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6 病入膏肓

2024-07-21 08:52:17 作者: 淺尾魚

  鎮上天香樓,若敢稱第一,就沒有其他的酒樓敢稱第二。天香樓除了菜餚特別、食材高檔、服務周到,這雅間的建造也是頂級標配。

  顧南城走上二樓,還未說話,便見一人迎了上來。

  「這邊請,侯爺在裡面。」

  此人瞧著熟悉,竟然漠北軍師梁鈺,顧南城心中疑惑卻點頭按照他的指示走了進去。

  門被推開,能看見坐在裡面的人,儀表堂堂、頭髮梳的一絲不苟,看的出此人十分講究;劍眉星目,臉色凝重,說明眼前之人遇到事兒了。

  顧南城上前問道,「侯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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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拘禮,我們本是連襟,坐下說吧。不必緊張,這次找你來沒什麼大事。」

  「您說。」顧南城坐下,低聲帶了分尊敬。

  上一世和侯爺單獨相處的機會不多,今生也怕是因為子墨的關係,才和侯爺扯上關係。眼前這個男人目的何在,他尚且不知,不能主動出擊,等著他說。

  「你手中可還有存糧?」高珩之開口便問,來的直接乾脆。

  「可是糧草?」

  這問題問的,他心中否沒底氣了,縱然活了兩世還不如這個穩坐不動的男人定力好。

  其實,在來之前顧南城心中準備了很多他能問到的問題,偏生最後他一個沒問,平平淡淡問了個糧草。

  「漠北疆地,需要你來支援一些糧草,等到夏收必會還上,當然你若沒有,我便花錢去買也不是問題,只是擔心在短時間內,怕是籌備不及時。」高珩之故意解釋一番,意思說的明顯的他手中自然有錢,但運送糧食時間上怕是趕不上了。

  從年前便一直從京城大手筆買糧食,手中再多錢也不夠這樣花的。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銀子。

  高珩之自然不會說,他手中銀錢不足以應付漠北幾萬壯士的開銷吃度。

  糧草,顧家還有。只是就這樣給出去,他心中又極為不舒服。總是要得到一些東西,若是用糧草去換漠北疆地夏收的莊稼,不過是時間的問題,何必折騰,他也不缺那點糧草。

  「糧草之物,我來準備。但還有一事有求於侯爺,京城中,羅修可是在查我的消息和行蹤?」

  高珩之驚訝的看著眼前甚是年輕的男子,「你是如何想到的?你並未去過京城。」

  「羅修曾是我帶出來的,他是什麼秉性的人我豈能不知。只是、這人貌似都查到我家了,我還能置之不理?」顧南城面色輕嘲。

  他倒也不是真的確定羅修在查他什麼行蹤,只是那日碰巧聽到林子晴的話,說:羅二夫人見天的去侯府,而羅修也經常找侯爺。

  以此推測,他覺著,侯爺應該知道些什麼。現在不過是試探,沒想到侯爺語氣里的驚訝,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測。

