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3 祭奠海神
2024-07-21 12:10:40
作者: 許今朝
「不像?」劉成業冷哼一聲,他看著大家,可眼神卻斜斜的看著江小離,他道:「難道邪惡傀儡師會在臉上刻字嗎?真是笑話。」
說到這裡,劉成業的眼神越過了江小離,和花錦一錯而過,他繼續說道:「哼,我該說的我已經說完了,你們若是不把這人丟進海里祭奠海神的話,那麼餵魚的可就是你們了。」
聽這劉成業這麼一說,很多人輕輕點了點頭。
見此,花意等人著急得不行,瞪著那劉成業的眼神里有熊熊的怒火。
仙船終於不晃了。
海底那隻不知名的海怪,似乎已經吃飽了,所以不再去撞江小離他們的仙船,但所有人心裡都很清楚,這平靜只是暫時的而已。
修士們不是傻子,他們自然知道海神一說,不可盡信。
但這江小離是不是所謂的邪惡傀儡師……那就不好說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他們既不相信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劉成業,當然也不想信這名疑似邪惡傀儡師的江小離,比起江小離來說,他們更願意相信劉成業的話。
因為就算江小離不是什麼邪惡傀儡師,但如果劉成業說的所謂的海神是真的的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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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的眼神微微閃動,反正說江小離是邪惡傀儡師的人是劉成業,又不是他們,如果這江小離是邪惡傀儡師的話那么正好,集合如此多人的力量,他們又何懼一個區區的傀儡師?
但如果江小離不是邪惡傀儡師?
神龍墓這可是萬年難得一見的機遇,少了一個人去,那不就是相當於說他們可能獲得多一份的機遇?
反正,不管怎麼看,這江小離的死活,都和他們沒有多大的關係。
甚至,很多人心裡有種隱隱的期待,期待那突然冒出來的劉成業,可以再加一把勁兒。
「海神?」
江小離看著劉成業冷冷的笑了,剛剛她可沒有錯過這劉成業那眼底一閃而過的異樣。
她說呢。
之前為什麼有所謂的邪惡傀儡師的說法在這仙船上流傳著,這邪惡傀儡師的傳聞暫且不說是真的還是假的,但這流言是專門為她而來,這點不會有錯。
這仙船之上的人,江小離絕大多數都不認識。
再說,江小離平時也不是什麼張揚的人,而知道她是一名傀儡師的人本來就不多。
劉成業的眼睛裡面隱隱閃過一絲得意,他看著江小離頗為傲倨道:「哼,你說吧,你一個邪惡傀儡師,一個不是魔人卻比魔人更加喪心病狂的人,你混上仙船有什麼目的?」
劉成業的語氣裡面充滿了質問,就好像他是那個升堂的大人,而江小離是那麼等待審判的罪犯。
江小離沒有說話,劉成業的眼裡得意更濃。
就在這時候,又有一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他的面色極為冷峻,「江道友是吧?」
墨謙看著江小離,只是他的語氣里完全沒有了之前的那種清潤。
江小離有些不解這墨謙這是什麼意思,不過江小離點了點頭,「我是。」
墨謙看著江小離道:「之前,我就覺得你身上透著古怪,現在又有人說你是邪惡傀儡師,說吧,你對此有什麼解釋?」
墨謙深深的看著江小離,就憑著江小離那張和那個人極為相似的臉,他願意再給江小離一個解釋的機會。
「解釋?」
這兩個字從江小離的舌尖滾落下來,只是她看著墨謙的眼神就不那麼好了,「你讓我解釋什麼?」
江小離上前一步,她看著墨謙的眼神頗為嘲諷,「解釋一下,我到底是不是邪惡傀儡師?」
「對,這劉道友說的是不是真的?」墨謙的眼神閃了閃,「還有,你這張臉,是你自己的嗎?」
眾人一驚,有人反應過來開始低語,「是啊,我也聽說有些傀儡師會除了會把修士做成傀儡之外,若是這倒霉的修士長得不錯,那些傀儡師還會把倒霉修士的臉占為己有。」
「天啊,傀儡師怎麼如此喪心病狂。」
