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章 做還是不做?
2024-07-21 09:13:30
作者: 天際舟
白珊告訴自己,不想見也見了,不如聽聽何媽媽究竟想要幹什麼?
她轉過頭,神色肅然的否定:「不知道媽媽從哪裡聽來的這個消息,我白珊一心向著二少夫人,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非分之想。」
何媽媽在心頭撇嘴,如果當真沒有,就該態度堅決的離去才是。如今這樣否定,豈非此地無銀?
她笑道:「老身並非從哪裡聽來,只是瞧白珊姑娘的人品相貌,做這些粗活實在是委屈了。眼下二公子才剛剛新婚,二少夫人畢竟有不方便的時候,再過幾個月肯定是要納妾的,姑娘難道不是連太后娘娘都屬意的人選嗎?」
何媽媽這番話,算是說到了白珊的心坎上,她美目中流轉過一絲羞意,垂頭不語。
見她意動,何媽媽再加把火:「眼下需要姑娘幫個小忙,到納妾之時,夫人就將姑娘抬成妾室。畢竟,夫人是二公子的嫡母,這個主還是能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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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珊心動不已,是啊,縱然二公子再不喜夫人,但一個孝字壓下來,就算他不願,也得從了。
再說了,二少夫人雖說年滿十七,但相貌還停是十三四歲,瞧起來稚嫩的很,哪裡像自己一樣熟透了,只待採摘?白珊一向自詡容貌過人,相信只要成了二公子的人,就一定能攏住他的心。
「什么小忙?」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但她也要問清楚價碼,如果是暗害二少夫人的事情,她是不敢做的。
何媽媽察言觀色,心裡拿穩了,才道:「姑娘您管著二少夫人的衣物,這實在太容易不過。拿一件夫人的貼身小衣,揀幾根頭髮給我便是。」
這麼古怪的要求?白珊心頭狐疑:「拿來做什麼?」
何媽媽輕描淡寫道:「夫人近來總有些心悸,請太醫看了也老是不好。道姑說,二少夫人的屬相有些妨礙,拿這些東西,在三清道祖面前供上一個月,就可以消除此災。」
「當真?」事涉古道婆,白珊心頭打起了十二萬分的警惕。
「哎喲,我的姑娘哎,老身騙你做什麼?」
「既然這麼好的事,直接找二少夫人取不就好了嗎,為何要瞞著?」白珊質疑。
何媽媽訕笑道:「姑娘你也知道,二公子對夫人心有芥蒂。如果直說,致遠居那邊定然不允。」
這倒也是,忠國公府的那點事,白珊略一打聽就清楚的緊。
「容我考慮一下。」這樣的事,白珊想回去跟白瑤商量商量。
「姑娘可不要考慮久了,這件事,你還是自己想的好。在致遠居,想給二公子做妾的,可不止你一個。」
白珊一驚,她還真不知道,難道誰還有這個想法?細細的將院子裡的丫鬟都過了一遍,覺得個個都不像。
「還有誰?」
何媽媽神秘的一笑:「這個且容老身保密。總之,姑娘若是願意,明日再來這裡一趟,將二少夫人的東西帶來。」好不容易說動白珊,可不能給她太久的時間考慮。
白珊點點頭,腳步虛浮的往外面走去,何媽媽的話,她其實只信了一半。陳氏既然處心積慮的想要這些東西,怎麼可能只是消災這麼簡單,當她是三歲小孩嗎?
何媽媽提醒道:「姑娘,披風你還沒拿呢。」
「哦。」她茫然的回身,拿過桌上的閃緞披風,逕自走了出去。
看著她步伐不穩的背影,何媽媽在她後面微微笑了起來,這件事應該成了!
等白珊走後,她又待了半個時辰,才從後門離開漿洗房。
……
入了夜,武正翔還未回房。鄭嬤嬤在淨房裡伺候著徐婉真沐浴:「二少夫人,沐蘭回報,古道婆整日未出院子一步。」
看來這人是個謹慎的,徐婉真想道。不過也是,吃這碗飯的人,無論品性如何,事情一定都會做得滴水不漏。
「梅心這邊呢?」
「有些動靜。」鄭嬤嬤為她的頭髮塗上香膏,用黃楊木梳一下一下的梳著她的長髮,道:「今日下午,梅心見到白珊出了院子。想著夫人的吩咐,便跟了上去,見到她去了漿洗房,取回了前兩日送去漿洗的那件閃緞披風。」
「這本沒有任何出奇,只是她進去的時間久了些,等她走後,梅心就在原地等了一段時間。結果,沒等太久,她就看到何媽媽從漿洗房的後門走出來。」
「何媽媽?」徐婉真略略一想,卻笑了起來。
如果說她院子裡有什麼破綻,那麼無疑白珊算得上一個。跟她的時日太淺,所謂的忠心也不過是因為肖太后的命令。她又是一等丫鬟,有些地位,有心的話能做到很多事。
想了想,徐婉真道:「我們也不能白冤枉了她,給她一次機會。」
擦乾身子,將茉莉香膏細細的塗抹過每一寸肌膚,換上一件湖藍色杭綢寢衣,才步出淨房。
……
白珊正在房裡心煩意亂,腦中不受控制的想起何媽媽說的話。
肖太后、何媽媽、陳氏、二少夫人、二公子,幾人的面孔在她腦中不斷閃現,讓她拿不定主意。
她一時想,這件事要是如實稟報給二少夫人,那自己就能立下一功,從此獲取到她的信任,在致遠居內也就有了臉面。
一時又想,就算有了臉面有如何?自己的終身可就握住二少夫人手裡了。如果她不允,豈不是自己斷了後路,跟二公子再也無緣?
轉念又想,若果真能如願以償跟著二公子,但這件事若是對二少夫人不利,她萬一有個什麼好歹,二公子豈不是會惡了自己?
她坐在窗下,面上的神情來來回回變幻。
白瑤推開門進來,天色晚了,房內黑乎乎的,猛然見她坐在那裡嚇了一跳。撫著胸口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掌個燈。」說著點亮了燭火。
白珊見著她,話剛要出口,又想起何媽媽說過這院中還有別人也想做妾,便將話給吞了回去。
「你怎麼了,莫不是病了?」白瑤走過去摸摸她的額頭,疑惑道:「沒燒啊?」
白珊一把抓住她的手,問道:「如果有一件事,做了可能有很好的結果,但也可能很糟,你做還是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