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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07-21 11:18:31
作者: 鸚鵡曬月
端木夫人覺得真冤枉,冤枉的她心肝肺疼,她何曾那樣想過,她要是想過她就認了,她連想都沒有想過,為什麼要認:「皇上……」端木夫人哽咽的喘口氣……
宗之毅聽著她的聲音頭都要大了,他本意不是這樣,而且……而且她這些讓他無言以對的話,他怎麼接的住口……
「臣妾也不怕你笑話……」端木夫人難受的拒絕皇上的攙扶,也不起身:「小仙小的時候便不好嫁,連與臣妾夫君同等級人家的兒子臣妾都沒有妄想過,人人都覺得小仙相貌不端,能嫁給皇上,是小仙上輩子修來的福分……臣妾那種情況下怎麼會高攀的想把女兒嫁給徐家的大公子……」
「小仙……」宗之毅緩緩鬆開手。
端木夫人擦擦眼淚:「皇后娘娘在閨中時,家裡人叫的小名,皇上,皇后娘娘與徐相真的沒有什麼——」
她竟然有這樣有趣的小名——小仙?宗之毅被端木夫人的話又硬生生的拉回來,面上羞愧不已:「我沒有那樣想,是嫵墨聽差了,真的沒有那樣想。」他還要不要臉面了,這種事被說出去。
「皇上真的沒有那樣想?」
「沒有,朕只是——只是——一時說錯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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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皇后娘娘說……」
宗之毅強硬的將端木夫人拉起來:「朕說沒有自然沒有,徐相是朕的股肱之臣,嫵墨自來賢良淑德,朕怎麼會對皇后有這樣的誤會。」小仙,真適合她,他第一次見她,可不是就像見了一位懵懂無知剛剛成形的小神仙嗎。
「那皇上為什麼不去鳳梧宮,難道不是因為……」
「不是,何況朕有去,只是怕皇后心情不好,只在外面站了一會罷了。」
端木夫人看著宗之毅的神情,貌似沒有說謊的樣子,其實若是皇上真的這樣認為,她除了哭訴解釋也想不出更好的辦法,現在皇上沒有這樣想當然最好:「臣妾還是要解釋一下,因為徐相與我家長子是同窗,所以與長子多有往來,連帶著跟二子也就熟悉了,我那二子實在頑劣,去哪裡都喜歡帶著妹妹搗亂,有時候就顯得幾人……」
宗之毅頓時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被人當面戳穿心思,怎麼會不尷尬:「是朕考慮不周,望娘莫再提了,朕現在心中萬分愧疚,更是小胥不明事理小肚雞腸。」
端木夫人見狀,掏出手帕慢慢的擦擦眼淚,一時間不明白皇上話里有幾分真假,若不然,怎麼可能三言兩語便讓皇上轉變心意,可看皇上現在的樣子也不像作偽:「哪裡,是臣妾沒有盡到為人母的本分,讓娘娘太過頑劣。」
宗之毅嘴角僵硬的扯了扯,這件事他本身就站不住腳,但若是低頭又實在難堪……若是能順著端木夫人的梯子下去也好:「娘將徳淑教育的很好,快到用膳時間了,不如讓贊清把嫵墨叫來,一起吃頓飯。」
端木夫人微微恭身,這聲娘沒有以前那麼好用了,總覺得他能叫的出來也能輕易的收回去:「怎敢打擾皇上,臣妾如此失禮,還望皇上見諒。」
不打擾:「都是一家人,夫人也是為了皇后著想,來人,去——」
「不必,不必,怎敢勞煩皇上,皇上肯聽我這個老太婆嘮叨兩句已經感激不盡,臣妾剛剛失禮了,請容臣妾告退。」
宗之毅聞言頓時有些急:「娘好不容易來一次,怎麼能不留下來吃了飯再走。」
「不了,不了,皇上國事要緊,不敢叨擾皇上,臣妾告退。」
「朕無事也不打擾,朕現在就讓人叫廚房去準備。」
準不準備她都需要梳洗:「德心也在,她太過頑劣實在不好打擾皇上,臣妾先告退,讓娘娘來陪皇上用膳。」
宗之毅挽留的話頓時收住:「送送國公夫人。」
「多謝皇上,臣妾告退。」
宗之毅看著慕國公夫人走遠,嘴角閃過一絲微笑:小仙?她從來未說過她有如此有趣的小名。小仙,小仙,宗之毅在唇齒間把玩著這個名字,越品越覺得有味道,越品越像發現了什麼了不得的秘密,小仙可比嫵墨好聽多了。
