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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7 若是相思入了骨

2024-07-21 08:49:48 作者: 淺尾魚

  建設好的學堂,果真如馬東說的那般精巧無比。

  夏天到了鎮上,並未去鋪子裡面,而是半道上下來,自個從上街到了學堂那處的宅院。剛進門,約莫瞧見幾個人在裡面收拾。

  她從大門進入,抬眼望向右邊院牆之處,突然驚呼起來。

  「怎麼回事?那棵柿子樹怎麼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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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東家過來了。哦,少東家說的是鄰居家的樹?」

  中年男人出來,他在做收尾的工作,本打算今天收拾完畢就要離開了。

  卻見少東家在外面呢。

  「就是那棵,我不是交代過不許碰那棵柿子樹,怎麼沒了。」

  從這邊瞧,根本看不到那棵柿子樹,夏天以為是這邊的人,把從那處伸展過來的樹枝剪掉了。

  「這個咱們就不知道了,鄰居也沒說,便自個刨了,那柿子樹上的柿子還落下許多,咱們撿起來放在前面的桌子上了。」

  「什麼時候的事?」

  夏天鎮定下來,剛才她衝動了,只覺著那棵樹沒了,她有種恐懼。莫名的像是失去了某些東西,疑似找不回來的那種感覺。

  「是前兩天的事,並未瞧見裡面的人家,也不知道住的是何人,那樹約莫在傍晚的時候被刨掉的,好大一棵樹,落的到處都是柿子,定是那人家刨的急,樹上的柿子並未摘,才落得到處都是。」

  「我知道了。可有見到鄰居是什麼人?」

  她想起上次,在後院見到的那個少年,他是誰?她絕對不會承認在過來之前她曾想過,不知是否在這裡再次見到清哥?

  她甚是失落,坐在門外的台階,後院也不想過去。

  顧南城聽馬東說夏天在學堂之處,便讓趙強駕車來,走的時候帶上夏天一起回去。

  他到的時候,夏天看起來不太好。

  「夏天為何坐在門外?臉色瞧著不好。」

  「爹爹來了,我們現在回家。」她環顧左右,並不想回答他的問題。

  「臉色不好,回去好生休息,近期鋪子裡的事讓你辛苦了。」他認為,夏天是在管鋪子裡的事,才會出現疲憊的深情。

  「嗯,我可能是昨夜睡的不好,今日才顯得沒精神吧。爹爹我們趕緊回去,娘還在家等著我們呢。」她起身,走到顧南城身邊。

  他伸手牽住夏天的手,一高一矮,從背影看去格外溫馨,父愛滿滿。

  次日,夏天生了一場大病,從剛開始的發燒到咳嗽,一直不間斷,子墨心疼夏天,肯定是累極生疾,一直在身邊呵護照顧。

  顧南城特意去鎮上請了大夫,是鎮上的李姓大夫,醫術不如何,夏天的病一拖便是將近十天。發燒感冒,即使能硬撐下來,那也極其疲累、傷神。

  晚上,只等夏天睡下,子墨才從她房間離開。

  眼神別有深意的瞧了那被改造成的作坊的主臥,心中鬱結。

  迷信這件事,她從來不信,但她從來到這個世界後,有些事情不得不去相信。

  到了二樓臥室,顧南城正在查找看書。

  「夜深了,我們休息吧。」

  「子墨,你可有心事?過來和我說說,不用悶在心中。」

  他耳尖聽到她進入房屋,深深的幾口嘆息。

  他心本就念著她,關心著她一點一絲的情緒,那幾聲嘆息聲他怎會聽不到。

  「沒有心事,只是擔心夏天的病情。怎麼好生生的從鎮上回來,便生病了。」她走進,看著他把書籍合上,起身。

  伸手攬住小娘子的肩膀,嬌柔細小,帶入懷中。

  「別多擔心,我想定是因為現在天氣驟變,才生了病。那鎮上的薛大夫怎麼就離開了?那等醫術精湛之人,極其難找。」

  「不甚清楚,離開應該有好些時間了。確實是個醫術厲害的大夫。」

  她好吝嗇自己的稱讚,只是現在根本心情去誇讚一個大夫,她更擔心的是家中大姑娘,現在正臥病在床,那可如何是好。

  「放心,我們在等等,看夏天的病情……。」

  找好的大夫,真的極其困難。別說現在是夏天生病,就是他娘顧李氏的身體,偏癱之症,也需要醫術精湛的大夫。

  子墨抬眸,眼中露出一抹亮色,「我給姐姐寫封信,讓姐姐借了御醫前來可好?之前、我本是想好的,一直想問你的意見,現在夏天也病了,一直咳嗽不止。即使好了,也需要好的大夫把脈、開些藥方調息,我不想她今後會有疾病纏身。」

