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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9,怒斥江映雪潛入鍾府

2024-07-21 11:53:34 作者: 秋煙冉冉

  韓大尾隨了江映雪到了鳳府,見江映雪的丫頭居然同鳳府的人鬧起來了,他的眼皮不由得跳了跳。

  他找了處無人的地方翻入鳳府內,飛快地到了鸞園。

  鳳紅羽正坐在院子的樹下想著事情,一眼瞥見他偷偷從院牆上往下爬,冷笑一聲,「來得正好,將你們主子快點接走!」

  韓大訕訕一笑,「羽小姐,容在下同主子先商議商議。」

  「商議什麼?這是我的園子,你們還想繼續賴著?」鳳紅羽冷著臉說道。

  韓大伸手撓撓頭,想到鳳府門口江映雪的馬車,他嚇得身子一抖,再不敢跟鳳紅羽多說話,飛快往屋裡跑。

  「一對無賴主僕!」鳳紅羽扯了下唇角。

  她又想起正事還沒有辦,也沒有驚動其他人,轉身朝府外走去。

  韓大進了鸞園的主屋,心說羽小姐坐在園子裡還好,看到府門前在鬧事,只不定得氣成什麼樣。

  裡間屋子的門關著。

  

  韓大伸手敲了敲門,「主子,是韓大。」

  屋子裡靜了一會兒,慕容墨的聲音才傳來,「進來。」

  韓大推開門,見慕容墨正坐在桌邊寫著什麼。

  「請旨賜婚?」韓大眨眨眼,「主子,皇上會同意嗎?」

  慕容氏的子嗣婚配,趙氏皇帝都要管上一管的。

  沒有皇上的同意,請了婚也沒有。

  慕容墨的目光,落在桌子上的一隻血玉簪上,那是鳳紅羽自小就戴在頭上的,剛才同她在床上一番糾纏,落在了床上。

  她忘了拿走了。

  慕容墨又看了一遍請婚摺子,這才遞給了韓大。

  「同不同意是一回事,行不動又是一回事,江家人的口,得堵一堵了,本王一時疏忽,竟讓他們鑽了空子。你來得正好,將這封摺子馬上遞到宮裡去。」

  「是!」韓大將摺子認真的收好放入胸前的衣內,又說道,「主子,江小姐帶著人,正在鳳府的府門前鬧事呢!」

  「嗯?她居然敢鬧事?」慕容墨冷笑,「送摺子前,讓木管家帶著獨孤傲來鳳府,從鳳府的正門走來!」

  韓大點了點頭,笑道,「主子這是想為羽小姐證明了?江小姐也太不像話了,居然說羽小姐搶了您,正將您強行扣在鳳府里。」

  「江家……」慕容墨的眸色沉了沉,「你速去辦!」

  「是!」韓大轉身飛快地離開了。

  …。

  鳳府門前,江映雪的丫頭倩兒,正要開口叫罵,忽然有人從鳳府里走出來,朝她大喝了一聲。

  「這是哪裡來的野丫頭?怎麼不打斷她的腿?」鳳老爺子正背著手,臉色陰陰沉沉地大步走下台階。

  倩兒嚇了一大跳,連連往後退。

  雖然是個精瘦的老頭,但老頭的一雙眼,卻似刀子一般森寒凌厲。

  讓人看了不寒而慄。

  「你們說,我大孫女搶了容王?容王有未婚妻?胡說八道,是不是江家女嫁不出去了,來搶男人了?」

  鳳老太爺在軍營中待的時間比較久,脾氣暴戾,罵人說話一向直來直往。

  他暴喝一聲,將丫頭倩兒嚇得怔了怔。

  江映雪坐在馬車裡不敢吱聲,一雙手死勁地絞著帕子,銀牙咬著嘴唇,又羞又怒。

  倩兒是丫頭,雖然害怕鳳老太爺的氣勢,也只得繼續同鳳老爺子回罵。

  「你這是在污衊我江家,當年,大周聖武帝已有聖旨頒發下來,慕容氏嫡長子必須得娶江家女為妻!這樣算來,我家小姐就是容王的未婚妻了。」

  鳳府前的一條街道,往著不少世家豪族,也有不少鋪子商戶,每天從辰時起,就開始熱鬧非凡。

  江家主僕在門前一鬧,漸漸地就圍觀起了不少人。

