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真話

  陳閒端坐在花園涼亭中，身前石桌上擺放著一張鳳凰木混天蠶絲製成的五弦琴，琴前有一隻三寸高下的精巧玉爐，爐上紫煙繚繞。他正襟危坐，面容肅穆，如臨大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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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來胡秋月知道陳閒不通琴棋書畫之後，立馬提議兩人一起學，並說了無數學習琴棋書畫的好處，諸如陶冶情操、修身養性之類，還說萬物道相似，可以從音樂、繪畫、文字之道中觸類旁通，感悟天道，增進修為。

  胡秋月都這麼說了，陳閒便也沒推遲，反正最近這段時間他修為漲得緩慢，新整理出的功法又每天只能修煉半個小時，閒著也是閒著，就玩點高雅的東西打發下時間，學習下琴棋書畫，說不定日後也能成為妖中的琴聖、棋聖、書聖、畫聖，妖送外號「四絕聖手」呢。

  其實陳閒琴棋書畫中還是有一樣精通的，那就是一手鬼斧神工，飛龍走蛇的狂草，不過由於太狂無人識得，他也很少用其獻醜。

  今天陳閒將《琴經》《五音正解》《說琴》《樂典》等理論書籍看完一遍後，準備實際操練下的日子，心中不免有些緊張。(注意，以上書籍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全是巧合。)

  「別緊張，放輕鬆些，不然手指僵硬，如何彈得出優美輕快的琴聲來？」胡秋月就坐在陳閒旁邊，，見到他那副嚴謹的模樣後，忍不住笑道。

  「呼，第一次接觸這玩意，有些拘束而已。」陳閒微微一笑道。

  話出口，陳閒也放鬆下來，自嘲道：不過彈個琴而已，又不是與同級高手搏殺，有什麼好緊張的。

  「呼——吸——呼——吸……」

  以吐納之法深呼吸幾合好，陳閒的心情徹底平靜下來，他抬起雙手，放到琴弦上，卻是要開始了。

  「叮、叮、咚、咚……」

  陳閒也不及著彈奏樂曲，只是雙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撥弄著琴弦，熟悉每一根弦，及每一個音符應該如何彈奏。

  「凡聽徵，如負豬豕覺而駭。凡聽羽，如鳴馬在野。凡聽宮，如牛鳴窌中。凡聽商，如離群羊。凡聽角，如雉登木以鳴，音疾以清。凡將起五音凡首，先主一而三之，四開以合九九，以是生黃鐘小素之首，以成宮。三分而益之以一，為百有八，為徵。不無有三分而去其乘，適足，以是生商。有三分，而復於其所，以是成羽。有三分，去其乘，適足，以是成角……」

  雖然只將那些理論看過一遍，但仙人強大的記憶力早令陳閒有了過目不忘之能，如今依瓢畫葫蘆，用前人的理論為指導，很快便熟練了彈琴各技巧，勾、挑、抹、提……用得圓潤順暢，毫無凝滯。

  「叮咚咚」的胡亂撥了會琴弦後，陳閒雙手食指撥動琴弦的速度驟然一塊，卻是彈起了《樂典》中一個較為簡單的琴曲《秋風詞》。

  陳閒選的《秋風詞》簡單，比後世的《兩隻老虎》難不了多少，就幾個簡單的音符重複彈兩遍就行了。

  一曲入門琴曲《秋風詞》彈完，陳閒曲調一轉，又彈起了《湘妃怨》。

  「這琴彈起來也蠻簡單的嘛！」陳閒一邊撥弄著琴弦，一邊對胡秋月說道。

  「那是因為你是仙人，有過目不忘的本事，能記住每個音符怎麼彈而已。不過這沒什麼，是個有天賦的人在熟悉音譜後都能做到像你這樣按譜奏曲，而照本宣科不過是琴藝入門，瞧把你自戀的。」胡秋月臉上掛著微笑，眼睛一眨一眨地說道。

  「這到也是。」陳閒微微一笑道，他現在彈琴，不過是將一首曲子分解成無數音符，在以自己強大的記憶力將從琴弦上撥弄出來，就像用橫、撇、豎、捺、點、折、鉤等筆畫構成漢字一般。或者彈琴更簡單些，基本筆畫有七種，而基本的古音只有五個(宮商角徵羽)。熟練之後，就成了本能，想忘都忘不了。凡人寫字或許會出紕漏，但以仙人的能耐，自不會弄混出錯，所以學會彈琴並不難。

  「嗡……」

  將《琴典》中記載的大小八十一曲彈了一遍後，陳閒雙手輕壓琴弦，嗡鳴一陣後，花園中安靜了下來。

  「我剛剛彈的樂曲如何，好聽嗎？」陳閒將手從琴上挪開後，向胡秋月問道。

  「你想聽實話還是假話？」胡秋月表情淡淡地問道。

  「那你先說假話讓我開心下吧！」一見這架勢，陳閒立馬知道自己的彈的琴曲不入對方之耳。

  「假話就是：『此曲只因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用莊子的話來說就是天籟之音，非人能彈。」胡秋月一臉正色的說著讚美之言，若前面沒明說是假話，還真想那麼回事。

  「咳咳，讚譽太過了，我只覺自己的琴聲是『嘈嘈切切錯雜彈，大珠小珠落玉盤』，想不到在秋月妹妹眼中竟然可比天籟，過了，過了。」陳閒一臉你誇得太狠，捧殺我也地模樣道。

  「哼哼哼！」胡秋月昂著頭，闕著嘴連連哼哼，卻是提醒陳閒自己還有真話沒說呢。

  見胡秋月表情如此嬌憨，陳閒心裡一樂，一把將胡秋月拉到懷裡，笑道：「那真話是什麼？」

  「啊！」突然被陳閒拉到懷裡，胡秋月發出一聲嬌吟，不過卻沒有掙扎，兩人都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以前就親過、抱過了，已經不需要矜持地掙扎作樣子了。

  「呼——」胡秋月使勁嗅了口氣，嬌聲問道：「你用的是什麼香水，真好聞！」

  「我一個男妖用什麼香水，此是我天生具備的體香！」陳閒一臉正色地說道，心裡卻在想又一個女妖被自己的魅力……好吧，被天道本源的氣息征服了。

  「體香？」胡秋月心裡嘀咕一句，抬起頭來，眼神有些詭異的盯著陳閒的臉看過不停。

  「你怎麼盯著我看幹什麼，難道我臉上長了朵花不成？」陳閒被胡秋月的目光看得不自在，便開口問道。

  「你臉上的確長花了，花名厚臉皮！」胡秋月笑呵呵地道。

  「找打！」陳閒大喝一聲，舉起巴掌，狠狠朝胡秋月挺翹的臀部拍去。

  「啪！」

  「啊！」胡秋月這還是第一次被異性拍打如此私密部位，臉一下就紅了，更發出了一聲撩人的尖叫，立馬將頭縮進陳閒懷裡。

  「哼！」陳閒心頭得意的哼了起來。

  「對了，你不是還有真話沒說嘛，說來我聽聽。」制住了胡秋月後天，陳閒終於問起了胡秋月對自己琴聲的真實評價。

  「真話就是，你的琴聲就像是小和尚念經——有口無心，曲調雖然順暢，但沒有感情。就像一個傀儡在執行主人交代的任務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