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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2 你是哥哥,怕什麼

2024-07-21 08:51:09 作者: 淺尾魚

  瓜田之中,在這裡做工的人,本是來自不同的地方。

  卻因為顧家瓜田而聚集在此地,相處時間久了,大家的感情,反而比親人還要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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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著一些距離,反而相處的更好。

  荷香聽得小娘子的話,前去找劉花兒了解情況。

  在她到的時候,門外已經站了幾個男子,全都是一臉關心。

  荷香走進瞧著大家,「都在這兒做什麼呢?花兒現在如何?」

  「荷香姑娘,我們開不了門,花兒她把自個關在屋裡,一直哭卻不開門。」

  說話的是劉氏,眼神老態,眼睛渾濁瞧不出裡面的神采,關心的語氣懇切,卻又透著無奈。

  「到底是出了什麼事,我剛聽到她哭的甚是厲害。」荷香往前走,其餘人往外退了幾步。

  劉氏搖頭不語,跟著朱爭一起學習如何種蔬菜的吳鑫,微微上前靠近一些。

  「我們也是聽到了花兒妹子的哭聲,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

  「你們先去忙,我進入看看,應該沒什麼事,快都散了吧!」

  荷香自然是認得這吳鑫,平日裡對大家都極好。荷香只道,這吳鑫是關心花兒這個妹子罷了。

  見大家都離開,吳鑫也跟著走開,他倒是喜歡這劉花兒,平日裡多加獻殷勤,偏她像是不明白似的,一直笑著喊他哥哥,倒是讓他好生無奈。

  荷香敲門,又喊了幾聲,裡面之人也不回應,只是自己在哭。

  劉氏心疼又生氣,這孩子、一直一來都是讓人很放心的,怎麼現在卻讓人不省心了。

  「荷香姑娘,別管她了,讓她自個在這裡哭吧!」

  「花兒你趕緊開了門,是小姐讓我過來瞧瞧,你不能這樣關著門不出去,是什麼事情總歸是要說清楚。你有什麼委屈對小姐說,興許能幫你解決。」荷香淡淡的說著。

  其實,她對劉花兒的事倒不是十分的放在心上,只是瞧著、將來留在瓜田之中有用處,她心性好,又老實本分,現在用的順手。要還此刻出事還得找其他人過來,新招那人對葡萄田自然不熟識,徒增麻煩罷了!