  鳳府在宣宜公主活著的時候,是門庭若市,府里常有拜訪之人進進出出。

  後來鳳家接連有人去世,府門極少打開,府里的事情,已鮮少被人知道。

  鳳府里多年沒有八卦傳出,早已讓人分外的好奇。

  這會兒聽說鳳家大小姐搶了容王強行扣在府里,還引來了正主,一下子讓圍觀的人分外的好奇著。

  圍起來的人是越來越多。

  也有人開始議論起來,「聽說鳳家大小姐從小缺人教養,想不到長大了做出了這等事?將容王搶在府里?」

  「這可不像話啊!居然公然搶男子?」

  「長大了還得了?這不是惡女一個嗎?還未出嫁就搶男人?」

  江映雪微微挑起帘子,朝那些圍觀的人群看去,發現輿論一邊倒的說著鳳紅羽,她的唇角得意地勾起,鳳紅羽,你就等著被唾沫星子淹死吧!

  吵吵嚷嚷的議論聲,氣得鳳老爺子的眼神更加冷沉。

  他呵呵冷笑一聲。

  「小丫頭,想當初,聖武帝跟前的江丞相也是位德高望重深明大義之人,怎麼後代一個不如一個,變得都如此不要臉了?」

  「……」

  「容王五歲那年得了重病所有大夫都說他命不久已,你們江家老爺子江遠見情況不妙,不是在鎮江放出話來,不再與容王府結親了嗎?怎麼,過了十五年,又賴上了人家了?」

  「……」

  「江家出爾反爾,當真是不要臉!你既然主動退了婚約,怎麼還自稱未婚妻?還有臉上容王府來催婚?江家是趙國唯一一家最厚顏無恥之家吧?」

  一番話,將丫頭給堵得啞口無言。

  圍觀的人群這下子又沸騰了,怎麼還有退婚催婚一說?

  有人大著膽子問鳳老太爺,「老爺子,你說的可是真的?江家當年真的退了婚?」

  鳳老太爺冷笑道,「那還有假嗎?這件事情,在京城傳得並不廣,因為被退婚的可是容王府。身為趙國最尊貴的王,居然被一個小姓氏退了婚,可是一種恥辱!」

  「……」

  「但在鎮江,誰家不知這件事?容王在五歲那年忽然大病,三年中沒有下過床,江家擔心女兒做瞭望門寡,主動提出退了婚!」

  「……」

  「現在見容王的病大好了,又說容王是江家的未來女婿了,不允許別的女子愛慕他,這是不是不要臉之人?」

  人群里,不少人都「呀」了一聲,「原來是這麼回事啊?這江家也太將自己當回事了吧?想退婚就退婚,想結親就結親,現在還跑來鳳府叫嚷,這臉皮也太厚了吧?」

  「喂,小丫頭,你們江家哪來的自信,將容王府的人如此踐踏?」有人朝丫頭高聲問道。

  丫頭倩兒被人指著罵著,嚇得不知怎麼還嘴了,飛快跑向江映雪的馬車邊求救。

  「小姐,現在怎麼辦?這鳳府老太爺說的話太可氣了!奴婢怕是頂不住了。」

  江映雪坐在馬車裡不敢露面,心中縱然生氣也不能退縮。

  江家退婚又催婚的事,她當然知道原因。

  她一周歲時,慕容墨忽然生病,且一病就是三年,家裡的人就慌了。

  江家從周國聖武帝時出了一位皇后起,嫡系中一直沒有女兒出生,好不容易到了她這裡,居然碰到一個病重的容王。

  江家以女子為貴,家裡的祖父父親叔伯們都不同意她與慕容墨結親,不想她做個望門寡,便主動退了婚。

  但誰想到慕容墨卻又好了。

  而且,江家這幾年一直沒有人入仕,代代出的都是些以面子為重,不善於持家的迂腐學究們,家族裡出的銀子比進的銀子多,漸漸的沒落下來。

  為了體面,又不准族中子弟們經商,且不得賣房子賣鋪子,只好借高利貸維持生活。

  但那高利貸一借便如滾雪球一樣,欠下的銀子一年比一年多,眼看撐不下去了,家裡人便想到了她與容王的一樁婚姻。

  傳說容王府的錢,多得堪比國庫,兩家結親,江家就可度過難關。

  而且,哥哥還可借容王府的勢力,入仕為官。

  就算當年退了婚又怎樣?

