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中毒的原因
2024-07-21 11:58:12
作者: 秋煙冉冉
鳳紅羽扭頭,睜開模糊的雙眼,見慕容墨站在她的面前。
好看的男人,一抬手一投足,都無比的優雅,她煩躁的咬了咬唇。
她知道慕容墨長得好看,可這會兒,更覺得他是一盤可口的菜餚。
趙國第一公子,名號的由來並不是虛的。
他的劍眉斜斜往後飛去,一雙能攝人心神的桃花眼眼角微挑,看其他人帶幾分孤傲與冷戾,只有看她時,或帶著溫柔,或帶著無可奈何的慍惱,或是包容與寵溺。
因為長期習武,他的身材勻稱欣長,穿著飄逸似仙的寬大衣衫,遮住了結實的胸膛。
所有人都認為他是個病者,走三步喘三喘,仿佛隨時倒地不醒,只有她知道,這男人胳膊腿的力氣,將她身子摁倒時,她可是半絲兒也動不了。
她死死地握緊拳頭,咬著牙,大口大口的呼氣,就是不動。
她今天吃了大虧,就是拜慕容墨所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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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暗示她,叫她如他的意,做夢去吧!
想到這裡,鳳紅羽怒從心頭起,伸手抓了個什麼東西朝他砸去。
「我不要你!出去!」死男人,這個時候在她面前表演秀,一定是有意的。
她要是順著他的意思了,便是中了他的詭計!
慕容墨手快,身子一側,修長手指將那飛來的茶杯捏在指尖,挑眉說道,「小羽,我現在出去,誰來照顧你?」
「讓文嬤嬤來,或是藍燕紫燕來也可以,唯獨不要你!」鳳紅羽死死瞪向他。
該死的,為什麼看向他時,不想挪眼?
慕容墨將茶杯放回小几上,矮身坐到她的身側。
「別鬧了,聽話!」
鳳紅羽閉了閉眼,從榻上忽然跳起來,一把抓著他的肩頭,張口就朝他脖子上咬去。
慕容墨疼得「噝」了一聲,又氣又笑,「咬死了,誰幫你解毒?」
「快拿解毒丸來,不然就咬斷你的脖子!」鳳紅羽惡狠狠地說道。
「剛才在馬車裡,已經給你餵服了兩粒。」
「那我為什麼還是這樣?」鳳紅羽怒,「你是不是想藉機占我的便宜?給我吃了不起作用的假藥?」
她現在聞不出藥味來,吃的什麼藥,她無法分辨。
慕容墨的臉色,陰沉得能滴下墨汁來,哭笑不得的說道,「鳳紅羽,本王是那樣的人嗎?」
「我覺得是!這一世從記起你開始,你就對我各種誘惑,時時想騙我順你的意!我可不傻,當我看不出來?」鳳紅羽怒得又咬了他一口,這回從脖子上升到了下巴。
按著他的脾氣,她和他的前一世,她在他面前,一準也吃過虧。
偏偏她又不記得那些事情了,天曉得前世的她有沒有被他騙到手,吃了個乾淨?
「你這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慕容墨不怒反笑,趁著她迷糊時,一把將她的手腕擒拿住了。
「少打主意,我不會讓你得逞。」她冷笑道。
慕容墨皺眉頭,這女人,中了藥,也帶著狡猾。
房間門外傳來敲門聲。
慕容墨將鳳紅羽放平,走去開門。
門口站著一個三十歲上下,風塵僕僕的美貌女子。
她穿一身銀灰色狐狸毛的大氅,肩背行囊,頭戴斗笠。
正是鳳紅羽的師傅,蒼泠月。
她站在門外,並沒有急著進屋,而是往慕容墨的臉上看了幾眼,睜大雙眼疑惑問道,「你這是怎麼啦?誰打你了?怎麼有一臉的牙印子和指甲印?」
慕容墨,「……」頓了頓,他才道,「小羽長新牙,牙癢了,咬的。」
「是嗎?她十六了還長新牙?」蒼泠月一臉疑惑,又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該不會,是你在想對她做些什麼事吧?被她撓的吧?聽說她中了什麼藥,你有沒有藉機幹些什麼事,嗯?」
慕容墨正色說道,「蒼師傅多慮了,墨一直記著蒼師傅的叮囑,並沒有對小羽做逾越之事,剛才,墨已給小羽餵服了兩粒解毒丸。她平靜多了。」
「那就好。」蒼泠月點了點頭,語重心長說道,「她才十六歲,不可以這麼早行房。在我們那兒,十六歲的女孩子,只是個學生,還是個孩子。是根本不可以嫁人的。」
慕容墨:「……」
「而且,按著健康的角度來講,女人同男人行房的年紀,最好是在二十歲以後,生孩子是在二十二歲到二十八歲之間,所以……,你還得等上四年才能跟她行房,懂嗎?」
慕容墨:「……」