  想著那顧家相公,她面色帶了笑意,簡直像個天人一般的仙姿,清冷的模樣,讓人心中升起一團火。

  楚連伸手接過,掂在手中,「你這可是打發叫花子,你就是找個小白臉,也不能給這麼少吧。」

  「怎麼?你還想好我算帳呢?這種事,做的是兩人舒服,別得了便宜還不賣乖。趕緊去幫我辦事,等你辦成了,我再許你三百兩銀子。」也算是分封口費。

  楚素娥,還是沒有那殺人的心。

  偏生那楚連也不是個心思單純的,心中暗自想著:等我弄好了顧家鋪子的帳簿,再來要挾弄上一筆錢。

  兩個各懷鬼胎的人,一肚子壞水。

  越是到了黃昏,夏天心中越是著急,左右等不到爹爹回來,說好她帶著安然在這裡等著,怎生還不見人回來。

  安然在街口蹦蹦跳跳,和自己的影子跳來跳去。

  剛轉了個圈,便碰到了人,小丫頭抬頭看著眼前的人。

  「爹爹,你回來了,我們是不是要回家了?」安然轉頭瞧見顧南城,立刻上前拉住他的手。

  「現在就走。」

  夏天點頭,讓趙強駕車過來。

  「爹爹,你去找了誰?」夏天輕聲問道。

  「沒什麼事。你這鋪子和超市管的如何?清哥的病也找了新大夫?」顧南城安置好安然,倒也沒看夏天,甚是隨意的問。

  「果然爹爹什麼都知道,連清哥的病也清楚。」

  「你和清哥之間的事,我都知道,你娘也知曉一些,不過、」

  「不許讓我娘擔心。」夏天笑著接過顧南城的話。

  「嗯。」

  「爹爹,我想、過些時日,我帶著清哥一起搬出來住吧,這樣有利於幫他看病。還有,安然不是也要學醫,讓她也跟著我,我一併找了大夫專心去教夏天醫術,你看如何?」

  到了家中,小娘子聽到聲響,歪頭看向清哥,「夏天和妹妹回來了,清哥要不要出去迎接她們?」

  「好。」清哥從屋裡出來。

  漸漸消瘦的身影顯得憔悴,小娘子還不知,清哥的頭疼舊疾,隱隱作疼,尤其是晚上更是厲害。

  見到夏天,清哥面色帶了笑,圍在她身邊。

  「清哥,今日在家中可是做了什麼?莫不是又畫了我的畫像,要不要讓我看看?」

  「好,給你看看。夏天做好看了。」

  夏天笑著看向清哥,心中疼惜,他的世界裡永遠這般乾淨純和,上次那件事後,清哥漸漸關閉自己,心事也變得凝重,晚上也要她陪著才能睡。

  荷香準備好晚飯,子墨和顧南城帶著洛塵、安然坐下吃飯。

  「小姐,我去叫夏天和清哥他們。」

  「不必叫了,你端些飯菜給他們過去吧。」瞧著他們肯定有很多話要說。

  荷香點頭去準備飯菜。

  顧南城側目看著子墨,「你說、夏天對清哥是什麼感情?親情還是?」

  「不會是愛情的,夏天是個感情很冷靜的人。」子墨肯定又是不確定,「會是愛情麼?萬一是、那可如何辦?」

  「順其自然、還是你說、拆散他們,把清哥送到宋家堡?」顧南城隨口提了一嘴。

  「宋家堡?我不放心。還是留在這裡吧,我們不插手,順其自然可好?」子墨語氣裡帶了懇求。

  夏天和清哥?她從未想過,到現在她卻希望,若是夏天的努力付出能讓清哥好起來,她也願意,她保證不會反對的。

  只是、可惜她那麼優秀的姑娘,她最得意的作品。

  簡單的便飯吃過之後,夏天把碟子收拾好拿到廚房,清哥跟著她一起,直到夏天收拾好,回到房間。

  日頭正空,不見夏天起來。

  荷香讓安然去敲了夏天的門。安然站在門外,敲了一會兒,並未見到裡面的人。

  「荷香姑姑,姐姐不在屋裡,我沒看到她哎。」

  「是麼?那你去敲敲哥哥的屋子,看有沒有人在?」荷香皺眉,心中擔憂,夏天可別是和清哥睡在一起了。

  「好啊,那我再去敲門。」

  安然走的快速,剛過去,門立刻被打開,突然出來的夏天嚇到了安然。

  「姐姐,你怎麼在哥哥的房間裡,哥哥呢?」她歪著頭要往裡面看。

  夏天頭髮散落,面色驚恐,像是嚇傻了般。

  「荷香姑姑,你叫我爹爹和娘過來、清哥、清哥好像沒有呼吸了。」她不知道需要多大的勇氣說出這樣的話。

  眼淚順著臉頰一直往下落,她控制不住。

  昨晚,他清哥說疼,她想、明日一定帶他去鎮上看,一定要去。

  她都安排好,他們住在鎮上,讓大夫在身邊照顧,她也會有更多的時間陪在清哥身邊,可現在、她突然感覺還失敗,她不能好好的照顧清哥了。

  「夏天別哭,清哥會沒事的、肯定會沒事的、」荷香也被嚇著了,手中端著的菜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安然被嚇到了,小臉煞白煞白的!似是要哭卻不敢。