  就算是江南人都知道又怎樣?

  江家還持有當年聖武帝頒發的賜婚聖旨呢,慕容氏嫡長子必須得娶江家嫡女為妻!

  他慕容墨只要不怕被天下人恥笑,忘記了祖宗的遺訓,就得娶她!

  而且,慕容墨娶妻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趙國皇帝可不會允許慕容墨娶一個權臣的女兒。

  江家自從慕容氏退位以來,一直沒有人出來做官,屬於清貴之流,正好同慕容氏匹配。

  江映雪想到家族,怎甘心這樣算了?

  打道回府,便是自己承認錯了,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麼?

  她沒有挑帘子,眼眸轉了轉,對倩兒說道,「你去跟那鳳老頭說,讓容王來府門前親自承認退過婚約一事,不然,我們不背這個黑鍋!」

  「是,小姐!奴婢明白。」

  江映雪眯起眼眸,她想起父親的話,就算江家退過婚,慕容墨也不敢怠慢江家。

  江家對慕容氏的功勞最大,若不是江家當年的輔佐,哪有慕容氏的二任皇帝?

  江家擔心新任的趙氏皇族,打壓先朝周國的舊臣,幾十年來都不敢入仕為官,家世才落寞了。

  而這都是因為慕容氏的讓位所導致的,才牽連了江家,慕容氏一族難道不該進行補償麼?

  倩兒得了江映雪的提醒,又來到鳳府的門口,她仰起臉,冷笑著看向鳳老爺子。

  「你說退婚就退婚了?這事兒得容王親自說!」

  「容王都病重了,還有力氣來說?」容王府木管家的聲音,忽然在倩兒的身後傳來。

  倩兒嚇了一大跳,慌忙退後了幾步。

  原來韓大得了慕容墨的命令後,馬上回了容王府找了木管家說明了情況,木管家就帶著獨孤傲來鳳府了。

  他朝圍觀的人群掃視一眼,抱拳一禮說道,「跟各位澄清一件事,在下是容王府的大管家。容王到玉寧閣茶樓吃茶,不巧病發了,是路過的鳳大小姐救了他,因為玉寧閣離著鳳府近,鳳大小姐便將王爺帶到了鳳府,並不是什麼鳳大小姐搶了容王之說。我們王爺,也不至於懦弱到容人搶奪吧?」

  木管家的話一落,有人就說開了,「原來是這樣啊?鳳大小姐這是助人為樂啊,這位姑娘卻帶著人上門來辱罵,也太不應該了吧?」

  「就是,口口聲聲說是容王的未婚妻,容王病重都不知道,哪有這樣做未婚妻的人?」

  「就算是未婚妻,這樣的冷情女人不如休了了事!」

  直將倩兒罵得拼命往江映雪的馬車邊上躲。

  木管家帶著獨孤傲朝鳳老爺子走去,兩人拱手客氣的行了禮,「老爺子,這位是益州城來的神醫獨孤先生,來給王爺看病。」

  鳳老爺子點了點頭,「嗯,先生請吧!」

  「多謝老爺子。」兩人由鳳府的管家貴喜帶著往府里走去。

  鳳老太爺又朝江映雪的馬車看了一眼,冷笑說道,「要想王爺親口說,那就他等病好了!哼!」他轉身朝府里走,看到益鷹站在一旁,又說道,「還有人敢誣陷大小姐的話,就到順天府報官!我鳳府的人,不是那麼好欺負的!告他一個污衊罪,讓他坐個十年二十年牢!」