「那可不是?傀儡師自己一點兒本事也沒有,卻總喜歡占據別人的修為。」有修士義正言辭的看著江小離,頗為嘲諷道:「你看她,看看那張臉,一看就不是她自己的,估計也是哪一個倒霉修士被她扒了麵皮,做了人皮面具。」
聽到這裡,墨謙的臉色就是狠狠一黑,他冷冷的瞥了一眼那些低聲議論的修士,藥宗畢竟是乾元第一大宗門,而丹師又是所有修士中最為尊貴的職業,因為墨謙雖然只是一個築基修士,可他面色一冷,很多人都不敢再說話了。
特別是那些小家族和散修,墨謙面色不好,議論聲漸漸低了下去。
「你覺得呢?」江小離低低的笑了,她摸了摸自己的臉,「這張臉,不是我的,那又是誰的?」
墨謙冷冷的看著江小離,「你自己心裡清楚。」
「是啊,你換了誰的臉,你自己不清楚嗎?」有人起鬨,「還用得著問墨道友?」
那些看熱鬧不嫌事大的修士江小離不想理會,但江小離心裡很清楚,這墨謙想說的人是誰。
說起來江小離也是倒霉。
花容一早便和連曦登上了船,但讓墨謙不解的是,等他回去他們藥宗所在的地方一看,花容早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墨謙記得當時自己頗為著急的問連曦,但連曦卻看起來滿腹心事,墨謙問連曦的話,連曦沒有理會一句。
墨謙著急的不行,但是墨謙知道這件事情不好鬧大,所以只能叫上幾個信任的人去找。
可是他們幾乎已經把整個仙船翻了個遍,但是花容就像是徹底消失了一樣,不要說人了,就是她的影子墨謙都沒有找到。
要是花容只是一般弟子那就罷了,但花容偏偏是墨長老的入室弟子,整個藥宗,在花容的身上,寄託了濃濃的期待。
也就是在這個時候,一陣又一陣的劇烈震盪讓仙船開始混亂了起來,可是就是在這種時候,還偏偏有人在鬧事,而鬧事的人正好墨謙也認識,居然就是那個和花容長了一張一模一樣臉蛋的江小離。
而這時候,墨謙又聽人說,這江小離是一名邪惡傀儡師。
墨謙記得,聽到這句話的時候,自己心裡那種濃濃的恐慌是從來沒有過的,直到這個時候,墨謙才發覺,原來短短月余,那個小小的人兒,已經在他的心底烙下了深深的痕跡。
花容不能有事兒。
墨謙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著,他一定不會讓花容有事,「說,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墨謙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微顫。
尤其是剛剛那些人說,那些邪惡傀儡師,喜歡把別人的臉蛋占為己有,墨謙的緊緊握著拳,「你到底是誰?」
有人看出了墨謙的異樣,劉成業的眼睛轉了轉,他故意搖了搖頭,看著墨謙滿眼同情道:「墨道友,你說的那位姑娘,怕是不好了,這邪惡傀儡師之所以稱之為邪惡,就是因為他們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再殘忍的手段也能使得出來。」
「墨道友,你問她是誰?」頓了頓,劉成業嘆氣道:「墨道友,我勸你還是別問了,誰知道她這張青春的麵皮下,是不是一個枯槁的老嫗。」
「你胡說八道什麼,你說誰是老嫗呢!」花意等人站在一邊,聽這那些人越說越過分,心裡都快氣死了,他們忍不住嗆聲道。
花意等人一點兒也想不明白,這些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兒,為什麼像是偏偏咬著江小離不放,尤其這麼墨謙。
還藥宗得意弟子呢,想到這裡,花意靈光一閃,「小離,是啊,咱們怎麼把連曦給忘了。」
紫薇道:「是啊是啊,小離,連曦公子不是也在這艘仙船上嗎,只要他站出來給你作證,這什麼邪惡傀儡師,什麼麵皮不麵皮的,只要連曦站出來,一切就清楚了。」
紫薇等人看著江小離的眼睛很亮,但花潛卻皺了皺眉,他拉了拉花意,「你們也說了,連曦就在這艘船上。」
剩下的話,花潛沒有多說。
但興奮的花意紫薇等人卻沉默了,是啊,這連曦不是一開始就在仙船上嗎?
而且他不是想娶小離嗎?
為什麼之前小離讓那麼多人逼問,而連曦卻不站出來為小離說一句話?
