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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1 毀屍案,梁鈺管

2024-07-21 08:49:37 作者: 淺尾魚

  子墨不知夏天的別有用意。

  在進入宅院之時,夏天已經知曉了那棵柿子樹的存在。想到了之前,她被關在院子裡見到的東西,眼前這個宅院和之前關她的那個,連著……。

  小娘子放開手中的枝幹,她移步走到夏天身邊。

  荷塘很小很精緻,但裡面贓物太多,瞧著不喜,在池塘的前後兩段有石頭林立,若是孩子在這邊玩耍,池塘危險、假山也危險。

  「夏天,這裡看著一般,不如我們再找找看,興許還能找到更好的宅院。」子墨出口建議。

  

  她剛才想到了什麼?一晃而過,竟然錯過去了。

  子墨沒注意到,剛才那棵落入宅院內的柿子樹,夏天曾經告訴過她,管著清哥的地方也有一棵柿子樹,她卻沒注意到。

  「娘,我覺著倒是很不錯,不如就這個吧,左右兩邊空地也大,當學堂應該很不錯。」夏天說的是這個意思,其實她心中也有想法,只是現在不是說的時候。

  馬東好不容易帶著她們過來,加上少東家喜歡,心中定是願意讓東家夫人定下。

  「是啊,東家夫人,我瞧少東家也喜歡,宅院空地大。這處是老宅子,價格上也很便宜,主人家急需脫手,若是現在能定下肯定便宜不少。」

  「夏天真的喜歡這裡?瞧著、環境不太好,池塘有些髒,房屋也甚是破舊。」差的太多了,不如多花些錢買個好點的。

  「我喜歡這裡,池塘髒的話,讓馬叔找人去整理一下,房屋也可以修繕啊,不用擔心,省些錢,今後肯定用得著。」

  聽到她的說辭,子墨笑了出來,「好吧,聽你的,你喜歡就好。」

  她說完對馬東吩咐,「那記得把池塘清掃乾淨,還有房屋裡面那些破舊的東西,全都拿出去丟掉,別人用過的東西,不太衛生。」

  怕馬東會留下房間的破舊家具,子墨囑咐的仔細。

  「那成,我把這裡的破舊家具全都清除出去。」馬東心中一喜。

  這家具看著破舊,其實倒也能用,既然東家夫人不要,他便搬走,拉回家離也極好。

  夏天顯然比子墨更加會持家,她推開門,進去屋內,瞧著裡面布置結構,家具是破舊,但有些凳子和桌子雖有些破損倒也能用。

  「娘,這些家具有的還可以用,若是丟了多可惜。不如這樣,這些桌子和椅子,送到瓜田那邊給大家吃飯使用,也不錯啊。」夏天從房屋出來,認真的和子墨商量。

  「你倒是心思細膩,聽你的。」

  她其實有想過,在瓜田那邊給大家建造一個食堂,既然是食堂,那裡面的桌子凳子全都配套齊全。

  既然夏天想到了這點,她也不好打消夏天的積極性,並不是所有人都有好的節儉品質,可貴她自帶節儉之心,她自然不會打擊。

  馬東臉上的笑稍顯尷尬,心中責怪這少東家倒是節儉,按說顧家不差這點東西的,怎生還要搬走。

  夏天和子墨並未瞧出馬東的小心思,而馬東表現的也不明顯。

  他想,能剩下無人要的家具他就拉回家裡,不能剩下,自然不去所求。

  這樣的人也不是不好,人並非不許有一絲私心,但在擁有私心的時候,能知道什麼該要、什麼不該要,做到這樣,才不至於讓人生厭。

  得之我幸、失之我命!馬東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卻懂其中的意思。

  東西交代清楚,剩下的事情交給馬東就好了。

  子墨和夏天回去的時候又是傍晚。

  他們到鎮上先去了顧家老宅,自然是看望顧李氏。

  這次到的時候,顧李氏正在床上坐著,眼睛瞪著,略顯呆滯,身後放了一席被子,二丫在旁邊幫她收拾被褥和換洗下來的衣服。