  小娘子想的更多。在現代,很多人因為不斷咳嗽的了肺結核、一系列的病情,像是都從咳嗽簡單的生病開始。

  她擔心,夏天萬一因為這次的感冒生病、而引起今後的病體不散,她想,她會萬分後悔。

  「好,聽你的,你寫信我安排人去送,定能儘快的速度送到。」

  不管她說什麼,只要是她說的,他就本能的張口答應,根本不帶任何反對。

  當然,答應也是建立在彼此信任的基礎,小娘子說的話是對的,他自然是答應;若是無理的要求,他也不會任意容之。

  他轉身讓開,小娘子坐下,他知曉她動筆要寫信,便折身離開,不予打擾她。

  京城的生活,繁花似錦,萎靡奢侈。

  再是簡單的酒樓,背後可能就站著一個極其厲害的主兒。

  更別說名氣正盛的萬福樓,外面的客人排成長長的隊。萬福樓的當家掌柜說了,他們的菜每天只賣五十桌,多的不賣,餐桌滿了,這後面的生意就不做,若真的想吃,那您請好,明日再來。

  或許這種飢餓營銷手段,引得京城之中,人連綿不斷的萬福樓排隊,似上癮般。

  好在,她家夫人和這萬福樓的主人有點關係,每次前來,只需早日提前一個時辰便是。

  蓮香手中提著食盒,甚是輕鬆的進入萬福樓,點了幾道名菜,正在雅間等待,偏生外面有爭吵聲響起。

  她低聲問了,「這萬福樓素來高雅,怎生現在這般吵鬧?」

  跟在荷香身邊的是個下等小廝,他輕聲喚了聲,「蓮香姐姐在此等著,我出去看看。」

  「去吧,順便問下,咱們的菜什麼時候能好,夫人正在家中等候。」

  家中夫人不知道動了什麼心思,非要自個準備晚飯,米飯已經用木桶過蒸好,這菜也準備了幾個,偏生二公子說要吃萬福樓的幾道菜,她便過來買了。

  那小廝出去沒多久便進去了,面上帶著一絲尷尬,「蓮香姐姐,你猜我在外面見到誰了?我看到偏房的姨太太身邊的小喜,正在和萬福樓的管事掌柜爭執,真是不顯丟臉,大庭廣眾之下公然大聲說她是侯爺府的……。」

  「哼,她還真的能說是侯爺府的偏房姨太太,生了個兒子又怎樣,不照樣痴傻,上不得台面。」荷香張口輕斥,根本不放在心上。

  恰逢這時,見萬福樓的小二提著食盒過來,「蓮香姑娘,這菜已經做好了。」

  「多謝。」她提起食盒給了身邊那小廝,轉身往外走。

  到了客廳之中,還見有吵鬧之聲,她鄙夷的看了過去,偏房終究不是正室,怎麼可能和夫人比得上,夫人和這萬福樓掌柜可是熟識。「怎麼就不能給我們家夫人做菜,現在我們夫人可是侯爺府的掌家之人,不定何時就成了管事主母,你們、最好都給我放尊重點,這菜,立刻給去做,這可是我們夫人想吃的。」