「即便是你們今年大婚了,也要先等到她長到二十歲才能住在一起。」
慕容墨:「……」
「好吧,你沉默了估計是懂了。你是個成年男子了,她還是個未長全身子的小丫頭,她前年冬才來葵水,今年讓她大婚生子,無疑是在毀壞她的身子。所以,行房方面的事情,你得主動拒絕掉。」
慕容墨:「……」
蒼泠月拍拍他的肩頭,溫聲問道,「小羽呢?我看看她。」
慕容墨深吸一口氣,朝蒼泠月點了點頭,「在小榻上睡著呢。」
鳳紅羽揉揉發沉的頭,朝進來的人輕輕喊出了聲,「師傅……」
「丫頭,別動,我給你看看。你這樣子,看來是小墨沒有治好你。」鳳紅羽的臉,潮紅一片,眼神迷茫,蒼泠月的眉尖不由得皺起來。
她給鳳紅羽餵服了一粒『千花髓』,隨後,認真的把起脈來。
慕容墨立於一旁,「蒼師傅,她的鼻子聞不出氣味來了。」
「什麼?怎麼會這樣?」蒼泠月的神色也變了,更加小心的給鳳紅羽把脈,半晌,才沉聲說道,「小羽中的並不是『助情香』,而是『絕命散』!」
「這是什麼藥?」慕容墨忙問,「居然連我也認差了。」
蒼泠月道,「來自嶺南密林中的一種毒花,採藥人稱為『絕情花』,花色艷紅似霞,跟扶桑花很像。加上各種媚香調製而成。中了這種毒,五觀會漸漸的失去感知,成為廢人一個。鼻子失靈,只是第一步,忽然中毒,發病起來,同中了媚香的樣子很像,如果誤診,就會錯失最好的治療時間,從而讓病情加重。」
「然後呢?」慕容墨的氣息一沉,袖中手指緊握,眉尖騰起了殺意。
蒼泠月沉聲道,「接著便是舌頭嘗不出味道,口不能言語,眼睛會失明,耳朵會失聰。這種毒,我也只是聽說,並沒有接觸過,會是誰下的毒?」
鳳紅羽服了藥,又被蒼泠月扎針逼毒,漸漸地睡去了。
藥效加上折騰得太累,她睡得很沉。
慕容墨看著沉睡的她,眸色越來越沉。
蒼泠月見他眉眼間儘是擔憂之色,安慰他道,「你也不必擔心,只有擺脫『絕情花』花粉的浸噬,服些解毒丸,過不了一二月就會大好。」
「……」
「不過,為什麼只有她中了『絕情散』,竹韻那丫頭中的才是真正的『助情香』?兩個人不是在一起嗎?怎麼中的毒會不一樣?」
慕容墨正在沉思,這時,文嬤嬤的聲間在屋外響起,「王爺,羅二回來了,找您回話。」
蒼泠月朝他揮揮手,「你去忙,我看著她。」
「麻煩蒼師傅了。」慕容墨朝蒼泠月點點頭。
蒼泠月笑了起來,「她是我徒兒,我這師傅照看她是理所當然的,你說什麼謝?」
「她是墨的未婚妻。可墨沒有看好她。」慕容墨神色懊惱。
「這不是你的錯。」蒼泠月道,「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她屢次受難,只因對手藏在暗處,你和她在明處。」
「……」
「你忘記了?你們從小經過的暗殺暗害,還少嗎?你們平安的活著,說明,對方並不強大。相信你用不了多久,就能將藏在暗處之人揪出來。」
慕容墨道,「蒼師傅放心,墨不會讓她白白吃苦的。」
蒼泠月笑了笑,「這也是她成長路上必經之事,我不怪你,你去吧。」
慕容墨點點頭,轉身走出了屋子。
他又對侍立在外間的文嬤嬤吩咐道,「照顧好羽小姐,聽蒼師傅安排。」
「是,王爺。」
。
羅二候在書房。
慕容墨走進來便問,「怎樣?對荷影吩咐了嗎?」
「吩咐了,荷影說,並沒有發現異樣,羽小姐今天一早還誇她屋中一盆水仙花的香氣馥郁,中午吃飯時,還嫌棄司空太子掛在腰間的一隻香囊氣味怪異。」
慕容墨半眯著眼,「這樣看來,她不是在鳳府中的毒!而是江明軒搞的鬼!」
羅二道,「主子,那江明軒仗著有長公主撐腰,和主子一直記恩舊臣的心思,居然敢對羽小姐下毒手,就不該讓他活著。」
「他是得死!不過,不能死在容王府和鳳府人的手裡。」
羅二眨眨眼,「主子是想讓長公主動手殺他?」
「皇上一直想抓住本王的把柄,本王為了未婚妻,而殺了一個駙馬,必會被人參一本,說本王濫用私權等等。有人可以操刀,何必本王動手?」慕容墨冷笑,「走,備馬車去百香樓。」
「是!」
。
夜已深,正月的夜,仍如冬天時一樣,異常的寒冷。
長公主趙菁摟著厚厚的皮氅,坐在後園裡聽戲。
駙馬於她來說,只是玩物,她心血來潮玩過了就會撇到一旁。
她一直是寂寞的,漫漫長夜難熬,她便以聽戲觀舞打發時日。
戲台上,十年如一日的唱著《樓台會》。
不通音律的僕人,聽多了,也會哼唱一折戲了。
但長公主卻聽得津津有味。
她目不轉睛看著那身姿翩然的生角,眉眼裡滿是柔情。
有僕人上前小聲地回道,「公主殿下,有人看見駙馬爺在百香樓里,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