  「是,老太爺!」益鷹回道,他冷冷看了一眼江映雪的丫頭,「還要罵嗎?」

  丫頭這回是徹底不敢吱聲了,連聲問著江映雪,「小姐,容王病重呢!咱們還要不要……」

  「回王府!」江映雪咬了咬牙,說道,「來日方長!」

  若她還讓人繼續鬧下去,就會有人說她不吝惜慕容墨的身體了,會說她是個冷情的人。

  丫頭倩兒馬上指揮著車夫轉道。

  一行人氣勢洶洶而來,灰溜溜地往回走。

  引來後面的人一陣鬨笑。

  …

  。

  鄭凌風高高興興的去相親,卻被打得一身狼狽的回了府。

  鄭揚心中為他家世子很是同情了一把。

  一面給世子重新梳著頭,往臉上的傷口處抹藥,一面說道,「世子,屬下覺得您該到廟裡燒燒香,您今年的運氣一直都不好啊。」

  「一直不好?」鄭凌風捏著小銅鏡看了看自己的臉,還好,這傾城之顏還沒有破相,否則他定要將慕容墨的王府給一把火燒了。

  都說打人不打臉,慕容墨那廝居然往他臉上揍了兩拳,慕容墨一定是嫉妒他長得漂亮!哼!

  「您看啊,賠了容王十萬兩的銀子,想找幾個會說益州話的人到益州城去找人,也沒有找著,去相親還被人打了,可不是走了背運麼?」

  鄭凌風眯了眯眼,「你這麼說,本世子覺得,自從見了鳳家大小姐後,就開始走背運了。哼,那個死女人!不就是……」

  想到鳳紅羽的胸前一片雪白,他耳根一陣發燙。

  那女人明明長得不怎麼的,他怎麼想到她的樣子就會心跳加快?

  還是那個女人會什麼妖法?

  「世子,有人送信給你!」門口有小僕說道。

  鄭凌風的思緒被打斷,不耐煩地抬眸,俊美無雙的臉上顯著一絲不耐煩,「什麼信?快拿來!」

  「送信的人說是叫孟公子!」僕人說道。

  孟公子?難道是孟大哥?

  鄭凌風神色一變,再不敢馬虎,馬上拆開信看起來。

  信很短,他匆匆掃了一眼後塞入袖內。

  「鄭揚,快,拿本世子的衣衫來,我要去見一個重要的客人!」

  當年,要不是孟大哥救了他,他早沒命了。

  鄭揚很詫異,自家世子一向懶懶散散無比清高的一個人,今天怎麼一連兩次隆重的更衣?

  世子可是連容王慕容墨也不放在眼裡的人啊!

  但他不敢大意著,配合著鄭凌風更好衣。

  一番打扮,被慕容墨打得狼狽不堪的鄭凌風,又是翩翩少年一個。

  按著信上說的地點,鄭凌風到了鄭府這一條街的一座茶樓。

  二樓靠窗的一處地方,坐著一個戴斗笠的青衫男子。斗笠上垂著一尺來長的青紗,遮著他的面孔。

  寬大的袖口裡,露出白皙修長的男子之手,正悠閒地沏茶。

  鄭凌風朝左右看了看,這裡只有一個青年男子,難道他就是孟昀?

