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九章 想你

  武正翔心頭感動，愛憐的在她額頭輕輕印上一吻，道：「婉真，能得到你的垂青，翼之三生有幸。」

  偎在他的胸口，聽到耳邊傳來強有力的心跳聲，徐婉真抿嘴偷笑。哪裡是什麼三生有幸，兩人能相遇相愛，都要感謝那名神秘青年。

  但是，就算她知道一切的原委，對他自己也心甘情願。

  「明天懿旨就會到了，等過了納吉，我的心才能安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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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有情人來說，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他們已經月余未見，獨屬於她的冷冽幽香，縈繞在他的鼻端，讓他益發沉醉。

  靠在他的懷抱中，徐婉真的身子逐漸柔軟，伸出手將他緊緊擁抱。她的眼眸如被水洗一般濕潤，波光瀲灩。臉頰酡紅、心跳如雷。

  武正翔兩手撐在她的身側，眸子中的火苗閃爍不定。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理智卻不斷提醒，這不是他想要的完美。

  終於，武正翔用盡全身最後一分力氣，坐正了身子，苦笑道：「婉真啊，我遲早會收了你。」

  離開了他的氣息籠罩，徐婉真覺得力氣又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

  半坐起來，將身子蜷起，兩手抱住膝蓋，歪著頭看著他，調皮一笑道：「你收我？我又不是妖魔鬼怪，你也不是收的大和尚。」

  武正翔一時語塞，敲了下她的頭，道：「不得胡說。」

  在高芒王朝，佛法昌盛，寺廟林立，有德高僧輩出。徐婉真拿這個來開玩笑，顯然不太妥當。

  她調皮的吐了吐丁香小舌，道：「不說了。」

  武正翔耐著性子解釋：「我其實也不大信的。假如真有那救苦救難的菩薩，我受苦的時候，他又在哪裡？你和我說說沒事，要被有心人聽到，未免會生出不必要的麻煩。」

  徐婉真輕輕點頭，來這裡還不到一年，這些習俗她還是未能完全了解。

  「今夜你來找我，可有事麼？」

  「大事已定，我只是想你了。」

  這樣的情話從他口中說出來，分外深情。

  徐婉真將臉龐埋在雙膝之間，露出眼睛偷偷看著他，輕聲道：「我也想你。」對著他，她不吝於回應。

  武正翔伸出大掌，將她的柔夷包裹在手中，武正翔低聲道：「還有兩年半，真是煎熬。好在總算定了下來，有太后的懿旨在手，不怕再出什麼變故。」

  為了爭取到這道懿旨，他一番苦心給陳氏設個了局，又立下大功。不過還好，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婉真，你快些長大吧。」武正翔嘆息。這，簡直是他眼下最大的願望了。兩人早已心心相印，卻無奈還要再等著。

  等待，是最難熬的。數著日子過，還有好幾百天。

  看到他發愁，徐婉真莞爾一笑，道：「祖母年紀大了，我還想多陪她幾年呢。」

  「不行，除服了趕緊嫁給我，一刻我也再等不得。」武正翔道：「大不了，我經常陪你回來便是。」

  「恐怕不大好吧？」徐婉真面露疑惑：「誰見過出嫁的女子，成天往娘家跑的？」

  武正翔寵溺的摸摸她的長髮，道：「有什麼不可以。嫁給我，不是讓你受委屈的。」

  如今的他可不是當初那個被人欺負的庶子，他想做什麼，無人可以阻止。何況，只是這點小事。

  有情人的相聚，總是覺得時光飛逝。覺得才說了幾句話，便聽到遠處傳來的更鼓梆子聲。

  「二更天了，我得走了。」

  武正翔依依不捨的吻了吻她的額頭，道：「若是有事，記得去和豐號找錢峰。」

  徐婉真乖乖點頭，道：「不用擔心我。你自己要多加小心，萬不可再受傷了。」這是她最擔心的事情，最怕看見他受傷。

  武正翔笑道：「以前是無牽無掛，現在有了你，我自己會愛惜小命。」他已經過了那個以命相搏的年紀，心頭也有了牽掛的人。

  兩人相視而笑。

  看著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徐婉真才吹熄燭火，回身躺好，不一會便進入了甜蜜的夢鄉。

  ……

  翌日清晨，忠國公府里。

  范芊芊起了個大早，從箱籠里拿出一條嶄新的梨花青繡輕羅長裙。

  這條裙子是她臨走前，母親用家裡僅有的積蓄所買，就是為了能讓她在忠國公府過上好日子。她一直小心存放著，今日終於派上了用場。

  可是，到了京里，看見了國公府的排場後，她才發現，自己小心翼翼保存著的這條裙子，只不過是個笑話。然而，這依然是她最好的一條衣裙。

  換上衣裙，她打開妝奩，看著裡面寥寥幾支成色不佳簪子，輕輕嘆了口氣。翻揀了許久，才勉強撿了一支蝴蝶銀簪查在髮髻上，對鏡端詳著自己。

  這樣一幅好樣貌，就這樣稍稍收拾，就能立刻變得不一樣起來。但是，不知道能不能替自己謀得一條好出路呢？

  隨身伺候她的小丫鬟杏兒，出門倒了洗漱的水，撩開帘子進來，驚呼道：「小姐，你太美了！」

  「是嗎？」范芊芊有些漫不經心。

  鏡中的女子，心形的臉蛋上是一對湖水般清澈的大眼，臉色有些蒼白，眼角眉梢都是讓人憐惜的風情。穿上這條輕羅長裙，越發弱柳扶風我見猶憐。

  她在心中自嘲，若不是有幾分姿色，自己怎進得了這忠國公府。說是遠親，其實她心中清楚的緊，自己家中，不過是能跟武家有些稀薄的血緣罷了。

  忠國公夫人若是真需要有人陪，也不會棄那些近親不選，偏偏挑到了自己頭上。

  這很明顯，就是衝著這幅好皮囊罷了。

  是的，她從小就知道，自己的容顏出眾。

  不要亂想了！

  范芊芊拍拍自己的臉頰，母親還等著自己拿錢回去。無論忠國公夫人有什麼吩咐，她好好做便是，只要能留在這府里。

  家裡，她是再回不去了。既然自己能在忠國公夫人眼裡有價值，那就要讓這份價值的存在感更強烈一些。

  否則，她又該何去何從？

  想了想，拿出胭脂薄薄的拍在面頰上，讓臉色瞧起來更紅潤一些。便帶著杏兒，朝著陳氏所在的正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