  「現在怎麼樣了?可有經常做一些補湯?要是需要什麼立刻對我說,我來想辦法解決。」子墨站在門外和南鑫說。

  「情況沒什麼改變,就是這樣了。娘怕是起不來了,吃藥總是吃不到嘴裡,弄的滿身、滿床都是,真是不知道咋辦?有時候我都想,要一直這樣不如讓娘……。」

  她明白南鑫的意思,與其這樣受苦,倒不如直接死了算了。

  可人的命只有一條,好死不如賴活著,話不是這樣說的嗎。

  「好生照顧著,不行的話,我再買個丫頭過來。」

  「買丫頭倒不至於,二丫一人能照顧過來,我就是擔心、一直這樣下去娘的身體也是跨掉,真是讓擔心。」

  擔心?南鑫說的不是心疼而是擔心,不知道他在擔心什麼。

  「我進去看看……。」總歸是大兒媳婦,進去看看她。

  南鑫點頭,站在門外,垂頭喪氣,並未進去。

  和姑娘相比,男孩子總是不太習慣與家人親密。

  作為男人的心理南鑫,心中倒是覺著,顧李氏有拖累大家之意。

  顧李氏不記得她是誰,任由子墨在她面前站著,她一言不發,再也不會像之前那般嫌棄她。

  倒是夏天在她面前,說著溫和體貼的話,老太太像個生了病的孩子,抓著夏天的手不放。

  這一刻,反倒是夏天成了大人,而顧李氏成了孩子。

  「奶奶,你在家要好好養身體,等你好了,我和爹爹帶你去鎮上看大戲,鎮上的大戲唱的真好聽呢。」

  她想,最好的便是坐在茶館裡面,聽上一天的大戲,吃著不間斷的零食,這便是做具有閒情逸緻的事吧。

  顧李氏聽得懂夏天的話,抓著她的手,哇哇大喊。

  「我先回去,等得了空再來看你,好好休息。」她甚是好聲安慰老太太。

  見她要走,顧李氏不舍,伸手抓著她的衣服,嘟嘟囔囔的想說話,卻說不出。

  二丫在旁邊瞧著,伸手拉開顧李氏拉著夏天的手,「老太太放手吧,人家還有事要忙,你別拉著了,趕緊趟床上休息。」

  顯然顧李氏非常不喜二丫粗魯的碰觸,伸手作勢要打她,但被二丫用手按住壓住。

  她張口便開始哭泣,像是受了多少委屈似的。

  南鑫在外面聽的厭煩,到了屋裡大聲呵斥道,「哭什麼哭,別哭了。」

  他最是厭煩這中嚶嚶的哭泣,不知為何聽著就覺著厭煩。

  子墨在門內,局外人看的仔細,顧李氏哭聲中帶著委屈,或許她知道心裡所想,卻因為偏癱說不出來而已。

  南鑫聽到顧李氏的哭聲,心中感到厭煩卻不是真的厭惡。他不能讓她安樂離開這個世界,又不能治好她的病,心中頹唐,感覺到無能為力。而這時顧李氏又哭的越發委屈。

  南鑫只覺著煩躁、厭煩。

  一件事情拖的時間久了,厭煩也是自然。

  子墨和夏天兩人走在村裡的道路上,左右一致。

  夏天轉頭看了下子墨,「娘,我覺著奶奶好可憐?她為什麼會生這樣的病?真的不能治好嗎?」

  「我不確定能治好,但、這個小城鎮,有能力的大夫不多。」

  「娘的意思,還是有能治好奶奶的病,對嗎?」

  「嗯,夏天你如何想的?」

  她怎麼突然想起問這個問題了,小娘子覺著,她有點看不出夏天的心思了。

  「我想治好奶奶的病,我覺著、她好可憐……。」

  她知道,奶奶不喜歡姑娘,一直想要個男孫子;她也知道,小時候奶奶總是呵斥過。

  但不管之前再如何,現在,她感覺的是,想治她。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也必有可憐之處。

  現在的顧李氏躺在床上嚶嚶的像個孩子。子墨心中再多的怨氣也早就煙消雲散,再說,她之前也並未把顧李氏的言語放在心上。

  同樣的,她也不太把顧李氏的病放在心上,本來想,做到明面上的孝順便好。

  能用錢做到的孝順,她不拒絕。

  但現在,夏天卻想好好的治療顧李氏,她如何開口說,讓她置身事外?

