋在髮絲下的耳朵,一動一動的,明顯就在聽著江小離和花容的對話。
江小離雖然不知道百里湮的心思,但百里湮說的對,這花容就在身後,江小離還真的不好直接動手取龍珠。
「聽說,你脫離了花家?」身後,花容試探的問著江小離。
江小離手探入了龍泉中,龍泉水看起來清澈透亮,但摸起來並不冷,反而暖暖的,這絲暖意從江小離的肌膚上,透入了江小離的身體裡。
自從封印之地之後,江小離就變得極為怕冷。
別看這神龍墓是建造在冰河之下,但江小離之前沒有想到的是,作為支撐這神龍墓的龍泉眼,卻是一眼溫泉。
聽到花容的話,江小離輕輕嗯了一聲。
花容聽到江小離的回答,她滿眼不贊同的看著江小離,「顏顏,你怎麼能這麼做,你知不知道,這樣爹爹和娘親,會有多傷心。」
江小離的手輕輕頓了頓,花容拉起江小離的一邊手,看著江小離的眼睛說道:「你聽話,回去的話,就和爹爹娘親認個錯,爹爹娘親會原諒你的。」
可是花容卻沒有想到,江小離突然笑了起來,說道:「難道你不知道我為什麼這麼做嗎?」
花容有些尷尬,「顏顏,你說什麼呢,這你自己離家出走,和我有什麼關係?」
江小離看著花容的眼睛說道:「我回去也不是不可以,除非……」
「除非什麼?」不知為何,花容突然有一絲緊張。
江小離笑道:「除非你不做墨長老的弟子。」
花容一驚,不知不覺中花容已經鬆開了江小離的手,說道:「顏顏你胡說什麼,姐姐不是說了嗎,師父也會收你的,到時候,我們姐妹一起做師父的徒弟不好嗎?」
江小離搖了搖頭。
花容抿了抿唇,她的眼睛裡已經溢出了閃閃的淚花,「顏顏你為什麼要這樣。」
江小離聳了聳肩,說道:「你要是想說我不懂事,你就說吧。」
花容一跺腳,轉身捂臉。
就在江小離以為,花容會掩面哭著跑了的時候,卻沒有想到花容只是吸了吸鼻子,結果卻看著江小離疑惑道:「你怎麼在這裡?」
江小離皺眉,「你能在這裡,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裡?」
「你知道我的意思。」花容擦去臉上的淚,此時看著江小離的目光越來越疑惑,「你明明已經沒有了靈根,怎麼得到邀請函的?」
之前,就因為花容突然看到了江小離,心裡一驚,又看到了江小離肩頭的小藥獸,一時間,也沒有反應過來,這江小離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沒錯,花容越想越疑惑,明明沒有邀請函的江小離,是怎麼進這神龍墓的。
再說了,江小離又是獨自一個人,出現在這眼泉邊,身上卻沒有半點傷痕。
而且,江小離來這泉邊是來做什麼。
花容看著江小離的目光越來越疑惑,眉頭越擰越深,「你之前,是想支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