  劉花兒哭的時間本就不短,聽到裡面荷香在外面一直說,直到此刻聽到她說東家夫人,這才擦了眼淚,起身,輕輕打開房門。

  她哭的嗓子暗啞,「我沒事,讓荷香姐姐擔心了。」

  「倒真是讓人擔心了,你是什麼情況?怎麼哭的這般厲害?」荷香面色認真,卻帶著溫和的關心。

  「荷香姐姐,你說,東家夫人真的能解決這件事麼?我若是找東家夫人,還有挽回的餘地麼?」劉花兒滿臉懇切的問。

  劉花兒也不過是個年歲不大的少女,可惜,誤認良人。

  她心中是如何想的,她不說,旁人也不知。

  荷香聽著她的話,低眉想了下說道,「你要是不說出來,只憑自己一個人能解決嗎?」

  劉花兒搖頭,深情帶著落魄和愁苦,「不能,我不知道怎麼做。」

  ……

  摘葡萄是個辛苦的活兒,夏天在葡萄架里,來回鑽動,汗水直落。

  本是養的白皙的臉蛋,現在被曬的通紅。清哥在她身邊,瞧著她看了許久,伸手按住夏天的手背,「剩下的讓我來剪,我知道怎麼做。」

  「好啊,我還當你是那個笨蛋清哥呢,現在已經很厲害了。」她笑著把剪刀給了清哥,自個站在一邊。

  「你先去休息,我摘了提出去。」

  夏天似是不確定,「我離開的話,你真的確定能做好?」

  「可以。」

  小娘子和釀酒師傅在清洗葡萄,她彎身低聲說著,「這個葡萄不能洗掉上面的東西,輕輕涮一下就好了,不要洗那麼用力。」

  「娘,你不用自己動手,只管交代清楚就好了。」夏天從葡萄架下出來,走了過去。

  「我是擔心他們把葡萄上面的黴菌洗掉了,葡萄無法製成酒。」

  夏天不再出聲,對於釀製葡萄酒,她娘的能力確實厲害,去年的那些葡萄酒,都是按照這個的方法做的,味道非常好。現在這樣做肯定不會錯的。

  夏天坐在涼棚底下吃了西瓜,喝了水。好生愜意的看著、躲在棚子底下玩泥巴的洛塵,倒是安靜的。

  安然從蔬菜地里摘了蔬菜,用小竹筐子端著走了過來,像是玩的很開心。

  到了棚子底下,夏天伸手接過,輕聲對她說,「安然,你去叫娘過來休息一下。」

  「好,姐姐你吃這個番茄,酸酸甜甜的好吃。」

  安然說著跑了出去,瞧見小娘子,直接抱腿大喊,「娘,姐姐說讓你過去休息,你快去吧,外面好熱,我都曬黑了。」

  這孩子聰明,說出的理由怕是子墨不能拒絕,「好,現在就去休息,安然先放開我。」

  安然點點頭,這才放開,卻伸手拉著小娘子的收不撒開。

  子墨抬頭瞧見、提了葡萄過來的清哥和聽雨,「好了,你們也過來一起休息。現在天氣熱,都在棚子底下涼爽會兒。」

  釀酒師傅是個厲害的,有著十幾年的釀酒經驗,子墨跟著他也學了一些東西。三人行必有我師,兩人互取所長,子墨是溫和好脾氣的專心求教。

  那釀酒師傅也嘗了小娘子的紅酒,對那味道有些不喜,卻不敢反駁,畢竟他過來這裡教人家釀酒,是有錢收的。

  即使不喜歡那酒的味道,自然也不會說出來。

  他本是做白酒的師傅,現在轉了方向,過來釀製紅酒,兩種酒的味道自然不同,他以往嘗的是白酒,現在的紅酒,在味道上和白酒有些沖,他舌頭不適應,卻認為紅酒的味道不喜。

  先入為主的味道,單憑一時品嘗是改變不了的。

  子墨聽了那釀酒師傅的話,記住了釀酒的溫度、時間、幾日一間隔、放氣、密封,等等。她記得清楚,絲毫不差。

  過了中午,便讓釀酒師傅離開了。釀酒相差無幾,只要記住關鍵步驟就好了。

  子墨帶了清哥一起學習,他也是厲害,前後幫忙,絲毫不差。

  倒是說好來幫忙的顧南城,臨時有事去了鎮上,現在也沒回來。

  荷香帶著劉花兒過來的時候,子墨已經下手,開始往木桶里放葡萄了,洗好的葡萄摘成顆粒,全部放在木桶裡面,約莫有半桶的時候,用木棍開始碾碎、攪拌。

  攪拌完畢之後,子墨覺著,裡面的葡萄漿不太碎,伸手開始抓,或許這樣能讓葡萄更碎一些。

  荷香走來,輕聲問道,「小姐,您現在可有時間,花兒那邊有些事情,想問問您的意見。」

  「好,等我把手上的東西洗乾淨。」小娘子手上帶了紫色汁液,瞧著甚是滲人。

  「我的好小姐,您這是做的什麼、弄了一手的紫,這可如何洗的掉,快別做了,剩下的事情交代人去做不更好。」荷香瞧著那一雙紫色的收,當真是嚇了一跳。

  安然聽到荷香的話,晃動著小手,對她喊,「荷香姑姑,你看我手上也是和娘一樣的顏色。」

  「我的小祖宗,你們、可別弄了,這些事情找了男人去做。去年弄的時候也沒這般厲害。」荷香臉色關心,伸手抓著安然,非要帶著她去洗手。

  子墨用水洗了下,這才瞧見劉花兒跟在身邊,始終一言不發。

  「花兒是發生什麼事了,但說無妨,看我能否幫到你?」子墨坐在一處,伸手擺擺示意劉花兒過來一起坐下說。

  劉花兒瞧著小娘子,眼淚婆娑,撲騰一下跪在地上了,「夫人,求你幫幫我。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我、……」