  沉默許久,到了家門口,子墨低首看向夏天,「好,我們找最好的大夫幫她治病。」

  這才,夏天笑容滿面,語氣清脆,「我就知道,娘肯定也願意這樣做的。」

  不,她不願意花太多時間,浪費在一個對她曾百般刁難的人身上,這次不過是為了夏天,才答應幫顧李氏找大夫看病。

  她在想,夏天之所以心生可憐,是如何的想法?如何的感情?

  小娘子想,她從未有過替別人想過很多。

  在她的生命中,除了兩個從她肚子裡生出的孩子,還有就是肌膚之親的顧南城。若要再加上一個話,那便是有血緣關係的姐姐。

  其他的人,與她再無關係。她在這個世界上的人脈關係很簡單。

  不願複雜,時間便是簡單的!

  ……

  院子裡的氣氛有點奇怪,荷香抱著安然在旁側站著,馬車停在一邊,駿馬時不時的發出輕斥低喘息。

  「子墨還有多久才能回來?」梁鈺語氣裡帶著迫切,在院子裡實在是坐不下。

  「不知道,小姐回來的時間不確定。」

  荷香面上不自然,其實她知道,這個時間點小姐和夏天應該快要回來了。

  梁鈺剛出聲再問,便見到門外進來兩人是子墨和夏天,他十分擔心,快速、迫切走到小娘子身邊。

  「子墨,到底出了什麼事,你在信封中說的那般著急?」梁鈺語氣里滿是迫切的關心。

  他接過信便往這裡趕。加上是駕車不是騎馬,路上耽擱的時間有些長。

  「抱歉,可能白打擾你了,之前的事情已經解決。」她面露不好意思。

  那時,她本以為接到信的梁鈺,會在及時趕來的,實際上並沒有。

  送信回來的趙強對她說,梁鈺不在陽關城,那時她已經不對梁鈺抱任何期望。

  梁鈺不在陽關城,這事找他沒有任何用處。之前是她太迫切著急,只要有任何能救夏天的機會就不想放棄。是她衝動了,沒進過深思熟慮。

  只是沒想到他會從京城趕回來,這真叫她甚是尷尬不好意思。

  「不用抱歉,沒事就好,我才想要說抱歉,沒有在第一時間幫到你……。」她能給他寫信求助,就說明子墨並不討厭他,他甚是欣喜。

  「你們何時來的?我先讓荷香準備晚飯給大家。」

  「今天傍晚趕到的。若子墨沒事的話,明日我必須得回去了,京城那邊的事情還未做好。」梁鈺面露為難,其實他很想在這裡多留一些時間。

  但手中還有事情沒及時處理,只怕漠西那邊軍糧等不得了。

  「好。」她輕聲說。

  安然從荷香身邊走來,抱著子墨,「娘,抱抱……。」

  「好,安然今天可是乖巧聽話?」

  「聽話,我和荷香姑姑在家裡玩。外面有壞人,會殺人,荷香姑姑說我們都不許出去。」

  梁鈺聞聲瞧向子墨,「村里可是出了什麼事?」

  她聞聲身子輕微一定,面上帶了笑意,「我並不知曉,可能是孩子胡亂說的。」

  在屋裡做飯的荷香,聽到外面的聲音,出聲回應,「是出了點事,今兒我帶著安然出去玩,聽到祥林嫂說,村子裡出現殺人毀屍案,已經給驚動了官差,像是有人看到了報官的。」

  「是嗎?這事、看著挺嚴重。」她一本正經,面色如常。

  本以為事情就此掀過,誰料竟然有人報了官。聽荷香的語氣,像是還在查案。她心中擔心,這事情會揭露出來嗎?

  屍體已經被毀的看不出是何人模樣,她在心中告訴自己不要害怕,卻莫名的擔心起懷義,他出去的毀掉那屍體的時候,是否被人看到了?

