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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6 可有誰會種田?

2024-07-21 08:49:47 作者: 淺尾魚

  梁鈺回到京城,一呆便是數日,糧草之事並未準備完全。而從漠西前來之人,已經趕到侯爺府中,不得已,侯爺先找人安置下來。

  梁鈺被侯爺召見過去,這日是他從戈壁灘回到府中的第二日,還未好好休息,一聽侯爺派人差遣,離開過來。

  「侯爺可在書房之內?」他剛入侯爺府,到書房門外問道。

  「在裡面等著。」小廝低聲說了句。

  梁鈺還是輕聲叩門,聽到裡面傳出聲響,放可進入。

  站在侯爺面前恭敬的喊道,「侯爺,您找我?」

  「嗯,糧草之事已經上奏,還需要審批才能定下,你現在可有漠西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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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漠西之事的消息?我手中暫時沒有。侯府可是聽到什麼消息?」侯爺不可能這般問他關於漠西的消息,他明知他並未去過漠西,梁鈺心中察覺有疑,卻不敢明問只能這般輕聲試探。

  「漠西戰事平定下來,但損失卻甚是慘重,聖上之意,讓他們自救不出手送糧草。你覺察如何?本侯可能出手?」梁鈺本是他手中軍師,這件事,他得詢問一下他的意見。

  梁鈺突聽心中震撼,這、戰事真的平的,即使損失慘重,但最後的結果是,這場戰事勝利了。

  「侯爺心中已經明白,還需要問我?若是真的讓下官回答的話,既然聖上的旨意是讓韓將軍自救,那我們……。」

  自然不願去管,這種事,聖上都不願出手,他們也沒有那種能力。

  漠西戰亂剛平復,其中艱辛可想而知,身上不出手輸送糧草,讓漠西那邊之人如何存活?

  土地本就貧瘠,加上百姓的流離失所,即使有田地也沒人願意種,再說,如此貧瘠的土地,種什麼品種的植物能養活他們?

  梁鈺心思百轉,既然是個填不滿的坑,不如從最開始的時候,便不去觸碰。

  從侯爺府出去,梁鈺站在後門之外,心中尋思許久,本想進去向夫人問候一聲,卻終究沒去。

  這個節骨眼上,他去了戈壁灘的事情,最好誰也不說。

  子墨並未親自對夫人說,她在戈壁灘發生之事,足以證明,事情還不到能驚動夫人的份上。

  只是,侯爺說,漠西戰事已經平復,那顧南城應該回來?他回來了嗎?