  他搖搖摺扇,朝男子走了過去,拱手施了一禮,「敢問,公子貴姓?可是你約我?」

  鳳昀抬起頭來,舉起茶杯向他微微一笑,「七年前,我只是舉手之勞,不料,救的竟是鄭世子。」

  聲音沙啞難聽,但那舉手投足間顯出一種儒雅氣度,卻不輸於京中任何一位貴公子。

  鄭凌風一怔,這人的聲音……

  他記得當年救他之人,並不是這個聲音。

  「你不是孟大哥?」他神色一凝,收了摺扇。

  鳳昀放下茶杯,淺淺笑道,「正是我,七年前,你十二歲獨闖益州龍虎山,被人捉了去,是我路過救了你,你當時化名豐凌。」

  鄭凌風眯著眼眸,「對,當年我的確化名豐凌。」

  鳳昀又從袖中取出一隻,鄭凌風當年用來防身的小匕首,遞向他的面前,「你當年走得匆忙,這隻匕首忘記拿了,被我收著,不想,都過了七年了。」

  匕首上面有鄭家的族徽,和他的名字,這位果真是孟昀。

  「你真是孟大哥啊?可你的聲音?」鄭凌風眯起眼眸在他的面前坐了下來,詫異的打量著鳳昀。

  七年前,他被人擄走之事,只有孟昀知道,這人這樣說來,正是他了。

  「去年出了一場意外,被煙火灼傷了!」鳳昀神色平靜的說道,「而且,還傷了面容。」

  鄭凌風伸手拍拍鳳昀的肩膀,笑道,「大哥,你放心,這京城中,雖然我鄭家不是什麼豪門大族,但一般的富貴,還是有的,你來了京城,我自然會照顧你!」

  鳳昀卻是笑了笑,「多謝鄭兄弟了,昀生活並不困難,只是有位義妹到了議婚的年紀,想幫她找個婆家,凌風今天可有見到她?」

  鄭凌風拿著扇子拍拍頭,一陣懊惱,「大哥,實不相瞞,我去是去了,可誰知碰到了一個不可理喻的女人,她的同夥將我打了一頓,一身狼狽模樣難看,實在無法見人,便回了府,這不,才換好衣衫呢。」

  鳳昀點了點頭,「也不急著這一二天,你改日可到她府上找她。她也是京中的大家閨秀,不會辱沒了你的身份。」

  「哦,是誰家的小姐?」鄭凌風一時來了興趣。

  能被孟大哥這等喜歡行俠仗義,為人好爽的男子收為義妹的,一定同孟大哥是一樣的性格,他喜歡。

  京中那些扭捏的假閨秀們,他早已厭煩,否則,他也不會等到快二十歲還沒有娶妻子。

  「鳳家大小姐,鳳紅羽。」鳳昀說道。

  「什麼?」鄭凌風驚得從座位上跳了起來,一雙俊眼瞪得滾圓,「是……」那個死女人?

  後面的罵人話被他強行吞了回去,整個人驚得都快忘記呼吸了。

  完了完了,他已經將鳳紅羽得罪了,慢說那兇巴巴的女人不會嫁給他,就是做朋友,只怕也不可能了,搞不好鳳紅羽正在家裡磨刀要宰他呢。

  畢竟他不小心脫了她的衣衫。

  鄭凌風頭疼的拿著扇子敲著腦袋,他怎麼沒有事先問問孟大哥?

  問清楚了也不會鬧出這麼大的誤會呀?

  「怎麼?凌風覺得娶鳳大小姐是件難事?如果不行的話,我便找其他人好了。我答應她父母,要替她尋一門好親。」鳳昀見他一臉為難的樣子,說道。

  「不不不……,不是!」鄭凌風頭疼的揉了揉額頭,還是鄭揚說的對,他今年的確在走背運。

  竟然將恩公義妹的衣衫給扯掉了。

  哎呀,要是鳳紅羽到孟大哥的面前告他一狀的話……,他豈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小人了嗎?

  不行,他得馬上去找鳳紅羽,將那個小女人穩住再說。

  鄭凌風頭皮一緊,忙朝鳳昀拱了拱手,「對不住了,大哥,小弟忽然想起了一件重要的事還沒有做,今天晚上再請你喝酒,現在就失陪了。哦,對了,小弟對鳳大小姐很是滿意,你就不必再找其他人了!」

  鳳昀卻笑了笑,「喝酒就不必了,你若有事,也可到鳳府找我,找一個名叫丑面孟昀的便是。」

  「知道了,小弟先走了。」鄭凌風擺擺手,提起袍子飛快地跑出了茶樓,也懶得回府了,丟了一塊銀子給茶樓的掌柜,牽了一匹馬飛奔向鳳府。

  此時的鳳紅羽,想起郁敏柔的褻衣還在鍾夫人的手裡,便打算去偷出來。

  鍾家沒有東西要挾郁家,鍾述就娶不到郁敏柔,也就得不到郁家的幫忙了!