  「子墨,荷香在喊你?」梁鈺在她面前伸手揮動,怎麼她是被嚇著了嗎?臉色帶了些蒼白。

  小娘子點點頭走向廚房。

  荷香喊她,是問她要在哪裡吃飯。

  子墨指了指旁邊和廚房連著的餐廳,意思很明確,在這小餐廳里吃。

  荷香雖是感覺奇怪卻沒多說。往日,家中來了客人,肯定是在主臥客廳吃飯的,客廳位置敞亮,兩側帶窗,顯得明亮招待的周全。

  梁鈺說好,要快些離開,便準備明日就走。

  但次日清晨,顧家新宅突兀的被人敲響。

  開門的是夏天,今天她起的早,聽到有人敲門便打開了。

  開門之後,但看到眼前的官差,小臉嚇的蒼白,「你們是來做什麼的?」

  「查案,你家大人呢?家中是幾人,可是有人失蹤?」

  上前問話的人長得倒是面善,脾氣看似不太好,對一個孩子,語氣也不善。

  「我家中、有……。」

  夏天並未回答,梁鈺便從中出來,瞧著眼前小小官吏,心生怒氣,「你們是那個管轄區的官差?」

  「你是?」官差並未看出來眼前這人的重要性,語氣略顯張狂。

  梁鈺也不理他,從胸口拿出一個令牌放到他面前。

  只見那人立刻卑躬屈膝,行了個大禮,「小人有眼無珠,漠北侯府梁軍師,是小人失禮。」

  這個、真是萬萬沒想到,怎麼查到了梁軍師這邊了,怎麼沒人上報,這是誰家?

  看的出這觀察的疑惑,身邊哪一個帶棍官差,低聲在他耳邊說了句,「這是、戈壁村的顧家,像是上次那個拿了皇馬甲去備案的小娘子……。」

  「怎麼不早說,趕緊出去,都撤出去。」

  那人趕緊低首面帶討好之笑,「小人不知梁軍師再此,多有叨擾,既然梁軍師到了個戈壁灘,理應去知縣府中設宴款待。」

  「設宴款待就不必了,顧家今後不許再收到任何打擾,你們查你們的案,別擾了民。」

  梁鈺語氣變緩和,這人識好歹他也不為難;若是那識好歹之人,他能立刻讓這戈壁灘的知縣丟了官。

  幾位官差連連說好,立刻從顧家出去。

  子墨站在門內,一顆心跳的沒了規律。此刻的官差和現代的警察一樣,若是無事,自然不怕;怕就在怕在,那人是她殺的,心中怎生不怕。

  夏天更是害怕,好在子墨一直抓著她的手。

  官差離開,荷香甚是淡定的關上門,「這官差來查案還算好的,至少能讓那殺人者心生懼意。」

  子墨無言不出聲,心中暗想,荷香不知她就是那殺人兇手吧!說的這般風涼。

  這件事萬不可告訴荷香,既然梁鈺幫她處理,這事就掀過去。

  梁鈺也注意到了小娘子的眼神,一直望著他,像是很好怕的樣子。她想,她們幾人嬌弱婦孺,遇到這樣殺人的事應該是怕了。

  當初,逼迫顧南城必須離開的決定,到底是錯了嗎?

  他心中否定,自然不會認為他的決定是錯的。

  侯爺也曾說,此人胸有天下,有治國平戰亂的謀略,若是只在田地之中,肯定得廢。讓他多加勸說,必須助韓大將軍平復漠西戰亂。

  他的家眷?這次算是他幫他照顧的吧!

  「子墨無需擔心這些人再上門打擾你們,今後若有事,便去陽關城送信,我會事先說好,讓他們給予你幫助。」

  「多謝你了。」她語氣帶著顫音。

  既然他認為她是害怕,她不妨就裝作出一些害怕的樣子。她想,這件殺人毀屍案,應該就這樣過去了,誰敢在侯爺府梁軍師眼皮子底下胡作非為。

  幾位官差走到下一家,而這下家正是懷義家中。

  在那記錄人口的官差開口之前。

  身邊帶棍的官差先聲說了句,「李老,你說話的語氣儘量和善一些,剛才、其實是你那說話的語氣著實不善,讓梁軍師以為我們在欺負人。

  這次咱們就好聲盤查,咱們不過是核查一下那被毀的屍體是誰家的?怎麼像是查找嫌疑人一般凶神惡煞。」

  「我知道了,我這也是著急,那屍體被毀成那德行,如何破案?肯定又要積壓下來,知縣大人剛來任職,左右想:新官上任三把火,這火,燒的可不是咱們。」

  原來這些官差,是在盤查戈壁村內各家各戶的人口,看那屍體被毀程度太高,難以辨別,到目前為止還不知道死者是誰家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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