  心中正想,並未瞧見一個半大的小子,從外面出來,手中掂著一個花籃,裡面放了花束和幾盒點心,看那裝扮精緻的模樣,定是送給人的。

  高湛走的很快,剛從後門進來,抬眸,巧到不行,看到梁鈺在後門之內。

  「梁軍師,你在這裡做何?」

  「二公子安好,我是來見侯爺的,現在馬上要離開。」

  「嗯,梁軍師何時去漠北?我大哥去了有些時日,不知何事能回來,母親心中一直掛念。」高湛輕聲問向梁鈺。

  梁鈺是漠北得軍師,關於漠北得事情自然知曉。

  「這個、應該很快就回來了,大公子是侯爺府繼承者,在漠北只是熟悉領地,並不會呆很長時間。」他大致猜測說道。

  「嗯,還是希望大哥儘快回來。好了,不和你多說,我帶了東西給母親送去。」高湛面色輕鬆,帶著幾分愉悅。

  梁鈺點頭躬身示意,等高湛離開,他才抬頭。

  夫人脾氣像是好了許多,身為軍事的他竟然無法判斷,是好與不好?失去了夫寵,倒是得了兩個兒子的心。

  侯府之內,夫人被架空了權勢,怕是京城之中,有心之人全都知曉。

  罷了,梁鈺轉身離開,他得趕緊去打探一下漠西之事。以備在關鍵之時,給與一些之幫助。

  韓將軍,是個十分有潛力的主兒,別看現在落魄,聖上不管不顧甚是冷落。雖然他現在是個掛牌、毫無人脈的將軍,等他成為打造好漠西城池,這封賞自然不少。

  聖上糧食不放,漠西韓將軍,在抵禦敵人反戰為勝之後,傷殘病弱,全都聚集在城中,這裡簡直成了大家的避難所,費勁一切心思終是找不到吃的。

  只等苦苦等著、把所有的希望壓在了韓放手中。

  韓將軍坐在帳篷之中,受傷的胳膊掛著繃帶,因為傷口緣故,他的左邊手臂裸露出來,即使外面風寒讓人寒蟬,他依舊自顧露著,像是不怕冷。

  他起身,撩開帳篷帘子,「可有糧草的消息而來?」

  「京城那邊並無,韓副官那處、依舊沒有消息。」身邊負責照顧將軍的下士,回聲說道。

  韓將軍眸子冰冷,心中發狠,聖上這是故意逼他,糧草不發,讓他帶著軍隊在這裡活活餓死嗎?

  看來,果真是,人只有自救,而不能幹等著別人來救。

  只是,這種田之事,他如何會?常年征戰的,大家只有上陣殺敵,這種田的玩意兒還真是不懂。

  「你們可有誰會種田?」韓將軍瞧著下士突然問了這麼一句。

  「種田?這個不會,咱們自出來便在軍隊裡呆著,田地里種啥,大概都不懂。」下士說著,其餘之人跟著點頭。

  這就麻煩了,連最後自救的方法都沒有了。

  倒是其中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軍醫裝扮的男人,走到韓將軍身邊,「將軍,您可還記得夫人說過,她是個窮苦人家出來的,夫人做活利索而乾淨,像是懂的種田。」

  「滾,你現在給我說有何用,她都不在我身邊,滾、滾……。」突然被點起了怒火,韓將軍伸腳便是一陣踹。

  那軍醫被嚇的不行,他不過是開口說個提議,韓將軍怎生這般、恐怖、暴怒。

  「將軍有半年之久沒有夫人的消息,你偏生這個時候往上靠,不時明知找死嗎?軍醫還是忙著找藥材去吧,咱們這裡啥都缺。」

  過了半個時辰,不見韓將軍從帳篷里出來,倒是那下士收到一個好消息。

  是個韓放身邊的侍衛,騎著快馬趕來。

  「將軍,前方捷報,有糧草來了。」下士對著帳篷大聲喊道,聲音洪亮而帶著喜氣。

  「是京城前來?」聽到糧草,韓將軍面部激動,撩開帳篷門帘快速出來。

  「不是、是韓副官從戈壁灘顧大人家籌集過來。足夠我們撐上一段時間。」韓放身邊小侍衛回答。

  「還等什麼,趕緊去給我迎接回來了,真是蠢死了。」

  ……

  戈壁灘的天氣變得越發厲害,天氣冷的不行。

  家中小作坊已經成立,如此一來,不用麻煩荷香到鎮上的鋪子裡,教導大家如何炒乾貨。乾貨一併在家中解決,炒好之後,放在乾燥的木桶里,再運到鎮上,分別給各個鋪子均勻分好。

  如此一來,倒省下鋪子裡很多功夫。

  顧南城交代了趙強忙著給莊稼儲備肥料。

  現在倒是不著急,只管把弄來的糞便肥料堆在田地之外。等明年開春,肥料順勢而入,正好是莊家生長的最好時機。

  小娘子坐在院子之中,伸手扒拉開還剛炒好,還熱著的瓜子和打瓜子,她面容帶著溫暖笑意,身上衣服單薄,可能是忙碌不停,額頭帶著顆顆沁出的汗珠,模樣異常好看。

  顧南城交代好瓜田之事,推門入家,便見如此情況,安然和夏天,乖巧聽話的幫她。

  「哪裡用的著你們全都下手,若是忙的厲害,我再找兩個丫頭過來,可好?」他語氣里明顯的詢問子墨的意思。

  小娘子抬頭望著他,她之前一隻不喜有外人在家裡走動,現在,家中之事越發多了起來,倒是沒之前的牴觸。

  「好,買兩個丫頭也成,給夏天身邊也配上一個丫頭。夏天大了,身邊最好能有個懂的教導一些。」她是這樣想的。

  「夏天身邊自然的要丫頭,你身邊也帶兩個丫頭。荷香、我原本是想把她嫁於南鑫,不過還是得經過你的同意,她是你身邊的丫頭。」荷香和南鑫的婚事,他早有預謀,卻是兩個當事人都不說。

