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皇后在位手冊> 090賞吧(一更)

090賞吧(一更)

2024-07-21 11:14:51 作者: 鸚鵡曬月

  ……

  辭詭見相爺早朝回來後,整個人都冷冰冰的,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昨日娘娘回京,皇上肯定是去了鳳梧宮,不定又惹了什麼腥氣,惹的相爺不快!

  誡諂下手就是太輕了,要不然讓她在床上養個一年半載看她拿什麼氣相爺!紅顏禍水!陰畫死的冤枉!

  徐家後宅的正房內,徐老夫人嚴厲的看著兒媳婦,談不上對兒媳婦滿不滿意,只是她老人家從嫁入徐府起便是這樣的性子,在徐家生活多年性子更嚴厲了。

  齊西雨笑笑:「娘說的對,我看輕夢也挺好的,兒媳嫁入徐家多年,一直沒有身孕,未能給徐家添丁,若是有輕夢妹妹為兒媳分擔,兒媳肩上的擔子也輕一些。」

  徐老夫人看她一眼,頗為不滿意她混不在意的態度:「庶子終究是庶子,你怎可說你肩上沒有擔子。」

  「兒媳愚鈍。」

  徐老夫人冷哼一聲,平時看著乖巧聽話,在大是大非面前就沒了主意,任人搓圓捏扁的主,怎麼能支撐起徐家的家門。當年那個只會跟人攀比的小丫頭片子都成皇后了,她徐家的兒媳還一副軟綿綿的樣子。

  若不是怕有亂家之相,她早就把比主母門第高的妾室抬進來了,結果她還弄不清自己的劣勢,還有功夫在這裡大度賢惠!

  齊西雨陪著笑,對徐家的老太太笑就對了,她和徐相怎麼生孩子,徐相日理萬機,能回幾次後院,回了也是忙到天亮。

  

  齊西雨不在意徐相這些,但老夫人在意啊,她除了依照老夫人的話去說,有什麼辦法,何況相爺前段時間還幫她卸了齊家布在京城的棋子,沒道理不幫著相爺說話。

  其實她這段時間有個大膽的揣測,是不是相爺不能……要不然,說不過去輕夢和無思為什麼也沒有身孕啊。

  這話不能無的放矢,就算是事實,她也不會露一絲口風出去。

  徐老夫人恨鐵不成鋼的冷哼一聲:「我遞摺子進了宮,讓皇后娘娘請宮裡的婦科聖手給你把把脈,你好好的將養身子。」

  「是。」

  「下去吧,輕夢的事情你準備準備。」

  「是,兒媳告退。」

  ……

  翌日一大早,明珠腳步踉蹌的進到內殿,膽戰心驚的看著還在醒目的娘娘,整個人都不太好。

  戲珠詫異的看她一眼。

  明珠深吸一口氣,冷靜冷靜,又不是什麼壞事,她急什麼,平白給娘娘招惹是非:「呵呵,娘娘,您也不看看什麼時辰了,又起晚了是不是。」

  品易看眼明珠,心裡已經明白她要報核實了,但明珠擔心多餘了。

  戲珠嗔她一句:「亂說什麼,娘娘寅時起來送的皇上。」

  「還不是又躺回去睡了。」

  走珠的人退下。

  品易扶娘娘起來,退到一旁。

  戲珠在角落裡盯著明珠,想從她眼中看到什麼。

  明珠不讓她看。

  宮侍服侍娘娘淨面,梳頭,穿衣,一系列的事情忙完等人退下去已經過去半個時辰。

  品易看眼房內值崗的人,揮揮手,把人帶了下去。

  端木徳淑叉著腰,活動活動腿腳,打了一式虎戲:「說吧,臉上都要憋不住了。」

  「娘娘,奴婢可說了,您要挺住。」

  端木徳淑沒有回話,有什麼挺不住的。

  「鎮西王把冷員外家的女兒剁碎了,腦袋放在肉上給冷員外抬過去了——」

  端木徳淑手裡的動作頓住,看著明珠。

  明珠點點頭,千真萬確:「這件事在聖都鬧的很大,員外家已經告到順天府了,可人是在鎮西王府出的事,鎮西王咬定是在幫冷家清理門風,而且現在冷家鬧的挺沒臉的,都說他們家不擇手段的想攀鎮西王的高枝,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

