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8二更

2024-07-21 11:15:22 作者: 鸚鵡曬月

  經國公府老太君笑的分外慈祥,臉上的失了水分的褶皺白淨清爽,一看便是沒有煩心事的老太太。

  她年紀大了,常年住在避暑之地半里外的祖宅,封后大典求了恩賞便沒有回京,這次避暑之行因為距離祖宅近,皇上特赦讓人接她過來,還是十多年來第一次見到端木家的小姑娘。

  就她這老眼昏花快要入土的年紀,看了這樣漂亮的孩子都覺得新鮮朝氣起來。

  一道道精美的膳食擺上來,隨著潺潺的水流在瀰漫的假山叢林中緩緩穿行,宮人如梭穿行其中,一人走過便是一道新鮮的菜色。

  端木徳淑莞爾,湊近老太太道:「經老太太一會一定要嘗嘗御膳房新做的薯粉丸子,軟糯可口,正適合你。」

  經國公夫人立即出來道謝,她與端木夫人同齡,是陸池晴的婆婆,長相雖不如端木夫人氣質出眾,但多年來身居高位周圍氣度自然不凡:「多謝娘娘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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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經老太君也點點頭,她年紀太大,說話聽力都要兒媳代勞,這也是她輕易不出門的原因。

  端木徳淑點點頭,含笑應下。

  「皇后娘娘舟車勞頓還抽空照拂臣妾等人,臣妾等感激不盡。」

  眾夫人聞言一陣附和,讚美之聲此起彼伏。

  梅香寧、陸池晴等人連插嘴的餘地都沒有,明明幾年前大家還是閨中作詩描紅的閨中情分,幾年後卻是主僕的差距!

  這樣的場合她受眾人敬仰,她們只能乖乖在角落坐著,等著各自的婆母說完話,服侍婆母用膳!

  陸池晴看著坐在主位上,眾人爭相贊賀的她,第一次有些後悔,如果當初她聽母親的話,遠離聖都,家族為她選擇的夫君也極有可能是不受寵的七皇子,若是那時候……現在被一個個眼高於頂的人低三下四的哄著的就是她。

  梅香寧更不痛快,這樣的宴席,這樣的陣仗,還有那兩個以前就眼高於頂看人的戲珠、明珠,都讓她不高興,若是曹崇見了這樣的端木徳淑是不是更後悔娶她了!

  梅香寧想扔了筷子就走!就像很多年以前看端木徳淑不順眼了就讓她長長記性。

  可是她再傻也知道,如果她今天這樣做了,曹家便再沒有她的容身之地,娘家也會對她多加指責!她只能坐在這裡看著她嘲笑自己曾經的自不量力,再沒有比這樣更令人痛苦的。

  梅香寧握著手裡的筷子,指甲扎在肉里,所有的痛苦只能自己咽下去。

  端木徳淑嘴角帶著笑,笑容與身邊的老夫人一致的慈祥,甚至更加溫柔沒有架子,其實心裡就那樣,她對京中大半夫人印象不好,一個個嘴上說著多麼喜歡她,她十四了也沒有一位夫人上門提親,是不是真喜歡她還用說嗎。

  其實溫柔端莊有什麼用,她們認定了她不適合她們的兒子,那麼她的性情再好她們也是看不見的,好在她也看不上她們家的兒子,兩消了。

  尤其現在笑的最多的這位吏部尚書夫人,那時候她夫君還不是吏部尚書,但與父親關係交好,兩家父親在一起玩鬧般的提起聯姻,結果她第二天就把兒子送去外地任職,直到她出嫁也沒有見過那位見了她就臉紅的算是有幾分遊玩交情的小時玩伴。