  走正門就會遇上二哥,她今天被慕容墨一鬧,沒有相成親,擔心二哥問她,鳳紅羽便走了後門。

  正要牽馬,卻有一個人從牆頭上忽然跳下來,落在她的身後。

  鳳紅羽一驚,忙伸手去拔藏在腰間的匕首。

  但那人動作更快,飛快地擒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道,「是我,鳳紅羽,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鳳紅羽扭頭,發現是鄭凌風,她頓時大怒,低聲冷喝道,「鄭凌風,你的膽子倒是不小,居然敢跑來鳳府抓我?我鳳府再無用,暗衛護衛還是不少的,你不想被人剪了頭髮送到和尚廟裡,打斷腿的話,馬上就放了我!」

  鄭凌風憤恨說道,「鳳紅羽你這個惡婆娘就不能溫柔一點?難怪過了及笄之年還沒有人上門提親,還沒有嫁出去!」

  「我嫁不出去自有我爺爺叔叔嬸嬸替我操心,要你一個外人來多管閒事?」鳳紅羽更是怒了,鄭凌風跑來訓她嫁不出去,他是吃錯藥了吧?

  「當然由我來管了,我……」這樣扭著鳳紅羽的胳膊,鄭凌風一低頭,便瞥見鳳紅羽白皙的胸口,和微微露出一角的玫紅色褻衣,還聞到她身上若有若無的女兒香,鄭凌風的一張俊臉馬上就紅了。

  手也不自覺的軟了,鳳紅羽趁機逃脫,轉身朝他兩腿之間用力一頂,怒喝一聲,「流氓,你去死!」

  鄭凌風雙手捂著痛處,疼得眥牙裂嘴,又怕大聲驚呼驚動了鳳府的人,只得咬著牙低哼一聲,「鳳紅羽,你這凶女人,動不動就動手打人,會嫁不出去的。」

  鳳紅羽咬牙冷笑,「那是我的事,你要是再追著我不放,我倒是可以將你打得娶不到老婆!」

  說著,她眉梢一揚又指了指他正捂著的地方。

  鄭凌風:「……」他深深懷疑鳳紅羽並不是女人,而是男人!有這麼大方地盯著男人這兒的女人嗎?

  忽然有人冷喝一聲,「誰在那兒?」

  鳳紅羽眼皮一跳,只得縮了手,從馬廄里跑了出來。

  鄭凌風眼睛一亮,這女人想騎馬?

  他一把抓著鳳紅羽的手,「我有馬,跟我來!」

  兩個婆子正朝這邊走來,鳳紅羽不好再同鄭凌風廝打,只得跟著他一起跳到了鳳府的院牆外。

  鳳府一側的小巷子裡,一株樹上正繫著一匹馬。

  鄭凌風一指馬兒,「算我向你賠禮道歉,送你一匹馬,如何?」

  鳳紅羽甩開了他的手,斜斜瞄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鄭凌風,我是不會幫你去偷慕容墨的貓的,你不必向我示好!」

  「鳳紅羽,我找你不是要你偷慕容墨的貓,我是……」鄭凌風朝鳳紅羽臉上看了一眼,雖然這女人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可長得卻是比京城中的其他女子要漂亮許多,而且,他的目光又瞥上了她的胸前,臉一紅,慌忙挪開目光。咳咳咳——

  「那你想幹什麼?」鳳紅羽眯著眼看著他。

  冤家宜解不宜結,多個仇人不如少個仇人,她且看看鄭凌風的葫蘆里究竟賣的是什麼藥。

  「我只是想跟你做朋友。」鄭凌風朝她微微一笑,說道。

  「嗯?」鳳紅羽眯起眼,上下打量著他,鄭凌風真的吃錯藥了?

  不過,馬廄那裡有人來了,她就不能再回去牽馬了。府里雖然少了愛惹事的秋氏與一直想除她的鳳二夫人,但還有其他人在,比如一直跟她做對的鳳玉玟,還有幾個不知底細的姨娘。

  她不想被人發現她的真實身份,眼下,這鄭凌風的馬,倒是可以借用一下。

  「那好,且借你的馬一用!」鳳紅羽也不客氣,解開馬的韁繩後就翻身上馬。

  鄭凌風想跟她冰釋前嫌,也跟著跳上馬背,「你去哪?我送你。」

  鳳紅羽眸色一沉,這個鄭凌風還真是陰魂不散了?