  端木徳淑把玩著手裡的披帛:「準備早膳吧。」

  「娘娘——」

  端木徳淑說話慢悠悠的:「以後這種事沒必要說的就不要說了,好了,用膳吧。」

  「娘娘,奴婢不是那個意思,奴婢是說,您還吃的下去……」

  端木徳淑聞言躊躇了一步,想想還真是吃不下去,嘆了口氣:「備些粥吧。」

  「是。」

  端木徳淑拿著湯勺劃著名碗裡的清粥,眼睛放在粥面上,卻覺得眼前有很多小顆粒在不停的碰撞:

  你看他說到做到,雖然手法極端,但有意。

  他真的什麼都不怕的,這種影響名聲的事都做的出來,他是認真的。

  還有還有,真的有一個男子十幾年如一日的喜歡你,還要為你守身如玉呢。

  嘿嘿嘿,好不好笑,男人呀,守身如玉,都要笑岔氣了。

  你笑什麼!笑的那麼難看!

  當然是嘲笑鎮西王了,身為一位男子,心無家國天下,卻標榜什麼只為女子而活,不可笑嗎!

  端木徳淑垂著頭,碧綠色的碗中,泛開一圈圈均勻的漣漪,她盯著中間的點,好似有魔力一般一點點的深陷一點點的變小。

  突然有一滴濺了出來,不燙,落在她手背上,呈現金黃的麥色。

  品易拿手帕,小心的執起娘娘的手,為娘娘擦去。

  端木徳淑視線移回來,重新看向小米粥,有些不知道要做什麼了:「換份蓮子羹過來。」

  「是。」

  端木徳淑對生活是滿意的,相敬相守的相公,把她放在心上會為她考量的宗之毅,一國之母的身份,不是傀儡的丈夫,她挑不出一點生活的不如意之處。

  曾經小的時候也看過才子佳人的小說,說句慚愧的話,她挺不恥的,她是生在高門的女兒,不是有一份閒職父親家的小姐,更不是商界千金,荒野妖怪,她一點也不思慕窮苦書生,或者擁有無尚才華卻一貧如洗堅持初心的少年,真的,尤其有徐子智珠玉在前,誰的風姿和氣度能蓋過他去。

  更不羨慕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愛情,她記得先帝在位時鬧的最出名的一場風流韻事,是侯府的公子和一名商女的故事,當時長輩說的含蓄,但是她知道,最後商女嫁入了侯門,至今侯爺也只有她一個妻子。

  說實在的她一點也不感動,反而覺得那位落魄侯爺在如今門第光鮮後娶妾才是讓人不恥,他的夫人自從嫁給他後一心持家。

  那個以前連修葺大門都沒有銀子的侯府,一躍成為多金撒銀的能看的侯門家族,那位夫人付出了多少?可歌可泣嗎?她反而覺得,是女子有了與候府世子相等求取的條件。

  如果這位夫人嫁人後能力但凡有一點削弱,她不認為這份以愛情為基礎的婚事能撐多久,還不是兩人擁有彼此契合的目的,加上兩人人品都不差罷了。

  其他的她真沒看出來?

  所以她從小不感動雷冥九的付出,覺得他討厭,是真的覺得他討厭,喜歡她的人多了,不差他一個,他反而是身份最低,最拿不出手的討厭鬼,若是徐子智思慕她,她或許會嘴上說著不樂意,心裡卻得意的翹起尾巴。

  如果是十五歲之前的她,不管雷冥九做什麼,就是當著她的面跳海了,她也會嫌他污了她的眼睛,回去後要不高興很久。

  可能……是年齡大了吧,也可能她再也找不回曾經那份傲氣的單純了,時至今日的她,好似能看懂雷冥九心裡的那份堅持了,甚至不覺得他可笑,能理解他拼盡一切的努力,卻無望的等待。

  如果現在讓她回到十三四歲,她會接受雷冥九這份執著的愛意嗎?經歷歲月而不失的感情?

  端木徳淑想了一碗蓮子羹的時間,卻是沒有答案……

  因為她不知道她若是伸出了手,再次面對五皇子六皇子的逼迫打壓,會成為什麼樣子,會不會兩人已經死在殉情的路上,他會不會撕心裂肺的抱著她的屍體哭完,報仇未遂後一起死!