  所以呀,這些夫人們現在說的再好聽,也就是聽聽,什麼照顧的是別想了,她不會為曾經對她挑三揀四的人的丈夫在皇上面前說好話的,你們儘管放心。

  端木徳淑的笑容越加溫柔,聽進耳朵里的其實沒有幾句,反正沒有人敢讓她回答。

  慕國公夫人哪有不知自家女兒的道理,見她用銀針戳盤裡的花瓣就知道她開始走神了,從小便喜歡用笑臉混這種正式場合。

  品易上前一步,頂替戲珠姑姑的位置為主子布了一角荷葉香泥,碧玉清透的巴掌大的盤子裡,金黃的紅薯泥在盤中鋪開,上面點綴著紅色的果粒,一瓣花瓣落在盤子角落,像一個胖乎乎的果殼。

  端木徳淑用勺子興致勃勃的吃進嘴裡,遲遲吃不出紅果是什麼水果?

  品易用蜂蜜在果盤上淋出一朵花,夾了一塊粉蒸肉放下去,蜂蜜走汁,淋出小小的捲曲,他又放了一枚蝦丸,放在娘娘手邊。

  端木徳淑看著漂亮的蜂蜜花,用筷子沾了沾蜜汁,含進嘴裡,又覺得場合不對,快速拿出來,把切開的擺成蜂蜜花蕊的蝦丸吃進去。

  宴席從下午開始到華燈初上結束,美輪美奐的水月閣在燈火中更添意境。

  端木徳淑實在吃不下了,就算這次品易堆了一個『小雪人』也不行,端木徳淑擦擦嘴角。

  在坐的所有人立即放下筷子。

  端木徳淑笑笑,說了幾句場面話,便起身。

  眾人立即離席,恭敬叩拜:「恭送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直到皇后娘娘走出很遠,眾人才抬首,各中心思複雜,皇后娘娘年齡偏小,很多話她們這個年齡段的人不好說,可媳婦們又夠不上說,突然上位二十出頭的皇上簡直要人命。

  不過總體也還好,至少不是十幾歲的皇后,讓她們哄孩子。就是慕國公府的這位小祖宗還是一樣的難溝通,

  ……

  端木徳淑慢慢的往回走著,鳳尾釵垂在耳後,迎合著一旁的燭光:「四處走走吧,消消食。」

  戲珠聞言看主子一眼,讓您吃,撐著了吧,吩咐後面的人:「去準備一壺山楂汁。」

  「是。」

  「娘娘,就算您餓了您也不能多飲多食,您……」

  端木徳淑指指品易:「怨他,跟本宮沒有多少關係。」

  明珠不苟同,哼一聲:「請問娘娘,嘴,長在誰的身上?」

  品易趕緊道:「是奴才沒有規勸娘——」

  「沒你的事,別每次都插嘴!」明珠瞪他一眼,顯擺你手藝好怎麼滴!

  品易嘴角僵硬的扯了扯,垂下,這些都是哄宮中不好好用膳的小皇子、小公主的伎倆,誰知道皇后娘娘會照單全收,早知道他就……

  「好多花啊?」明珠詫異的看眼腳下到不遠處的涼亭中,一路散落在地上的小野花:「誰弄的,也不收拾。」明珠蹲下身撿起一朵,湊到鼻子尖聞了聞,不怎麼香,因為是外面草原一代經常見到的野花。

  端木徳淑剛要彎身撿一朵。

  品易立即蹲下身為娘娘拾了一支。

  端木徳淑看眼花枝上的花瓣:「應該是剛離開不久,還沒有來得及收拾,零零散散的鋪成這樣還有幾隻被踩的痕跡,吵架了嗎?」

  戲珠聞言立即惱了:「哪個吃了熊心豹子膽的敢在這裡做些烏七八糟的事情!」

  端木徳淑無奈:「你能不能不要草木皆兵,再說這裡距離繁星宮還有一段距離,就算在這裡折花攀草的也沒有什麼錯。」

  「娘娘——」

  端木徳淑轉著手裡的花枝,舉到涼亭的燭光下:「還挺好看的不是嗎?」

  「哪裡好看了?」娘娘總喜歡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御花園裡的花哪支不比這些開的漂亮。