  他的武功可比她高出許多,硬甩他又甩不掉,不如……

  她眯起眸子,「我去殺人,你也要跟著嗎?」

  「當然!」

  鳳紅羽一怔:「……」

  「你不怕我將你拖下水?」鳳紅羽又問。

  「都說了要向你道歉,你去哪兒,我就跟到哪兒,你殺人,我替你磨刀子,行不?只求你別將今天我……咳咳,那個,對不起你的事……,你可不可以就此算了?」鄭凌風朝面前的鳳紅羽笑道,一臉的討好。

  鳳紅羽偏頭瞥了他一眼。

  這鄭陵風就為了那件事來跟他道歉?

  算了,一個男子向一個女子道歉,可不多。

  再想著她並不想同他結仇了,便點了點頭,「只要你不怕仇家多,你就跟著!」

  說完,她不再耽擱,踢了踢馬肚子,策馬朝鐘府而去。

  。

  鍾夫人回到鍾府後,一直沒有等到郁家的消息。

  她在心中一面罵著鳳府的人心思狠毒,將他兒子送進了大理寺牢房,一面責怪著郁家人的反應太慢,郁夫人回了府,一個時辰都過了,居然還不派人傳個消息來。

  但想著,她的手裡捏著郁敏柔的褻衣,量那郁家也不敢不從。

  如此想著,她便想將好消息告訴給兒子,以安撫兒子不安的心。

  鍾夫人很快就到了大理寺。

  鍾家上下打點著,倒也沒有讓鍾述吃苦頭。

  只是一直不能出獄,讓鍾夫人非常焦急。

  遞上裝有銀錢的荷包,鍾夫人順利的見到了鍾述。

  因為出的錢多,鍾述被關在一間還算乾淨的獨間裡。

  「兒子,你還好嗎?」鍾夫人將裝有可口飯菜的食盒從柵欄縫隙里遞了過去。

  鍾述關了幾日,明顯的瘦削了不少,越發顯得一雙眼陰桀冷戾。

  他冷笑一聲,「娘,這個鬼地方,兒子還能住得好?」他伸手接過食盒,又說道,「我告訴你的那個法子,你可有去找郁家?」

  鍾夫人點了點頭,笑道,「述兒,娘正是聽了你的建議,找了郁夫人,她看見她女兒的褻衣,臉色馬上就變了,說是要同郁翰林商議一下,不過,像他們那樣注重名聲的文臣之家,一定會同意的。」

  「我正是想到這一點,才讓娘去找的他們家!」鍾述吃著鍾夫人送的飯菜,得意的笑了一聲。

  想不到文繡的手裡居然捏著這麼有用的東西,那個死丫頭留了她一命,倒是一次明智之舉!。

  鍾述咬著一塊肉骨頭,眼底戾芒一閃。

  娶了郁敏柔,郁翰林就一定會幫他,到時,他出了牢里,一定先將鳳紅羽那個賤女人碎屍萬斷!