  難以想像,所以不想。

  但他這份她不理解卻炙熱的感情她看到了,雖然燙手,哎……

  書房內。

  戲珠戳戳明珠,低聲在她耳邊道:「娘娘是不是不太對?」

  明珠湊近她:「多少被鎮西王嚇到了。」

  戲珠苦笑一聲,鎮西王真是,這樣較真,萬一真惹的娘娘有了什麼心思……戲珠不知道怎麼說,就像小姐當初為了徐子智那也是什麼鬼主意都想的出來的。

  現在娘娘是不在意鎮西王,萬一以後在意了呢?感情的事不理智的時候真的讓人很不理智,雖然她沒有經歷過,但多少知道女子對感情的衝動,她一點不樂見那樣的局面。

  戲珠覺得娘娘現在就挺好,生活隨性,日子隨心,身邊有很多得用的人,外面有為她打理後宮的各司掌事,最大的煩惱是皇上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最看不慣的是有人惹她心煩。

  其他的就不要考慮了。

  端木徳淑落筆,前些天抄多了經書,這幾天字跡又見好了,字這種事,還是要靠練的,幾日不練便沒了風骨,好在她也能欣賞自己沒有風骨的字。

  端木徳淑心境慢慢的平靜下來,腦海中沒有答案,也不算煩心的人驅之腦後,又是一個艷陽高照的天氣。

  品易走進來,微微對明珠、戲珠兩位姑姑行禮,轉向窗前對著如新柳拂風的娘娘:「稟娘娘,十二務司的人到了。」

  端木徳淑疑惑的抬頭,才恍然想起今日十六,是半月巡冊的日子。端木徳淑提筆沾墨:「你和明珠去聽吧,有什麼問題再過來說話。」

  「是娘娘。」

  明珠嗔眼眼睛在笑的品易:「看把你美的,十二務司啊,分你掌六司你豈不是更高興。」

  戲珠聞言也調侃道:「人家的目標是十二司,後宮一把手,我們都要讓賢的。」

  品易被打趣的十分不好意思:「沒有沒有,兩位姑姑又說笑。」

  明珠笑笑。

  後宮十二務司,分為——監宮司,掌宮內太監宮女升遷、刑罰,名下有赫赫有名的慎刑部。

  宮物司——掌後宮財務記擋,一草一木、一磚一瓦、一盆一景、一水一潭,稍微大一些的石塊位置都會每五天核對一次。

  禮樂司——分執禮司,掌傳喚,皇后出行,旨意下達;禮樂部,掌後宮所有演出。

  文房四寶閣——詩書寶劵,筆墨紙硯,歷代珍藏。每個月清查一次。

  崇寶閣——珍珠玉器,珊瑚瑪瑙、香料古玩,一切後宮珍品,每半個月維護一次。

  尚衣屬——掌宮內所有衣物、絹帕、團扇。

  工務房——打造金銀珍寶;製作、修繕各類寶物。一般宮內手藝師父都對外營業,看歷代皇后對其的態度。

  御獸司——掌宮內一切動物;必要時飛蟲也算在其內。

  浣洗局——負責一切需要清洗的東西。

  園藝司——掌宮內園藝。

  御膳房——吃。

  相衝突的部門之間有互相約束的作用,後六司多為上六司分支,對其監管審查。

  品易是挺高興的,司部會議是後宮核心,是後宮真正的掌權所在,娘娘把尚衣屬的針線房交給靜貴人是終身的榮耀,可以說只要靜貴人不犯錯不犯渾,她在宮裡的日子得到的實惠不會比宮妃差,甚至私生活會更優越。