  小娘子從二樓下來的時候,快要站不穩了,是顧南城一直扶著她下來。

  「清哥呢,我現在要看他。」瞧見夏天,子墨緊張無措的說。

  「在屋裡,娘、我怕。」

  「別怕,你相信我的話,清哥肯定會好好的,我們現在帶他去鎮上看大夫。」不怕,怎麼可能,現在她也是怕了。

  清哥的情況怎麼會這般緊急,像是突然發生一樣,根本沒有預兆。

  「先別著急,荷香你去,讓趙強以最快的速度找大夫過來,出診費多高都沒問題。」

  顧南城倒是沉穩,安排好荷香去請大夫。

  子墨和顧南城進入房內,夏天蹲在外面,似是不敢進去,心中不安慌亂。

  安然瞧著,癟嘴想哭,抓著她的手,「姐姐、哥哥會死麼?」

  「不會、肯定不會的。安然你別在我身邊好不好,我想一個人靜靜。」夏天快要哭了,安然問的這話讓她心中更是難受。

  門內床上只讓你,面朝上,眼睛緊閉,鼻翼之間像是毫無呼吸。子墨看向顧南城,眼神裡帶著悲痛。

  「你不相信清哥麼?他會沒事的。」他輕聲在小娘子耳邊說。

  子墨點頭不出聲,小心翼翼的走到清哥面前,伸手觸碰他的臉頰。

  「還有體溫,清哥沒事,他應該只是睡著了還沒醒來。」她有些驚喜,大悲之後的大喜。

  「先別擾了他的休息,我們出去,等大夫來了,看是什麼情況。」

  ……

  男人眉頭緊蹙,甚是普通的面容,因為這身威儀不凡的氣質,顯得惹人注目,身邊站著的人,被嚇的厲害,低首不敢抬起。

  「這些就是戈壁灘送來的消息?」男人顯然不滿意,眼前所看到的這些。

  簡單的帳簿全無顧家蓋有的印章,這帳簿看著毫無可信度,而那心中縮多些,白千畝良田?有何用。他要的是具體的數據,這樣才能一舉斂財,全部收走。

  那小廝抬頭,雙腿被嚇的像篩子顫動不止,語氣吞吐不清,「是、是二夫人讓送來的。」他可不敢得罪羅大人,只好把事情推給了羅二夫人。

  「回去告訴她,一個月內給我全部摸清顧家底子,儘快去做。」他隨手扔掉手中的帳簿,根本沒用。

  「最好能拿到顧家一年下來的總帳簿,回去告訴二夫人,讓她儘快去做,不擇手段,必須做好。」

  「是、是大人,小人現在立刻就去。」

  小廝離開走出去,羅修從門內出來,差人叫了滾間過來。

  「你去找宋賀過來,說我有事相商。」

  管家低手點頭,卻不放提醒,「那宋賀、可是侯爺身邊的人,大人找他可能用?」

  「是否能用瞧過再說,讓你去便去。」羅修說著,眉眼帶了怒氣。

  這朝堂之中,能和侯爺走的較為近的便是宋賀,若是宋賀歸到他門下,一定能提供些有用的信息。

  羅修只知道,高珩之和顧南城是連襟,怕顧南城若是求侯爺幫忙。以顧南城的實力,只要回到京城必定能叱吒風雲。不管是顧南城在朝堂為官,還是京城做生意,都是他不能允許的事情。

  一旦有變化的事端,必須扼殺在沒有發生之前。

  他好不知,顧南城和漠西的韓家軍也成了親家關係,若是被他知道,此刻的羅修就不會這般淡定的謀劃如何奪得顧家家產,而想法設法除掉他們的性命。

  好在當初韓顧兩家的婚事,只是口頭之約,並未大肆宣揚,知道的人不多。

  許良被人強拉著上了馬車,腦袋還未清醒,瞧著那駕車之人,他周圍皺眉。

  許良是個很好的說話的人,幾乎不曾有脾氣的那種。

  「我說小哥,麻煩你駕車慢一些,我這腸子都快要被你顛出來了。」

  「大夫多擔待一些,家中有人等著救命,怕是您去的晚了,就沒命了。」趙強這番說著,駕車又快了一些。

  快就快吧,總歸是救人命的,許良下了車瞧著眼前的宅院,還未仔細去看便被裡面的人抓住了衣服。

  「大夫來了,趕緊去看看清哥。」小娘子和夏天同時起來,抓著許良便往清哥房內去。

  「先讓我緩一下,現在我這手都是顫抖的。我先瞧瞧,你們都安靜一些。」

  顧南城護著小娘子,對那大夫說,「病者在房內,麻煩您先去看看。」

  許良點頭,看著眼前小娘子,心中一絲瞭然,怕是那傻小子生病了。他可是記得,清哥那傻小子雖是痴傻,身體卻格外健朗。生病的話,應該也只是一般的發燒發燙,不至於這般大驚小怪。

  這想法,在他進去把脈瞧過之後,徹底顛覆。

  這哪裡是生病,簡直是要命,病入膏肓就是這樣說也不過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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