  「荷香可不是我的丫頭,她並未把賣身契給我,她是自由身。」荷香來的時候,她就說過,荷香留下,但不是丫頭的身份。

  不然,夏天和安然也不會叫她荷香姑姑,可見荷香在顧家、在小娘子心中,也是有地位的。

  「你說如何便是如何,荷香嫁於南鑫,也是極好,今後也好照顧。南鑫心思不壞,待荷香也極其用心。」

  他答應了南鑫,在小娘子面前多說一些他的好話,他這個當哥的可真不容易。

  「荷香的事,我有時間問問她的想法。」小娘子低聲說了下。

  瓜子炒好晾乾,等會兒再裝木桶。子墨抓了一盤,和兩個孩子坐在磕著瓜子。

  荷香從主臥改造的小作坊里出來,面上帶笑,立刻去廚房沏了壺茶,看起來心情極好。

  「荷香姑姑看來很開心的樣子。」夏天說著接過茶杯,等荷香倒茶出來。

  安然也點頭,狀似認真的說,「肯定是叔叔對荷香姑姑說了好聽的話,對不對姐姐?」

  「安然,你還太小,不懂的,別亂說話。」荷香面色羞澀,瞧著安然,臉上笑意更大。

  她也不是那種冷石心腸之人,而南鑫又總是在身邊黏著、說一些好聽的話,她有種心動迫切的感覺,這是之前從未有過的。

  見荷香春心蕩漾,子墨手中瓜子剝響亮,「既然你也願意,我便讓南鑫娶你可好?剛才還在說,你若成婚,我身邊可少了一得力助手。」

  「小姐,我會一直在你身邊服侍。」

  「這個不行,你若成婚了,南鑫那邊還需要你操勞。我在鎮上商城給你建了家飯館,等你成婚之後,那飯館也能營業了。」子墨說的漫不經心。

  顧南城坐在她旁邊,伸手剝開瓜子,放到一個盤子裡面,娘仨撿著吃,倒也不顯慢。

  「小姐,你這般待我,讓我如何報答。」荷香說著,眼中帶了霧氣,感動的要哭。

  「不用報答,你只要過的開心,我才高興。」

  荷香沒再說,幹活更加賣力起來。

  十一月的天,離過年又近了一些。今早,顧南城著急火燎的去了鎮上,並未讓夏天過去,狀似聽到了他和趙強的談話,像是先去鎮上知縣大人府中。

  說來,懷義被官差抓走已有半個多月,到現在未得到解決。

  她心中相信顧南城能做到,但事情拖了這般久,也是擔心。

  從二樓下來,打水洗漱,荷香做飯她開門看向外面。

  大門之外,村子之內,大家都已起來,忙碌著各家的生活。

  顧家是在村尾之外,清晨這個時候幾乎看不到人影,她轉身想進家門,卻被身後有人喊道。

  小娘子轉身看了過去,從遠處走來,一個年輕的小媳婦,臉色不好,帶著土黃之氣,眼眸中帶著著急,走的快速,張口喊著小娘子,是否是她?

  子墨詫異,眼前之人她像是不認識。

  「你可是叫我?」子墨站在門口問她。

  「是。我叫的就是你,顧家小娘子。」那小媳婦面善,語氣放的極其穩。

  「你怎麼稱呼?找我何事?」

  「我是村中鐵匠鋪家的,顧小娘子,我懇求你一件事可好?我當家的真的是無辜的,他只是一個鐵匠鋪打鐵的,根本不會殺人。那死屍,是我家老黃狗不知從哪裡刁來的,我當家的看見,心生害怕,便報了官。」

  原來是鐵匠鋪家的,子墨這才好生瞧了下她,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女人。

  「這件事、清者自清,他應該會沒事、平安歸來。」

  「小娘子,你想的單純,若進了官府怎有平安出來的,不死也得脫層皮。我手中只有這些銀子,懇求你托托人,幫我一把,我給你下跪了,我知道你有關係,對吧。」鐵匠鋪的媳婦,說著便要下跪。

  子墨阻止不及時,硬生生受了別人一跪,這可如何是好?