  只見一囂張跋扈的姑娘,張口說的厲害。

  偏巧,蓮香本想從身邊過去,卻被她的話給氣著。

  「你這話說的信口拈來,不動腦子啊,是夫人不願管那雜事,才給了姨太太。你這這裡說的話,可是把你們家太太送到了風尖浪口中。」

  蓮香語氣說的並不過硬,即使傳到府中也沒有把柄,但姨太太身邊,丫頭小喜說的話太讓人不喜了。

  在說道的同時,蓮香心中也甚是不解,夫人既然都已經回到府中,為何推辭不再管這府中之事。

  即使在外面,小喜也不敢再蓮香面前胡亂吵嚷,卻也不服氣。

  「我說的本來就是,夫人現在可有夫人樣?整日躲在宅院不出,竟然學那農婦種田,可真是和那鄉下來的粗魯妹妹一樣,只會種田,還能做何?」

  「你再敢說,看我不撕爛你的嘴。」被小喜語氣激怒,蓮香上前欲要打她。

  小喜快速閃開,讓蓮香撲了空。

  「你還打人,看來這夫人院子中的人,也都變得粗魯了,真是無禮。」

  荷香怒氣騰騰,張口便道,「你既然說我粗魯,那我便粗魯給你看,看我不打的你滿地找牙,夫人是你能胡亂說的。

  即使夫人不管事,可夫人還有大公子和二公子,你那主子呢,生了一個兒子是個傻子,將來不定能作何,有個姑娘還能傍身不可,再胡亂說,看我不打死你。」

  蓮香語氣頗為霸氣,嘴上說著手上卻不怠慢。

  她自然不會讓任何人說夫人的閒話,誰也不成。

  人打了、氣也出了,荷香帶著夫人宅院的小廝,走起路來,雄糾糾氣昂昂,甚是威武霸氣。

  旁側,坐在二樓上面的人,好巧不巧,這場熱鬧之事落入眼中,看的興致昂昂。

  側面是位年輕男子,語氣裡帶著揶揄笑道,「真是一個忠心護主的丫頭,卻也甚是潑辣。」

  「漠北之事,還需要繼續上奏,剩下的事情交給你,我先離開。」中年男子,面色如常,心中卻帶了怒氣。

  他侯爺府的當家主母,在偏房下人眼中,竟是這般模樣,是他給偏房過多權利了?

  聽說,她還在院子裡種田?這等事也是她能做的。

  幾日不管竟然由著性子來,之前聽聞說她拔掉了院子裡所有的花卉,他並未放在心上。現在思及此,才發現,恐怕那時她剛從戈壁灘回來,已經生了這種心思。

  蓮香回來的時候,林子晴整合高湛喝茶下五子棋,黑白分明的棋子,一路走來,她臉上的笑越發濃了,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湛兒這盤棋子又輸掉了。」

  「母親厲害,看來母親的棋藝越發厲害了,我瞧見蓮香回來了,咱們先吃飯。」

  「吃飯吧,看你也餓了。」

  不管府中事情之後,林子晴的生活倒是輕鬆了不少。高湛過來,便他下棋聊天說些話,他若不來,她倒騰她種的拿些蔬菜,不為吃,圖個樂呵自在。

  「母親,可是想起了小姨?明年開春我們過去一趟可好?」

  上次接母親回來的是大哥,他沒有跟隨,心中著實可惜。若明年再去的話,他肯定能跟著。

  「想。」她低聲說了句,起身走到飯桌那邊。

  高湛神情愉悅,看來這事有譜,明年他定要跟著一起去戈壁灘,不知小姨和兩個表妹如何了?