  「你說說看,我怎麼幫你,別哭。」她輕聲皺眉,最是聽不得人哭泣不止。

  劉花兒語氣頓住,甚是猶豫,思慮之後,張口又輕聲說,「我像是懷孕了。」

  「你、是誰的孩子?」子墨甚是驚訝,卻快速的恢復鎮定。

  這花兒的生活看似簡單,怎麼能出現這樣的事情,她甚是想不明白。

  「嗯,是、是懷義的,懇求夫人幫幫我。」劉花兒哭的甚是可憐兮兮,語氣里全是懇求。

  「懷義可是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你們、沒成婚,還敢亂來、。」對劉花兒的情況,子墨也無法去管。

  未婚懷孕?若是再現代那時司空見慣之事,可現在是古代,情況不同。

  她若是記得清楚,應該聽過,懷義曾直接了當的說,劉花兒不是他喜歡的姑娘,定然不會娶她。可、現在劉花兒懷孕,他是如何想的?

  劉花兒顫聲帶著哭音,「他知道,還說、讓我打了這孩子。」

  「你如何想的?是留下孩子一人撫養長大,還是流了孩子,從此好好生活?」目前也只有這兩個選擇了。子墨坐在凳子上,瞧著她!

  「我不知道,東家夫人您說,我還能嫁給懷義麼?夫人您幫我說說看能否行,懷義最是聽您的話。」

  「你啊、還想著嫁給他?他現在不要你,將來也不定能對你好,你要想清楚了。花兒你還年輕,你自個要想清楚,這關於你今後的生活。」

  劉花兒點頭,是認可小娘子的話,她還是想嫁給懷義,死也要嫁。

  「你先想想,有了時間,你去鎮上瞧瞧大夫,看看你的身體。不管如何,先照顧好自己。懷義那邊、既然都肯定的說了,花兒你最好能明白,感情、是你情我願,不是你追著不放。」

  「我知道感情的事無法勉強,但還是想嫁給他。」

  她倒是固執的很。

  傍晚顧南城從鎮上回來,瓜田的葡萄已經準備得當。收拾好裝著葡萄汁的木桶,放在了瓜田的打大棚底下,先在這處放著,等有時間肯定還要搬到家裡。

  帶著孩子們一起回去,葡萄田這邊沒了聲響。

  劉花兒從葡萄田這處離開,到了大家住的宿舍旁邊,劉氏瞧見她,立刻走了上去。

  「你說你到底是啥事?還只能對東家夫人說,我是你親娘,你都不能說?」

  「娘,我懷孕了,這可咋整?嗚嗚,你說我該咋辦啊?」瞧著劉氏臉上的皺紋,她心中越發難受。

  「懷孕?你個黃花大閨女竟然懷孕,看我不打死了,你這是、造孽啊!」劉氏伸手一巴掌拍在她身上。卻又不敢大打出手,自家姑娘也是心疼。

  「你打吧,打死我最好,我也不想活了。孩子都沒人要,東家夫人那話里的意思,也是想讓我打了孩子,好好生活。娘,你說我可怎麼辦?我是真的想嫁給他,才那樣做的,才會懷孕的。我是啥樣的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會有這樣的結果。」她想抱著劉氏哭,卻又怕被打,只能站直了身子,嚎啕哭著。

  劉老大一直在瓜田忙,適才聽田地的人說,才知道花兒出事了,立刻從瓜田出來。

  瞧見他們娘倆在哪裡哭的甚是厲害,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咋回事這是?出啥事了,看你們哭的,趕緊住聲吧,省的讓人聽著心煩。」

  「你還說呢,花兒這都懷孕了,卻不說那人是誰,好好的姑娘被人糟踐了。真是、你這當爹的可是咋管的,這花兒以後咋辦?」劉氏哭著說著,一陣說辭,全還針對劉老大的話。

  她只是個婦人,對於自己男人不敢隱瞞絲毫,倒是把劉花兒的情況說了全部。

  「怎麼回事,你給我說清楚,要是不說、看我不打斷你的腿。」男人背著雙手眼神盯著她。

  「我全都說了,爹,你咋還不相信我啊,我是啥樣的你和我娘不清楚,要是不信,那我就撞死好,我直接帶著孩子死了。」劉花兒說著,瞧見旁邊的牆,想也不想直接撞了上去。

  劉氏和劉老大都嚇蒙了,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劉老大跑的快,走過去趕緊抓著她,「我和你娘也是擔心你,你這要真是死了,就是要了我們的命。到底是誰家的人,我去找,欺負我閨女,我得去問問什麼情況。」

