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4 被他發現了
2024-07-21 08:47:34
作者: 淺尾魚
被小娘子眼神看的不自然,他才說道,「我和夏天商量好的,先讓她試著玩玩。剛開門做生意上門的人不多,她先學著。等日後生意好了,再請個算帳先生也可以。」
「你應該和我商量一下,夏天還那么小。」她心疼夏天,才七歲多點便開始管帳看門店。
「不小了,這個你聽我的絕對不會錯,這家鋪子是給夏天置辦。下個鋪子就是安然的。等她們有了安身掙錢產業,我們也放心了。」他想的周到。她不願再生孩子,他真擔心以後只有這兩個姑娘,才更想置辦一些產業給她們。將來嫁人也有了依傍。
子墨不語,眼神認真看向他帶著柔情和動容,他想的終究太過於長遠。
「放心吧,不會有事的。我們都在跟前你還擔心什麼。」
「我不擔心。以後夏天的帳簿我來教她盤算。」打定主意,既然是對孩子好。她也要出份力。
談話之間,荷香的瓜子已經炒出香味。門店雖小但臨近街道,街上行人經過,他們在門店之內看的一清二楚。
陣陣炒瓜子的香氣冒出,引得路人頻頻張望。卻見門店打開卻沒東西,裡面站著的是個孩子,有的人勾頭看了一下便走開。只是那香味確實撓人心痒痒的。
近日天氣陰沉不定,西北風大,出門的行人越發少了。醫館之內,許良拿著雞毛撣子左右上前清掃了個遍。
醫館大夫坐在書桌前,燃著香爐。鋪開紙張毫筆輕揮,字跡映在白色紙張之上。停手吹乾,喚來許良,「你去給為師送一封信。」
「師父要送給誰?送到哪裡?」許良上前,正欲端看裡面字跡。大夫已經快收起摺疊,「送往漠北,給侯爺府夫人。」
「侯爺府夫人?之前不是才送了西瓜怎麼又去?這次可是漠北。路途險惡,不知道有沒有人肯接。」許良和大夫是師徒,關係很親。一些話說的也通透。
「多加點錢,別問那麼多。」是個小丫頭一直在身邊哭訴。他心中生疑,她身邊的丫頭他是見過倒沒記住,只記的一個機靈精怪最愛說話叫蓮香。
這個叫荷香的丫頭他並不清楚,但她三番五次前來請求他給夫人送信,定是有蹊蹺。他寫信問一下夫人近況便把這件事順帶提一下。
許良接了信跑了出去,出去外面往前走過一條街。見有人頭涌動往前去走,他拉住身邊一小哥問,「前面可是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那麼多人?」
「前面有家做了炒貨,味道奇香無比。大家都爭先恐後去買,晚了可就沒了。說也奇怪那瓜子的味道未曾吃過,尤其之香。」
許良站在原地,把手中的信塞到胸口,跟著跑了過去。
眼前這飯情況著實奇怪,一個各自矮小長相極其漂亮的丫頭站在櫃檯前,一份包裹一份銀錢的收。小模樣長的極其好看,就是一本正經的臉看似認真其實讓看到的人想笑,真是個討喜的丫頭。
他擠擠攘攘走到前面,「小姑娘給我來一份。」
「五文錢一份,先交錢。」小丫頭厲害,語氣清脆,模樣憨態可掬。
他給了錢拿了一包這才從人群中擠出來。子墨站在門邊看到了人群中的許良,聽南城說這門店能順利談下有許良的功勞,她急速走出,張口喊道,「許良。」
「哎呀,小娘子你怎麼也在這裡,莫不是來買吃的。」許良說著已經打開了紙袋子包裹的瓜子正欲吃。
「我不是來買。這個便是我們開的店。」
「這個是你家的店鋪?那剛才收帳的怎麼是個小丫頭?」奇怪了,有大人在還讓個小丫頭去收帳。
「她是夏天。她人小但算術好,我們商定好讓她來管。如何?瓜子吃著還行?」夏天的能力出乎意料,清哥在她旁邊打下手。他們夫妻不用管,只等荷香把瓜子炒好包裹,放到夏天那邊,清和和夏天一起收錢給瓜子。做的有條不紊。
「瓜子好,很香又有點甜。」他吃了幾顆,一下就喜歡上了。
好吃是自然,這瓜子裡面放了白砂糖和牛奶。有的裡面放了薄荷葉子,炒出來的瓜子味道各不相同。
許良站在和小娘子說了會兒話,趕緊收起瓜子包裹,「小娘子有空我去你們店鋪。今兒我還有事,得去送封信件。」