  荷香把飯菜布置好,服侍他們就坐,並未說她在萬福樓遇到的事,現在說了也是影響夫人食慾,自然不能說。

  「夫人、二公子,這些菜剛好,我幫忙布菜。」她布菜先是問了一聲。

  「你下去吧,我和母親吃頓清淨飯。」高湛擺手讓他們出去,這樣溫情的時刻,他並不想被打擾。

  蓮香躬身應了句是,便退身往後走。

  還不知,在她伸手站著的便是這府中老大。

  「侯爺?您怎麼來了?」蓮香張口便問,說完就後悔了,這話問的不對,至少這語氣里嫌棄的意思不能那麼明顯。

  「下去。」侯爺淡淡說完,衣袖輕揮,自然走了進去。

  林子晴剛給高湛夾了菜,自己正要吃,卻瞧見門外站了人。

  抬頭望了過去。

  粉黛未施,精緻的鵝蛋臉看著帶著一種成熟的風情萬種,眼眸含笑,眼角微微上彎,一笑傾城,也不過如此。

  他竟然似看傻了般站在門外,許久不曾見到她這般笑,似微風淡然,吹的他心怦然輕跳幾下。

  暗自壓住心跳,他走了進來,「我尚未吃飯……。」

  「父親尚未吃飯,管家是作何的、怎生不準備好飯菜給父親?」

  林子晴未開口,她確實不想和眼前這個男人說一句話。

  高湛開口暗自指責跟在侯爺身後的管家。

  「廚房準備了飯菜。是侯爺念及夫人和二公子,便過來一瞧。蓮香趕緊給侯爺準備筷子…。」

  管家張口先是緊張,順從主子的話,接著便一本正經的吩咐蓮香準備碗筷。

  能在侯府當了十幾年的管家,這本事自然不容小覷。處理事情的手段也是自然順暢,瞧不出一絲不喜。

  高湛張口還要反駁,林子晴拉住他的手,「湛兒,不可對父親無禮。……坐下吃飯吧。」

  識大體文溫婉和氣,她做的很好。其實心中並不樂意他過來。

  只是,湛兒的未來還掌控在這個男人手中,她忍也得委曲求全,在不傷害到她的同事,她想,自己可以做到。

  侯爺坐下,伸手把一封信放倒桌面上。

  態度倒是不錯,比之前好多了,他心中想著。

  「這是管家收到的信,像是戈壁灘那邊來的,給你的。」

  他拿起筷子,不知是真餓了,還是心情很好,飯吃的很香。語氣甚是平穩的解釋了一下。

  林子晴心中大喜過望,拿過便要拆開,發現他也在,便趕緊收起不想拆。

  高湛知道是戈壁灘來的信,心中早就難以忍耐,「母親,我也要看你,小姨給母親說了什麼話,我拆開看看。」

  「湛兒,做大事者不能易動情緒,收斂一些。」侯爺張口說教,手中的筷子放下。

  高湛甚是委屈,伸出去的手又收回,「我謹記父親之言。」

  「嗯,吃過飯回房休息。」

  「我和父親一同離開。」高湛本想在呆一會兒。

  高湛這話剛說完,眼神便瞧想林子晴那邊,根本沒看到他爹眉頭皺的厲害。

  侯府管家在外面站著,面色瞭然,看來侯爺今夜想留在夫人之處。心中一陣歡喜,夫人極好,處事最是厲害,看來夫人這次是重拾寵愛。

  「蓮香,稍後你進去讓二公子回房,切勿打擾了侯爺和夫人。」

  「是,管家。」蓮香低聲應道。

  縱然她心中是百般不情願,她也不敢出聲反抗。但一想到每次侯爺前來,夫人定是會生悶氣,她心中更是鬱悶,到底做才能做好?

  時年十二月初,一場大雪封住了戈壁村的路,行人難以走動,鎮上的乾貨急缺。

  奈何沒路可走,顧南城帶著瓜田之中未曾離開過年的人,牽著驢車,一點點的往鎮上走。

  小娘子在家中和荷香忙著干炒,現在大雪鋪天蓋地,村中之人不願出門,找不到人過來幫忙,子墨和夏天都親自下手了。

  「娘,咱們過了年找一些人專門做這事,省的你費力。」夏天幫忙燒火,三口鍋灶一起燒著,忙的很。

  「是啊,小姐,這種事怎能讓你來做。要不是實在沒人,我定然不會讓你下手,要是姑爺知道,肯定一陣心疼。」荷香炒好之後,麻利的把鍋中瓜子撈出放在空餘之地。

  「我知道的,有事情大家一起忙。荷香,這個我們炒好了,把那些花生也炒一下,按照瓜子的炒法,不知道會不會好吃?」

  「定然是好吃的,稍後便做,我把這三個鍋里的瓜子盛出來。」

  顧家宅院裡面忙的火熱。而院子中的安然,坐在門外的小板凳上,手中牽著小白狗,像個安靜的小精靈。

  不知幾時,外面站了一婦人,約莫二十七八歲的樣子,隔著門往裡面瞧。

  「這裡可是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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