  「不找他,死也不找他,他都說了不會娶我。爹,我現在真的不知道咋辦啊?你說吧,你說怎麼辦都成。」她靠著牆也不起來,額頭被撞出了血,順著臉往下流。

  趙強從瓜田出來,把背筐和鋤頭放好,正要離開,卻聽到哭喊大吵,調轉了方向走到跟前,正巧看到他們一家。

  他站在旁側,瞧著劉氏,「嬸子,這是出了什麼事?」

  「沒事、沒事,能有啥事啊!」劉氏強裝出一絲笑意,甚是勉強。

  現在這般情況她還有什麼心情說話,儘是敷衍。

  劉花兒垂著頭,也不敢抬,她自知羞愧,瞧著周圍之人、像是在看她的笑話。

  見他們一家三口都不說,趙強也不勉強,低聲說了句,「要是需要我幫忙,儘管開口,孩子終歸是無辜的。」

  聽到孩子兩字,劉花兒眼淚落的更厲害了,不敢吭聲只能嗚咽低聲悶哭。

  宅院之內,晚飯之後,夏天和清哥各自回房休息。

  小娘子和顧南城回到屋裡,洛塵不睡,在房間裡來回走動。他們坐在書桌前,子墨坐在椅子上,顧南城傾身瞧著書桌上的畫冊,說著聊著。

  「你看這個顏色如何?我瞧著黃色比較好點,綠色顯得大眾了些。」子墨微微抬眸,輕聲而說。

  她手下放的是一副莊園示意圖,極為簡單,類似於漫畫般,現在正在上顏色。

  「嗯,試試看,不過這個要用黃色會不會好一些。」他指著角落處一片原野,直說要用橘黃色。

  「黃色的話,應該不錯,像夕陽那般。」子墨手握畫筆,沾了顏料,快速塗抹。

  他們是在這處忙著,洛塵在外面這趟的厲害,躺在地上睡著了,臉朝地趴在木板上,趴著睡著了。

  忙完手中的畫,小娘子起身,卻被他抱在懷中,情動。

  「子墨累了,我抱你去休息。」

  「你倒出去看看洛塵,許久沒聽到他得聲音了,是不是睡著了?」子墨微微推開他的手臂,起身走了出書桌位置。

  到了外面屏風才瞧見洛塵,她輕微淡笑。應該是怕熱了,這才靠著地板睡著了。

  小娘子彎身抱起洛塵入了床褥。

  夜半正是休息,顧南城瞧著兒子和嬌妻,沒多做其他動作,上床入睡。

  而此刻,清哥躺在床上,輾轉難眠,睡不著卻不敢起身,怕打擾到已經睡下的人。

  他頭疼的厲害,手掌緊握,有些控制不住力度,治頭疼的藥到現在已經斷了三天,他怕是自己控制不住。心中晃神,他手上力度猛地增大,捶在床上。

  而夏天本就睡在清哥旁側的屋裡,自然聽到了清哥屋內的響聲,她起身眼神尚在迷濛中,披了外衣。

  「清哥,我剛才聽到了響聲,是從你屋裡發出的嗎?」她走上前敲門問道。

  「嗯,沒事。你去休息不要管我。」

  空氣越是安靜,他頭疼的越是厲害,咬牙切齒辦的力度,也不能阻止頭疼。

  「你開門,我進去看看、」夏天擔心的口味問道。剛才那聲響絕對不像沒事。

  清哥臉露不耐,他本不是脾氣暴躁的人,即使現在疼痛難耐,也是溫聲溫語。

  只聽吱呀門被打開,清哥穿好衣衫站在門旁,瞧著她,面露笑意,「我真的沒事,是不是剛才吵醒你了。」

  「你頭髮都亂了,還說沒事。是不是頭又疼了,需要我幫你按按麼?」夏天完全以一個妹妹去關心哥哥的身份和語氣說的。她眼神甚是清澈乾淨。

  清哥微微搖頭,「不成,你是姑娘,不能對我做這般親密舉動。」女子不能對除丈夫以外的男子做親密動作,這是道德。

  「你是哥哥,怕什麼,你坐下我幫你按按。讓你去鎮上瞧大夫你偏生不去,明日不管如何都得帶你過去,好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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