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山雨欲來風滿樓

  「我只是專程來告訴你金光道人這個壞消息的，籌建聯合商會還有許多事情要做，就不打擾了。」聽到萬歲狐王的邀請後，牛魔王擺擺手，婉言謝絕。

  「我也該告辭了，金光道人要來對付我，恐對永安城中小妖下手，我得回去坐鎮。勞煩胡老轉告秋月妹妹一聲，就說我過些時候再來看她！」陳閒想了想後，亦是向萬歲狐王告辭道，他目前還不是太乙金仙的對手，又不是萬歲狐王的女婿，不能老是窩在積雷山，唯有回到永安城中，依託地利(陣法與城中十來萬披甲之士)，方有資格與金光道人掰掰手腕。

  「兩位大王到我摩雲洞而不入，傳出去豈不讓西牛群妖笑我不通禮數嗎？請移玉趾，到洞中略飲一杯薄酒再走！」萬歲狐王懇切挽留道。

  再三推辭不過後，陳閒與牛魔王隨萬歲狐王進了摩雲洞中，來到了一個十分豪華的大會客廳中落坐。

  見了這豪華的會客廳，陳閒才知為何牛魔王要想方設法的也要從萬歲狐王這裡借錢了，這裡隨意拿出一件東西出去，都是萬金難求的寶貝，不亞龍宮裝飾：掛的門帘乃是以萬載冰蠶絲為線、千年老蚌所吐珍珠為墜，二十餘條蠶絲每條都可以用來煉製靈寶級的捆仙繩，近千珍珠，每顆都能煉製法寶級迷魂珠；鋪地的木板，每塊都是萬年松木樹芯切制而成，輕易祭煉下，便是一件不下雲中子鮮給紂王的松木巨闕劍的寶貝，萬年溫玉制的玉案，太乙精金煉製的極品仙器香爐，裡面襲襲燃燒著的極品龍涎香……

  各種於修仙無用的奢侈品看得陳閒一陣眼花繚亂，他總算明白萬歲狐王為何修煉了萬餘年，卻依舊還是個玄仙了，沉迷於這些外在享受，執著於收集各類奇珍異寶，修為能夠精進才是怪事。想想佛教那些苦行僧，為了修行能赤腳行走萬里地(可能是因為買不起鞋)，達摩能面壁n年(可能是被罰)，便知萬歲狐王這種享樂主義有多麼要不得，所謂多難興邦，享樂亡國，就是這麼個理。

  陳閒必須得承認，他對萬歲狐王的土豪程度還有所低估。當酒菜上來以後，裝酒的玉壺是萬年寒玉煉製仙器，盛酒的玉杯是靈氣逼人的血玉打造，菜碟皆是溫玉雕琢，菜餚放上去不會涼，酒是寒泉與百花經秘法醞釀的玉液，菜是名廚烹飪的海陸八珍，每道都靈氣逼人，不下五級靈丹。

  男妖怪聚飲，又豈會少了妖姬們的歌舞祝興？那些妖姬長什麼模樣便不多描寫，只妖艷兩字是不夠的，穿的是霓裳羽衣，用的樂器皆是仙品，絲竹聲聲，舞袖飄飄，使一場午膳愣是吃到黃昏。

  「八弟為何不等拿下胡秋月再走？」出了摩雲洞，來到一片亂石林，見左右無人後，牛魔王立馬向陳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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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們都幻想完美的愛情，老是膩在一起，便會發現愛慕對象的缺陷，反而不美。正所謂距離產生美，我離開了，她反而會將我想得無比完美！」陳閒微笑著說道，自不會說自己是被金光道人嚇到，要到永安城中做縮頭烏龜去。