  品易已蹲下身撿起幾朵顏色不一樣的,握了一把小小的花束,交給一旁的主子。

  端木徳淑很得意的看著戲珠:「看,是不是很好看。」

  戲珠看著娘娘,她站在涼亭外的燭光下,衣裙上亮光映著月色燭火閃閃發亮,她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不真切但真誠,她就像星河萬里不用任何陪襯凝練,便已讓人下意識的點頭,覺得她說的所有的話都是對的。

  戲珠點完就後悔了:「娘娘,您也不看看地上撿的東西干不乾淨!」

  品易聞言忍著笑,低著頭盯著腳尖上的紋路。

  明珠眉毛一挑,看眼自己手裡的這一支:「你是再說我還是……」

  一陣急促的叮噹聲由遠及近,不遠處的小路上一位小姑娘眼中含淚的跑過來,看著滿地的殘花似乎想哭,但猛然看到她們,眼裡水靈靈的光全部吞進了眼睛裡顯得更加好看清純。

  明珠第一個開口:「哪裡來的這樣好看的小姑娘。」

  肖玉顏看過去,只一眼,就有一種認定的感覺,這種感覺讓她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她要找的人!不知道為什麼,她就是肯定!

  肖玉顏想到就是因為她,因為她家,她的家才遭受到那樣的禍事,悲傷壓制不住的衝口而出:「誰准你拿我的花!」說著就要衝過去搶過來。

  品易瞬間上前攔住她的沖勢,手臂用力,將人直接震在地上:「放肆!」

  端木徳淑見狀,看看手裡的花,然後鬆手,讓它們一朵朵重新落在上,聲音平緩柔和:「給你了,不知道是你的。」

  明珠見狀趕緊鬆了手裡的花。

  肖玉顏坐在地上看著散落在那人腳邊她一早上摘的花,好像看著她全家一個個血淋淋的躺在她面前,她們呼救她們祈求,結果什麼用都沒有!

  她怎麼可以這樣!怎麼可以這樣!

  端木徳淑本來不必這樣的,但這丫頭不由分說直直的衝過來,當她沒有脾氣的嗎!既然這樣,她不是說花是她的嗎,那花也是從地上撿的,放地上難道不應該嗎。

  肖玉顏憤恨的盯著她,忘了掩蓋眼中壓制不住的怨氣:「你怎麼能這樣!」怎麼可以害死她的家人,欺辱弱小,就因為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就因為沒有人能把你怎麼樣!就因為我們在你眼裡就是螻蟻嗎!

  端木徳淑皺眉。

  品易一腳就想踹過去,但想想到底忍了:「放肆!你是誰!猜不出娘娘的身份!還是你眼瞎看不到鳳凰九釵!」一再衝撞娘娘!其心可誅!

  肖玉顏緊緊的咬著下唇,即便經歷過前生的磨難,她也不是多有心計的人,她少有出門,一路顛沛流離,後來不明不白的死去。

  她知道她這時候應該克制!應該認錯!應該先矇混過去!很多想法因為經歷的多她都知道!可仇人就在眼前,她才發現,她做不到,做不到向她卑躬屈膝!做不到隱忍!那些恨太沉重、仇太刻骨!

  她為什麼還要向她下跪!為什麼要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明明是她的家人那樣殘忍的殺害了她的父母!

  那些年政商更迭,制度新行,她的父親滿懷壯志,曾說這是皇上卓遠的目光,是興國鐵證!連手裡的實權都交上去了,滿懷期待等著下一屆任命書,結果呢!就因為慕國公府一己之私他們家便落的這樣一個下場!

  她們家做錯了什麼!做錯了什麼!

  明珠見她目光寒恨的盯著娘娘,臉色立即難看,就撿了你幾朵花,還沒完了是嗎,頓時口吻不善道:「我不管你是誰!再這樣看娘娘!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那也是我的花……我……我沒有讓你們撿……」肖玉顏手緊緊的攥著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衝動的衝上去讓她們家血債血償!