  品易第一次聽十二司會,心情怎樣只有他自己知道。

  贊清手底下也有十二司會,掌握的權勢更大,能組織的事情更多。後宮十二司雖然獨立存在,但和贊清手裡的資源是沒法比的,甚至很多採購大方向都要參照他手裡的資源。

  品易嘴角突然一笑,又很快落下,後宮十二司真的沒有機會獨立存在嗎,他看不見得,只要皇后立得住,他就是拒絕招遠商行的一切東西,贊清能把他怎麼樣。

  品易整整自己身上藍邊斜襟雙鐮服,從四品,這是從皇福寺回來後新升的品級,與贊清還差三個台階,贊清你可等好了——

  端木徳淑欣賞的放下毛筆,看眼戲珠笑了:「字越來越不好看了。」

  戲珠走過來,認認真真的看了一會:「哪有,娘娘寫的字永遠好看。」

  端木徳淑笑笑,突然道:「以後鎮西王送來的信件,你看完若是沒有什麼大事,就直接處理了,不必向本宮匯報。」

  「娘娘……」

  「怎麼,真那麼丑,腕力跟不上了。」

  「是,娘娘。」

  「去叫那個小甜甜過來,本宮聽她解解悶。」

  「是——」戲珠剛走到門口,收到稟告又進來:「娘娘,尚昭儀求見。」

  端木徳淑眉毛一挑,端的邪氣張揚:「尚頌心……」昨天可沒見她身邊的蟲繡……「讓她進來。」

  「是娘娘。」

  端木徳淑看眼帶著新侍女含笑走來的尚頌心,免了她的禮數:「有事?」

  「臣妾想娘娘了,所以……」

  端木徳淑嘆口氣,尚頌心這人能自己待著絕對不會出來,比較避世的一種性格:「你想跟本宮提蟲繡有孕的事,還有把通人青玉送到其他殿的事吧。」

  「娘娘,臣妾……」

  「本宮知道,又不是什麼大事,不必如此小心,蟲繡替你伺候皇上,是她的榮幸,也是你的造化,何況停了她們的湯藥是本宮親自下的命令,本宮沒有怪你治下不嚴的意思,怎麼說也沒有違了規矩,你的難處本宮也明白,只是若是小公主你也要養在名下嗎?」

  尚頌心聞言立即點點頭:「小公主臣妾也喜歡。」

  「既然如此,本宮隨後讓青玉搬去敏華苑派幾位老姑姑給她,你專心照顧蟲繡。」

  「多謝皇后娘娘成全,多——」

  「起來吧,你和本宮之間談什麼這些,你以後也是有子嗣的人了,切忌要對孩子用心,不要心生雜念,本宮信任你,把養育皇家子嗣這等大事交給你,希望你認真對待他,圓你心裡做母親的夢的時候,也想到他還是他。」

  尚頌心點點頭:「娘娘,臣妾懂的,娘娘肯在皇宮子嗣不豐的時候把蟲繡交給臣妾照看,臣妾感激不盡,一定為娘娘馬首是——」

  端木徳淑趕緊制止她,越說越不像話,她又不打天下,用的著一個個的表忠心:「領位女醫回去吧,你也注意身體,最近都瘦了。」

  尚頌心點點頭,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遇到皇后這樣的主母都是她的福氣,雖然皇后初嫁入郡王府時簡直分薄了所有人的寵愛,但就算不是皇后未來也會是別人,還不如是皇后娘娘,至少娘娘,名正言順:「臣妾告退。」

  「嗯。」

  小甜甜笑起來真的甜,彎彎的眉毛,活躍到停不下來的肢體動作,超有感染力的表演,把《倩女幽魂》第一集講的感人至深催人淚下,就是在她都覺得自己是飄飄欲仙的聶小倩時,皇后娘娘連點觀眾該有的觀看表情也沒有回饋她。