  「我覺得太過完美也不好，你已是成名妖王，胡秋月卻是個隨處可見的原因女妖，這樣只會讓其自慚形愧。」牛魔王道。

  「咦？」陳閒驚異的看了看牛魔王，心道想不到這老牛貌似粗獷，心卻挺細，怪不得能娶到鐵扇公主那樣的美女。

  「不拉開距離也不行，萬歲狐王那麼精明，表現得太過明顯了不好。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的道理誰都懂，我一個成名妖王，老是圍著個元嬰女妖轉，意圖太過明顯。」陳閒笑容不減，滿是無奈地道：「萬歲狐王看得那麼緊，想接近胡秋月也難，他剛回積雷山便跑去當燈……跑去杵在一邊，根本沒法談情說愛，不如歸去！」

  「這倒也是，唉，青山道人這王八羔子，下次再讓我撞上，飛打他個生不如死！」牛魔王咬牙切齒地道。原本在他的劇本里，獼猴王假扮的淫賊是讓胡秋月帶去的人暈而不死，不破壞胡秋月蕩舟游湖的興致，這樣陳閒便能與胡秋月花前月下，擦出火花，最好成了好事，可惜被青山道人這麼一鬧，計劃是徹底作廢，能不恨才怪。

  「謀事在妖，成事在天，這也許就是天意吧！」陳閒感慨道，也許沒有這次謀劃，胡秋月此次游湖，根本就不會遇到青山道人這個淫賊，再比如上次，自己不取走祭賽國金光寺寶塔上的舍利，便不會爆發獅駝嶺一戰一樣，畢竟是改變了劇情，後續發生任何變化都可能。

  「你這叫什麼話，什麼都天說了算的話，我們還努力修煉敢什麼？做一山林野獸，自生自滅得了！」牛魔王一臉怒氣地道。

  「呃？」陳閒一陣錯愕，相交這麼久，他還是頭次見到牛魔王發火。

  「抱歉，聽到你剛才那翻話，讓我想起了一群以順天為名打擊同門的偽君子，情緒有些失控了，一時就把氣撒你身上了，勿怪！」正在陳閒想牛魔王是不是狂牛症復發的時候，牛魔王卻已平靜了下來，一臉歉意地說道。

  「無妨！」陳閒擺擺手，一臉不在意地道，心裡卻在想牛魔王口中那群以順天為名打壓同門的偽君子會不會是以元始天尊為首的闡教一干大神，畢竟有傳聞稱牛魔王后台極硬，是通天教主的坐騎。

  「大道五十，天衍四九，遁去其一，世事無絕對，我們必須要抓住那遁去的一才行。」牛魔王臉色十分嚴肅的說道。

  「受教了。」陳閒認真的回道。

  「常言事不過三，我妖族經巫妖、封神兩劫後，已勢弱無比，若再遭受一次重創的話，唉！」牛魔王將頭轉向天際，長嘆不已。

  西遊之後，妖族是個什麼狀況陳閒很清楚，貌似最牛逼的就是修煉了一千七百多年的蛇妖白素貞，卻被法海鎮壓在雷鋒塔下，皈依了佛教，然後就沒有然後了，就只在聊齋里有些不成氣候的狐仙花妖迷戀書生，然而都沒有好下場，最牛的樹妖姥姥還只是驅使女鬼為其偷盜精元修煉，不入流到了極點，可謂西遊之後，妖族一蹶不振。

  「看來說老牛後台極硬的傳聞並非空穴來風，看他那眉頭緊鎖的樣子，顯然是知道千年以後，妖族還有一場大劫，而後一蹶不振的樣子。而能算道千年以後大勢的，除了聖人，再無分店！」陳閒見牛魔王那副我有心事卻不能說的模樣，不由腦洞大開，在心裡猜測起其背後之人。

  「起風了！」看了會天的牛魔王突然說道。

  「嗯，嗯？」正在思索的陳閒隨口應道，卻突然發現不對，一臉疑惑的向其望去。

  「山雨欲來風滿樓，以後西牛賀洲怕是不會太平了！」牛魔王莫名其妙的道。

  正如牛魔王所說的那樣，沒過多久，烏雲便密布天空，雲層垂得很低，顯然將會有一場暴風雨將要降臨。不過這些都與陳閒沒有關係了，此時的他與辭別了牛魔王，獨自駕著雲遁在罡風層中飛行，雨再大，與他都毫無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