  這婦人講情義,手中抓著的銀錢,定是家中所有。

  子墨伸手扶她起來,「別這樣做,這件事,我真的不知如何幫你,抱歉。」

  她不承諾做不成的事,即使心軟很想幫。但,抱歉。這婦人也說了,是她想的太單純,那這事萬不可應承下來。

  「顧家娘子,你說如何才能幫,你讓我做什麼都可以。」家中的男人,傾家蕩產不可不救。

  「抱歉,請回吧!」她低聲帶著無措,這樣的情義,她承受不起。

  關門入內,靠在門板,聽到腳步聲離開,那小婦人並未再說,聽到她的哭聲,子墨心中難受糾結。

  希望,南城能處理好這些事,不然,她的愧疚如何消除。

  本不該牽扯到的人,就這樣成為了嫌疑人。

  夏天起來,見她靠著門板,有些奇怪,「娘,你是開門還是要關門?」

  「我自然是開門。起來了,趕緊洗漱。」她輕笑,這件事自然不能對夏天說。

  夏天不知,剩下的事尚未解決,她單純的相信死屍案已經處理,更不知小娘子心中莫名的愧疚。

  早飯之後,夏天便在家中閒著,等約莫中午之後,鎮上來了兩輛驢車,過來拉走瓜子。

  瓜子和打瓜子炒的味道不同,裝的木桶自然不盡相同。

  荷香在旁邊指導,「這些事薄荷味的,那些是綠茶味的,還有這個椒鹽味,一併裝了吧。」

  「荷香姑娘,咱們家之前不是有個原味的瓜子,現在可還有?」馬東詳細的記下之後,用手中帳簿一一記好。

  「原味的?之前說是不好賣,便沒多做。這次更是沒炒。」

  「這樣啊,杜員外說他想吃些原味的,沒關係,沒有的話我就推辭了便是。」馬東輕聲解釋。

  「是鎮上杜員外?」子墨開口問了句。

  「正是。」

  「會炒,但得讓他等些時日。瓜子正是好賣好時日,這個時候可以做一些活動出來。」她適時的提議。

  「我也正有此想法,這次回去之後,便對各個鋪子的掌柜說。」

  「鋪子裡面除了瓜子和打瓜子,可還有其他的乾貨?」這次問的是夏天。

  「還有一些山核桃,不過現在不多了,我想、讓人去隔壁村莊看看,是否有新的乾貨。之前瓜田那邊送來的葡萄乾,已經沒有,一絲不剩,價格抬的高也賣的甚好。」馬東把鋪子的事情說的詳細。

  「嗯,葡萄乾沒有的話只能明年再說,今年就那點貨。去別的村莊尋找乾貨,還是很有必要,娘,你說對嗎?」夏天繼續說著,後面的話問向子墨。

  「馬掌柜先安排人去做,最好找人打聽一下,看何處有適合我們賣的乾貨。」

  提到這些東西,她想起李振手下鋪子裡賣的牛肉乾,效果也是不錯,可能是加了包裝的原因,也可能是人本就有貪新鮮,倒是賺了一筆錢。

  馬東的驢車要走,夏天說要去鎮上看看,非要跟著。

  子墨思考之後點頭答應,叮囑她回來的時候和爹爹一起。

  馬東和夏天坐在驢車前面,小鞭子一揮,驢車走的顛顛,樂活自在,再也沒有小驢子那樣快活的步伐了。

  「少東家現在去鎮上,可是有事情?一會兒到鎮上,我便送你過去。」

  「還是馬叔懂的,我念著學堂建造之事,想過去看看,不知現在是否建在好了?」夏天心思狡黠,有些小心思,並未對子墨說,即使是親娘,人與人之間也有小秘密。

  「學堂早就建造好了,少東家過去看看便知。院子甚是敞亮,格外好看,按照東家夫人的構造圖,房屋之中的凳子、椅子一排排的安置好,還有獨立的小書房,全都收拾的整整齊齊。」馬東說著。那小書院他過去看了,真真是獨特的很,甚是與眾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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