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如果離開的人是我

  蘇謹言以前喝酒向來有分寸，能喝一杯絕不多喝第二杯，而且據她所知，他也沒有借酒澆愁的習慣，怎麼今天會獨自一人躲在這裡喝酒？

  她怔了一下，朝他走了過去，淡淡開口：「這麼晚了，你怎麼還在這裡？」

  蘇謹言臉上還微微泛著紅，一說話就是滿嘴的酒氣：「睡不著來這裡喝酒，沒想到喝著喝著就在這裡睡著了。」

  言罷，他艱難地從地上站了起來，有些站不穩地朝著酒窩裡的沙發椅上走去，最後又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兩眼直勾勾地看著她：「你怎麼也來了？」

  紀素素頓了一下，忽地有些無所適從：「我……口有點渴，就起來喝點水，看到這裡燈還亮著，所以就來看看。」

  「噢。」蘇謹言輕嘆了一笑，拍了拍他身邊的位置，朝她揚起嘴角：「過來這裡坐會兒。」

  紀素素愣了一下，終是沒有走過去。

  只是抬起頭，朝酒窖四周掃了一眼，這裡的好酒，向來是有多無少，好像總也喝不完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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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你和城西道別過了？」他問了一句。

  她仍是愣了一下，心想或許她晚上和蘇城西在花園裡喝酒被他看到了罷，又說：「嗯，好快，說走就走，都有點捨不得了。」

  聞言，蘇謹言抬了抬眸，用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了她幾秒，忽然又問：「如果離開的人是我，你會不會也捨不得？」

  紀素素怔住，她剛才一時嘴快，就把心裡的話直接說了出來，況且不管是誰離開，覺得不舍應該也是正常的吧？

  「你心裡明明知道答案，又何必多此一問？」她臉上閃過一絲哀怨，雲淡風輕回了一句。

  他一定不清楚，一年多以前，她帶著失去父母的悲痛，以及發現他說不可能愛她的那些失望，不得不離開這裡的情景，她心裡有多麼的痛苦和不舍。

  可那又能怎樣？

  人生本就像一場早晚要散的宴席，一會兒他離開，一會兒她離開。

  既然註定今生不能相伴，那總是要有一個人先離開。

  而她，只不過是早一些看清了這個結局，想早點放手罷了。

  蘇謹言怔了怔，像是挺滿意耳邊聽到她說起的這個答案，忽又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走到她面前。

  兩人相距半米，對視了幾眼，他突然抬起手，躍過她的肩膀，在她身後的酒架上取了一瓶酒下來，然後在她面前晃了晃：「還記得這瓶酒嗎？」

  紀素素抬眸看了一眼，是一瓶普通的紅酒罷了，連名字看起來也不怎麼有名，她對紅酒品牌了解也不多，不過覺得會被蘇君浩珍藏在這裡，大概也是什麼少見的名酒吧？

  他停頓了一下，見她絲毫沒有印象的樣子，指著酒瓶上的標籤，朝她又說道：「你再仔細看看。」

  紀素素搖了搖頭，著實想不起這酒究竟與她有什麼淵源。

  「是你自己送給我的，你都忘了。」蘇謹言嗤笑了一聲：「16歲我生日那年你送給我的，上面還夾著一張你親手寫的賀卡，你不會真的忘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