只要連曦說上一句,這些人還會說小離是什麼邪惡傀儡師嗎?
「連曦?」墨謙的眼神閃了閃,「你們認識連師兄?」
連師兄可是整個藥宗里年輕一輩最有天賦的丹師,宗門裡的長輩們都說,連曦會成為下一個墨長老,下一個藥宗第一人。
說實話,墨謙雖然是墨長老的遠方侄子,也是墨長老的大弟子,但無論是修為還是煉丹天賦,墨謙確實自認不如連曦。
「呃,她認識連曦?」
「應該不會吧?」
「呵呵,我們也不能光聽那姓劉的一面之詞對不對,要是讓這小小年紀的小丫頭受了冤,哈哈,這可不是我等修士該做的事情。」
江小離沒有說自己認識連曦,不知道為什麼,此時的江小離哪怕讓人誤會,也不想用連曦的名號讓自己脫離紛擾。
哪怕江小離心裡很清楚,她只要把那連曦的名號一報出來,這些麻煩事都不會有。
但,江小離沒有那麼做。
或者說,江小離根本不想這麼做。
其實江小離心裡很清楚,這些人能這麼肆無忌憚的往她的身上潑髒水,一切都是因為在他們的眼中,自己的實力根本不值一提。
江小離的眼神越過眾人,落在了墨謙的身上,反而說道:「你們說的沒錯,我確實是傀儡師。」
「小離。」
「你。」
眾人譁然,不管是其他看熱鬧的修士,還是花意等人,都不知道這江小離為什麼突然這麼說。
明明局面已經有了小小的扭轉,劉成業得意道:「看吧,她自己都承認了,我們還等什麼,把這可惡的傀儡師趕緊丟進海里,祭奠海神,讓海神消消火氣,也好讓我們趕緊追上別的仙船。」
這劉成業如此一說,眾人也覺得有道理,甚至有幾個扒著欄杆一望,頓時跳腳,「啊啊,你們看,面前的仙船已經看不見了。」
霧本來就濃,他們又在這裡耽誤了這麼久,等他們看完熱鬧的時候才發現,自己所在的這艘仙船,已經落了單,成了一艘孤舟。
越來越多的人慌了陣腳,不知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快把那可惡的傀儡師抓起來,把她祭奠海神!」
「對對對,抓起她,快把她抓起來!」
群情震怒。
花意等人著急的看著江小離,江小離的臉上卻不見半點慌張,她輕輕的笑道:「剛剛都是你們在問我,不如現在,我來問你們幾個問題如何?」
眾人不聽,大家恨不得直接把江小離抓起來,丟進海里。
江小離諷道:「怎麼,你們這麼多人,還怕我問幾個問題?」
「但是你沒聽她說嗎,她自己都承認了,她可是傀儡師。」
聽到傀儡師這個名字,大家心裡一寒,這劉成業的話還猶在耳邊,這些邪惡傀儡師不僅喜歡把修士的身體煉成傀儡,還喜歡占據修士的麵皮。
屍傀還好,畢竟沒有意識。
但大家只要想著,有其他人頂著一張自己的臉為非作歹,就覺得身上滿是雞皮疙瘩。
「咱們別聽她的,她這是在故意拖延時間。」
這時候,墨謙說話了,「問吧,你想問什麼你就問吧。」
墨謙看著江小離的眼神很冷,因為他已經決定了,不管這江小離和他放在心底的花容長得如何相似,哪怕江小離這張臉就是從花容身上弄下來的,他也要把這江小離丟進海里。
因為只有這樣,才能給他的花容一個交代。
江小離特意看了那個說江小離此舉是為了拖延時間的修士一眼,「放心,我只有兩個問題。」
江小離看著墨謙道:「聽你的意思,我要是沒有理解錯的話,你是說我這張臉是從別人的身上扒下來的吧,那好,我第一個問題就是,你親眼看見了那個人死了嗎,你這麼咒她,好像不大好吧。」
墨謙的眉頭緊緊的皺起,因為江小離說的確實沒有錯,花容只是失蹤而已,是他心急了。
江小離見墨謙不說話,「那好。」江小離轉頭看向了劉成業,「你一口一個海神,那想必你和海神很熟吧,我第二個問題就是,咱們兩一起跳進海里,這個賭,你敢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