  …。

  鳳紅羽和鄭凌風很快到了鍾府的府門附近。

  鄭凌風眯眼朝四處看了看,「到了?你找的不會是鍾府的人吧?」

  「正是!」鳳紅羽眸色冷沉的看著前方鍾府緊閉的府門。

  「鍾府的人?你要殺誰?你怎麼跟他們家有仇?」鄭凌風不解的問道。

  「鄭凌風。」她道,「我不想說原因,如果你怕受到牽連的話,就可以走了。」

  「牽連?」鄭凌風呵呵一笑,「笑話,我鄭凌風連慕容墨都不怕,都敢罵,還怕一個小小的鐘府?我受人所託,要好好的護著你,就跟你跟到底,說吧,你要怎麼做?」

  「你受人所託?是誰?」鳳紅羽好奇的扭頭看向他,難怪這鄭紈絝對她的態度來了個大轉變。

  「你不告訴我你跟鍾府的仇恨,我也不說。」鄭凌風賣起了關子。

  「不說就不說!」鳳紅羽瞥了他一眼,翻身跳下馬來,「我要悄悄地潛入鍾府拿一件東西,你想跟著就悄悄地跟著,別壞我事!」

  「是,鳳大小姐!不就是做賊麼?小事情!」鄭凌風揚眉一笑。

  鄭凌風將馬藏了起來,兩人找了一處人少的地方翻牆跳了進去。

  「你要偷什麼東西?」鄭凌風小聲地問她,「我來過鍾府幾次,熟悉府里的路線,你說吧,我替你偷出來。」

  「你熟悉路線?」這讓鳳紅羽很是詫異,沒想到讓這鄭紈絝跟著,倒是跟對了。

  「咳咳咳,當然。」他揚眉一笑,他才不會跟鳳紅羽說,也曾做賊進來偷過東西。

  「我要找一件女子的褻衣,被那鍾夫人藏了起來。」

  「鍾夫人的園子?我知道在哪兒!」

  鄭凌風得意地笑道。

  兩人一路避開府里巡邏的護衛和僕人,不多久就到了鍾夫人的園子。

  鳳紅羽正要翻找,卻聽到了園子裡響起了腳步聲。

  她一拉鄭凌風,兩人躍到了房樑上藏了起來。

  走進來的,正是從大理寺里回來的鐘夫人。

  她進了裡屋後,脫下出門的外衫,就將藏在腰間荷包里的一件衣物塞進了床下的一個小箱子裡。

  一個婆子走了進來,說道,「夫人,衛王來王府來了,您看……」

  鍾夫人冷笑一聲,「那個老東西怎麼又來了?照舊,讓燕姬去服侍他!」

  「是,夫人。」婆子應道,正要轉身離去,鍾夫人又喊住了她。

  「回來!還有呢,你跟燕姬說一聲,讓她辦完事就馬上催促著衛王快走,我昨天遇上了衛王妃了,她似乎懷疑起了我們家,衛王妃最是嫉妒彪悍,被她懷疑上,鍾府就不得安寧了!」

  「老奴知道。」婆子答應著,匆匆忙忙地走了。

  鍾夫人喝了碗茶水後,略坐了片刻也離開了屋子。

  鳳紅羽與鄭凌風馬上從房樑上落下來。

  她飛快奔到鍾夫人的床旁,從床下拖出那隻小箱,打開來,果然是郁敏柔的那件褻衣。

  她小心的放在身上藏好。

  鄭凌風好奇的問道,「這是誰的東西?」

  「一個閨門女子的,被鍾述撿到手裡,威脅對方嫁給他,說是不嫁,就嚷得全京人知曉,那女子與同他有染。」鳳紅羽冷笑道。

  「什麼?那姓鐘的小子這麼卑鄙?」鄭凌風冷笑一聲,「這樣的男子,願他一輩子娶不到老婆!威脅一個女子,不配做男人!」

  「比這更卑鄙無恥的事,他們鍾家也做過。」鳳紅羽冷笑道。

  哥哥出征浴血殺敵,鍾家父子卻為了打壓哥哥們,不派兵支援,讓三千人全做了北燕人的刀下鬼!

  為了贏得太子的信任,用著無恥的手段陷害三叔,鍾家人的惡毒事跡,罄竹難書。

  看著鳳紅羽眼底閃出的戾色,鄭凌風忽然狡黠一笑。

  「鳳紅羽,你想不想將鍾家整得雞飛狗跳?」他伸手拖著下巴,陰陰的笑著。

  「你有好法子?」鳳紅羽抬頭看他。

  「你可知那衛王為什麼會來鍾府?」鄭凌風笑的得意。

  「為什麼?」

  「鍾淮安娶了一房小妾,卻不是他自己在享用,而是專門給衛王安排的。衛王妃嫉妒成性,而且非常的彪悍,府里的美人小妾,衛王從不敢染指,可他又生性風流,鍾淮安為了升官順利而討好他,便在府里給衛王設了外室。我們不如,將這事告訴衛王妃?」

  鳳紅羽兩眼一眯,「消息可是真的?」

  「錯了的話,你再踢我一腳!」

  「你要是誤我的事,我就踢上你十腳!」鳳紅羽惡狠狠的說道。

  鄭凌風嚇得臉一白,「你這死女人,我不過是開個玩笑,你可別來真的?」

  「辦正事了!」鳳紅羽橫了他一眼,轉身離開了鍾夫人的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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