  不應該呀,她講的多麼生動,而且也沒有什麼出格的地方啊,雁國也有鬼故事,狐狸精、蜘蛛精,什麼精都有,而且她還加了笑點捏進去呢,您老好歹回應一個吧。

  「采臣……采臣……你快走……姥姥要來了……」

  端木徳淑抬頭看她一眼。

  小甜甜頓時覺得一怔。

  「狀態不好了?」氣息跟不上了。

  「沒……沒有……就是被……」您的觀感弄的有些不在狀態:「奴婢這裡還有個唱段……

  虛掩窗,細雨瀝

  薄霧散去青絲語

  紅燭盡,誰相對

  愁落碎花花滿地

  雲遊人,長伴鬼

  一曲琴瑟留餘音

  欲伴君,入輪迴

  月下花間醉青衣——」

  端木徳淑噗嗤一聲笑了。

  笑的唱的投入的小甜甜莫名其妙,她又沒有講笑話,但好歹撐住了,要不是練過,非被領導視察般的『觀眾』整瘋:「哪裡有美景和良辰

  哪裡又有我的良人

  今生一語難道破

  那來世向誰說

  這人心——

  一念惡業障終難過……」

  戲珠見娘娘心情好,忍不住俯首問:「娘娘,您笑什麼。」

  端木徳淑湊近戲珠耳邊道:「剛才跳鬧的像個猴子,突然來這麼一曲半戲曲半唱腔的詞,覺得怪逗趣的。」

  戲珠聞言,想想甜甜剛才一個人分演好幾個角色的跳脫勁,再看看她現在唱曲的樣子可不是好笑嗎。

  小甜甜見戲珠都笑了,前一刻還唱的很投入的小姑娘立即袖子一甩,噗通盤腿坐在地上了:「不演了,不演了,都嘲笑我了。」

  戲珠被她的舉動弄傻了:「你——你——」好大的膽子。

  小甜甜不等戲珠說,突然跳起來,噗通跪在地上,跪的特別響,眼睛亮晶晶開口:「皇后娘娘,奴婢給您表演個有意思的吧,歡快些的。」

  端木徳淑饒有興趣的看著她:「哦,什麼有意思的。」

  小甜甜立即起范,掐著嗓子立即開唱:「您聽好了!——

  小女子初來雁國,新學了一個詞,但一直不解其意,不知在座哪位賢才能解答一二。」小甜甜眉眼一拋活脫脫一個風流賣笑女子。

  端木徳淑被她逗的笑了一下。

  戲珠頗為不悅,什麼腔調,像什麼樣子。

  小甜甜才不管她,她要征服的是這位不好搞到手的皇后娘娘,小甜甜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正位上的人,目光挑釁柔美:「這個詞就是:風、花、雪、月。」說完長袖一拋,如夢似幻的披帛落到了主位人纖弱的肩膀上。

  端木徳淑順手勾住她的媚意,目光如京城走馬公子遇到了青樓艷色:「哦,怎解。」

  小甜甜快速把手裡的披帛抽回,眼波流轉萬種風情:「客官,您聽好了——」

  小甜甜甜美有力的聲音突然在她漫天凌波飛起的絲縷中爆出,不同於原唱的鏗鏘而是夾雜著侵略性的硬上,底蘊深厚氣息綿長:

  「風是穿山過水拂面而來,

  花是零落沉溺常開不敗

  雪是日出消融檐上落白

  月是咫尺天涯千秋萬載

  高山之巔,遠極偕游

  來者泛泛,無阻而往

  ……

  風是自息自生擾袖弄擺

  花是搖亂玉彩沾衣未摘

  雪是眉心微涼華發皚皚

  月是移走寂空星雲中埋

  風是清歌不歇吹徹高台

  花是折枝粉黛綻詩三百

  雪是積帳飾晴雕弓懶開

  月是良宵清光此夜難再

  天下為公我為婦

  山河洞房天星燭

  來年妝成萬骨枯

  癲色深淺入時無——」

  小甜甜一個旋身,半撲入她懷中,百丈絲縷繞她頸間,媚眼如勾:「風花雪月,就是我想跟你談個戀愛。」

  戲珠簡直要氣死了!她!她!她!她!——

  品易掀簾進來正好看到讓他震在原地的一幕,他剛才聽到了什麼——

  小甜甜媚色一笑,旋轉而出,絲縷如煙,勾自天成又蠱惑若妖:「風是盾持纓動烽煙縈帶

  花是血濺五步抽屍踏骸

  雪是尤及馬革紛揚棺蓋

  月是寡言史官心思弗猜

  風是只如初見沉吟徘徊

  花是人間四月醉倚青苔

  雪是浸染紅塵命數兩拆

  月是陰晴圓缺隻影常在——」小甜甜雙腳微臥,絲蘿垂下,氣息旖旎,聲音動聽,念詞清晰:「風花雪月,就是我想和天下談幾場戀愛。」念完,小甜甜眼睛帶著千年的老辣,目不轉睛的盯著上面如詩如畫的女子,真他娘的漂亮,不禍國殃民整它個山河顛覆都對不住她那張臉!

  怎麼樣!皇后娘娘,咱們令百官傾倒萬物傾覆可好!小甜甜驕傲的看著位上高高在上的美人。

  品易垂下頭,不知道為什麼,聽她念出最後一句話時,他竟有種皇后娘娘定該是這樣的美人,而不是坐在廟堂之上,刻板尊貴的皇后娘娘,她該像唱詞裡一樣是孤魅的、無懼的,天下之大,就該任她肆意絕塵!

  端木徳淑起身。

  小甜甜盤臥在地,目光清澈。

  端木徳淑一步步的靠近她,伸出手,挑起她的下巴,突然展顏一笑。

  小甜甜當場傻了,覺得她剛才所有唱過的詞排山倒海而來,撞的她臉上的勾都要帶不住土崩瓦解的丟盔棄甲。

  端木徳淑看著她終於老實下來的眼眸,拍拍孩子的肩:「別有點本事,就當人人可臣服在你的腳下。」風花雪月的戀愛,談不好可是要死人的。端木徳淑一根指頭壓著她的肩起身。

  品易也不知道為什麼,下意識的遞上手帕。

  端木徳淑居高臨下的接過來,擦擦手指,手帕飄飄落落的落在小甜甜的頭上。

  小甜甜還傻愣愣的看著一瞬間攻擊力十足的美人,太她媽的攻了,她都想死在她這份驕傲里。

  端木徳淑看她不知怕,還傻乎乎的樣子,突然真的笑了,還是一個無所畏懼認為一切都好玩的孩子:「行了,賞吧。」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