  端木徳淑坐在涼亭外的木沿上,縷縷身上的衣裙:「去,問問她是哪個宮的。」

  哼,你等著:「是。」

  肖玉顏此刻似乎知道怕了,想起面前的是高高在上的皇后,而她不過是個剛到皇上身邊的小人物,若是皇后:「我……我不是……再說我也沒有……還是你先拿我的花的……」最後一句肖玉顏說的很小聲,垂下頭,強忍著眼裡的恨!

  端木徳淑接過小宮人送來的山楂茶喝了一口,看著天邊的月色發呆,星空清朗,真是一個好天氣。

  肖玉顏久久等不到人說話,心中詫異的抬起頭,竟見她喝著茶神色悠然的對著天空發呆,她的人在一旁伺候著她,根本沒有人注意她一眼!

  肖玉顏心裡說不出的滋味,這比她仗著身份要懲治她還令她難受,於是突然站起來:「這麼說我可以走了!」傲然的看著不遠處的她。

  端木徳淑神色不變,呆愣的目光轉都不想轉動一下。

  品易怕她將手裡的茶杯掉了,小心翼翼的彎著腰幫她虛托著。

  肖玉顏狠狠的擦擦眼裡的淚水:「我說我走——」

  明珠帶著人走來。

  繁星宮管理內務的姑姑立即上前叩拜:「奴才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端木徳淑將杯子鬆開。

  品易立即接住,放在身後宮人的托盤上,半直起身,恭敬的立在娘娘身後。

  「住哪個院子裡的?」

  姑姑抬頭。

  品易用手指指涼亭里站著的人。

  姚姑姑立即道:「回皇后娘娘,這位是肖姑娘,是肖家進奉給皇上的美人,現在居住在留香閣。」

  端木徳淑攏攏衣袖:「還有誰住在留香閣。」

  「回娘娘,留香閣目前身份最貴重的是徐修儀。」

  端木徳淑頷首:「徐知若,把人叫來。」

  「是,娘娘。」

  肖玉顏不解?她想做什麼?她是不是忘了這裡還有個人?但剛才那個直不起腰的太監指了她,那就是因為她了?為什麼?肖玉顏不懂?

  端木徳淑繼續對著不遠處的月色發呆,吃飽了走一走、坐一坐、發發呆就像回到了小時候一樣。

  肖玉顏完全不明所以!這些人怎麼了!肖玉顏試著往外走,突然宮人冷著臉攔住她的去路。

  肖玉顏立即看向皇后:「你想做什麼!皇上不會任你胡作非為的。」

  端木徳淑眨眨眼睛,好累,抬手。

  品易立即把山楂茶放入娘娘手中。

  端木徳淑喝了一口,繼續發愣。

  徐知若來的很快,她身體無恙,只是很多事情還不習慣,一直稱病在宮中不出,如今出來走走,很多鬱結已經想開,人看起來好多了:「臣妾參見皇后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端木徳淑微微一笑,落在徐知若身上的目光有了實質:「亭子裡的,可是你院子裡的人?」

  徐知若不明所以,看了一眼,恍然,是新進的肖姑娘?但,還是不解:「回皇后娘娘,是的。」

  端木徳淑的語氣頓時厲了三分:「那好,跪下!」

  徐知若瞬間跪在地上:「娘娘——」

  「你院子裡的人目無規矩、不通敬稱,不尊主上,便是教導無方,就罰你在這裡跪足一個時辰好好反省反省,以後若再發生這樣的事,你和當事者一律降一品,徐修儀可有意見。」

  徐知若冷著臉看眼亭子裡的人,轉回頭,叩首:「臣妾沒有意見。」

  肖玉顏幾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她闖了禍!是她對她無禮!她罰別人做什麼!她簡直——「不關徐修儀的事,是我,是我——」

  徐知若聞言立即厲聲道:「閉嘴!對著皇后娘娘直呼什麼『我、你』,沒有規矩,來人,目無主上,不通敬語,掌嘴五十!」

  「是——」徐知若身後的兩位姑姑立即上前,扭過肖玉顏掙扎的手腕,使足了勁,左右開弓的甩她!害的她們主子丟了這麼大的人,不打她個狠得不知道自己什麼斤兩!真以為有了皇上撐腰自己就是皇后了是吧!