趙氏走在回鳳梧宮的路上,一時間想不透這兩人誰說了謊,徳淑不會無緣無故說這些話往她自己身上攬事,那皇上那裡未免也太好說話了,她準備了一哭二鬧都還沒有用上。
雖然這些手段讓人不屑,可為了名譽,哭是唯一能用的,她也準備好了長跪不起,結果皇上根本沒有追究的意思。
那就奇怪了……
端木徳淑與小禮下著棋子,身邊擠著自己的妹妹,小丫頭的目光鬼靈精的盯著棋盤:「姐,你又要贏了。」
端木徳淑摸摸她腦袋,以前沒有一刻鐘便能贏的,現在可要耗一番功夫了,他的進步很快。
「不要揉我的頭髮,我都是大孩子了。」
「是,你是大孩子。」
端木夫人看了三人一眼,帶人下去洗涑。
端木徳淑看了母親一眼,不意外是哭過一場的結果:「吃了飯再走嘛?」端木徳淑落下一子。
宗禮認真的看著棋盤,手裡執著黑子,沒有一絲分神。
端木徳心聞言偷偷看眼宗禮,見他只顧著盯著棋盤便有些生氣,棋盤有什麼好看的嗎,不陪你吃飯了:「好呀,姐姐準備了什麼好吃的招待我。」
「你想吃什麼好吃的,就有什麼好吃的。」
「真的!」
「還能少了你這鬼靈精。」
宗禮看著母后又落下一子,終於放下手裡的棋子不再掙扎:「孩兒輸了。」
端木徳淑看眼棋盤,比上局少輸了一個子,對宗禮笑笑。
宗禮立即靦腆的低下頭,他不如母后棋藝好。
「想吃什麼,母后讓廚房做給你。」
端木徳心立即撲入姐姐懷裡:「我要吃荷葉香酥雞、濃香擺蟹羹還有水晶蝦餃,還有還有……」
「我又沒有問你——讓開——」
「不嘛,不嘛,剛剛姐姐問我了……」
端木夫人走出來,讓人帶兩個孩子下去玩。
端木徳心頓時不高興了,有什麼不能聽的嘛,每次都讓他們出去,不就是那些芝麻綠豆的小事,她們不願意讓她們聽,她們還不屑於聽呢:「走,小禮,我帶你去外面,不理她們。」
宗禮不介意她喧賓奪主的行為,只有她來了,他在母后身邊才會待的時間長一點。
趙氏看著女兒笑容無憂的樣子,嘆口氣,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算了,既然他們兩人看著都沒事,她還參合什麼:「皇上挺通情達理的,估計是知道冤枉了你。」
端木徳淑捋著手裡的手帕,沒有回應。
趙氏嘆口氣:「是,這件事皇上是不對,皇上更不應該亂說。這不是皇上已經知道錯了,我看皇上認錯態度就挺好。」
「……」
「你呀,也別太得理不饒人,女子以夫為天,哪有一點點小事就咬住不放的,你也給皇上點面子。」
端木徳淑看著手裡的絲帕,藏於絹面上的蘭花若隱若現。
「皇上請你過去用午膳,我已經幫你應了。」
端木徳淑突然抬頭:「那就只能母親去吃了!」
「你說的什麼話,沒完了是吧,誰沒有個多心的時候,你就次次都對嗎?」
「那皇上若是下次懷疑女兒和鎮西王呢!女兒還要不要臉面了!這是相爺,絕對沒有的事,皇上也知道不可能,換成雷冥九呢?他興致來了就鬧這一出,興致散了萬事沒有,難道本宮就沒有心情不好的時候了!」
趙氏張張嘴,想反駁她,但一想這事本來就不存在假設什麼:「你鬧的時間已經夠長了,還想……」
「母親有沒有想過,女兒過去別人會怎麼想,還是母親沒想到皇上或許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女兒低頭,故意讓世人覺得是女兒無理取鬧,所以才是女兒先去低頭,還是身為慕國公夫人的您親自來了以後、又見了皇上,才為女兒說下的人情,女兒這個頭『低』的還真夠複雜的。」端木徳淑毫不猶豫的冷哼出聲。
趙氏張張嘴,又張張嘴,陡然起身,眼圈發紅:「好,到頭來還是我錯了!兩邊不是人是不是!你們都好,你們什麼都好,我是誰,我怎麼能管得了帝後的家務事,我也太把自己看在眼裡了!我走還不行嗎!」說完直接起身向外走去。
張姑姑急忙跟上:「夫人,夫人——」哎呀!這好好的。
趙氏擦擦淚,拉上自己的小女兒就往外走!
「娘——娘——」察覺一滴眼淚落在手背上,端木徳心立即收聲,悄悄向後一眼,見他已經向裡面衝去,心中又是欣慰他擔心姐姐,又惱他不解風情。
「娘,您慢點。」扯痛我了。端木徳心安分的跟在母親身後,小跑著才能跟上腳步過快的母親。
端木徳淑沉默的看著棋盤,神色依舊安詳。
宗禮小心翼翼的走進來,一動不動的站在門邊,看著母后。
端木徳淑過了好一會才看到他,淺淺一笑。
宗禮怔怔的看著。
端木徳淑招招手:「來,可是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