  端木徳淑起身,帶著自己的人走了!

  肖玉顏瞬間覺得臉腫脹無比,刺痛從額角蔓延到下巴,一下比一下疼,一下比一下重!她被眼前的一切弄的至今回不過神來,怎麼會這樣,怎麼會是這樣!

  徐知若跪在地上,目光平靜的看著她,聲音更是冷靜:「你分位過低,娘娘自然不會跟你計較,要罰也是罰我這個教管你不力的人,既然這樣,你受了這五十巴掌後,再在此跪兩個時辰,什麼時候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再來找我說話。」

  徐知若說完,便筆直的跪著,看也不看旁邊的人一眼。

  墜兒遠遠的看到這一幕,急忙捂住嘴快速向乾涼殿跑去,她要救主子,她要找皇上救她的小姐……

  宗之毅到的時候,肖玉顏早被打的朱釵橫斜,整個人跪趴在地上臉部紅腫,狼狽不堪,平日哭起來惹人生憐的一張臉,此刻一絲美感也沒有。

  墜兒立即衝上去,急忙去扶地上的小姐,眼淚不斷的往下落:「小姐,小姐……您醒醒啊小姐……」

  「奴婢參見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

  「臣妾參見皇上,皇上萬安。」

  贊清向徐修儀見了禮,心裡便有種肖姑娘這打怕是要白受了的直覺,若是墜兒一開始就說明徐修儀也在這裡跪著,估計皇上來都不會來,因為能罰徐修儀的除了皇上便是皇后了,而皇上不可能把皇后娘娘怎麼了的。

  贊清能想到的,宗之毅又不是傻子,自然也想到了,臉色便陰沉了幾分,看向一旁跪著的徐知若:「你說,出了什麼事?」

  肖玉顏虛弱的躺在墜兒懷裡,目光渴求的看著皇上……

  宗之毅絲毫不動,等徐知若的回答。

  徐知若叩首:「回皇上……」便把她自己來後所聽到的看到的,以及她所處罰的說了一遍。然後叩首,任憑皇上處罰的姿態,人是她讓打的,跪是她讓罰的,皇上有什麼不滿意的,她都受著。

  宗之毅看眼肖玉顏,又移開目光,因為不太能看:「徐修儀說的可是真的。」

  肖玉顏等著他抱起自己,等著他像往常一樣寵溺的對自己笑,突然被問到這句,她竟然一時間不知道怎麼回答,因為她發現徐修儀沒有說一句謊言,頓時臉色發白:「是……是真的……」

  「徐修儀對你的懲戒,你可有異議……」

  肖玉顏張張嘴,竟然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因為她確實衝撞了皇后娘娘,在皇后面前故意直呼『我』不想向她低頭,若這些罰是皇后娘娘給的,她定然一千個一萬個不服,她憑什麼懲戒她!她個殺人兇手!

  但現在懲戒她的人是徐修儀,而徐修儀因為教管不力還被罰跪在地上,她有什麼資格不服,難道她還比徐府出身的修儀娘娘更尊貴嗎!連她都跪了,她有什麼資格說自己不能被懲治。

  肖玉顏一瞬間憋了一肚子冤氣,可也只能跪好,叩首一字一句的道:「臣女沒有任何異議。」她是進貢上來的,即便還沒有與皇上發生實質性的關係,那也是皇上的女人,住在後院就受後宮規矩的管制,沒有她不從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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