「好,你趕緊去吧。」她擺擺手示意許良快去。
她根本不知,那封信裡面最關鍵的便是她,小娘子的身份和她的家事。
荷香三番五次去醫館找大夫索要婦人的消息無果。便請人寫了封信件給京城侯爺府的人。侯爺府中有她並未跟隨而去的小姐妹,荷香想通過這樣一個渠道把消息送出去。
兩個月前,荷香哭腫眼眶回去的時候便是她讓人捎帶出去的信件之時。那時才到鎮上,送信的人也不知荷香在何處,但賣燒雞的那個大娘認得荷香。她是知道了小娘子進而才和荷香熟識。每次來鎮上都會打招呼買點燒雞,一二來回便熟了起來。
這信件若有回信,荷香交代那人務必把回信給賣燒雞的大娘替她收便好。
「小姐,我的出去一趟買點香料。」荷香說著解下圍裙,臉色儘是笑意。近日幾天她忙的不行卻很開心,這日子充實。
「你累了一天先休息,需要買什麼我們出去。正巧我們要買一些吃食。」荷香夠累就不讓她做飯,連著幾天他們都是在鎮上買來東西吃。
「那好,小姐你到了雜貨鋪直接說我荷香就成,他就知道拿什麼香料了。」去的次數多了,雜貨鋪的老闆已經知道荷香。
「好,我知道了。」
傍晚的街市人不多,但客棧和飯館的燈籠點亮之後,街道上照的通透。隔得很遠便聞到陣陣香氣,小娘子嘴饞了,「我們過去看看,聞著味道好香。」
「又饞嘴了。難得見有你喜歡的,我們過去看看。」
其實她不是喜歡,只是吃習慣了那家燒雞。怕麻煩的人不容易去換另外一家。或許別家的更好吃呢,她只是習慣懶了些。
她輕點頭,生下夏天她才剛十四歲的年紀。如今夏天七歲多了,她不過是二十幾歲。正是花骨朵一樣的年紀卻已經是兩個孩子的娘親。
顧南城身材修長容貌出眾。長得不是驚艷了時光,倒能溫暖起她的歲月時光。小娘子美艷不可方物,卻溫和的讓人倍加憐惜。
他們渾身樸素,並未著華裳珍寶,兩人之間溫情脈脈、令人驚羨。
到了賣燒雞的鋪子,那對夫妻正欲收攤,見是小娘子和顧家相公,「小娘子來了,正好有剛烤好的燒雞出爐。」
「給我裝兩隻。」她說著拿出錢袋,一朵青梅。荷香繡著的花瓣她和顧南城一人一個,她的是粉色顧南城是藏青色。
燒雞包好給她,子墨提著給了銀錢。
那賣燒雞的婦人突然想了什麼,「小娘子等下,這兒有封信是給荷香姑娘的,你拿過去給她。」
子墨一手提著燒雞一手抓著錢袋。顧南城看她沒手去接,便伸手拿過,「我接著,你拿好手裡的東西。」
有些事情終究浮出水面藏也藏不住。顧南城拿在手中這封信,心中疑端生起。他早就懷疑荷香有別的目的。這封信他必定會拆開。
炒瓜子賣瓜子讓他們賺了滿盆缽,算是一個好的開始。已經連續一個月在做炒瓜子,荷香的手臂有些吃力,做的力不從心。只能減少了出產量,好在來店裡的人也漸漸少了,但一些熟客也養成了。比如許良和鎮上的杜員外,見天的過來,端些瓜子坐在店裡便是一天。杜員外更甚,自帶茶壺,嗑著瓜子喝著茶水。和夏天聊天興致勃勃。
私自拆開的信他看完直接毀掉了,上面的信息他已經知曉。
入夜,南城坐在書桌前發呆愣怔,看著燃燒著的油燈思緒飄散。
小娘子沐浴洗漱之後回到臥室,見他還在看書,並未打擾,自個掀開被子鑽了進去,靠著床頭擦拭著頭髮。
他走開接過她手中的棉布,「又不擦乾淨,我來幫你。」
「我剛看你還在看書。」知道他有看書的習慣,她並未打擾。夫妻之間也需要給彼此空間,她也樂的有自己的時間。
「書本哪裡有你好看。擦乾之後再睡。」
中秋前天,子墨帶著禮物和夏天安然一起去了老宅。顧南城讓他們先去他隨後再趕過去。
小娘子不懂他為何不跟著一起,牽著安然先過去了老宅。
她走後,顧南城找了荷香直接了當的問,「可以說出你來我家的目的了?你為何一直稱子墨為小姐而叫我姑爺?對子墨比對我們一整家都要好?」
「姑爺,你這是何意?我之前說了,是小姐對我有救命之恩,我願意跟著她一輩子,當小姐一輩子的丫鬟。」荷香緊張恐慌,低著頭依舊說的力爭有據。
「還在撒謊,你那封信我已經看過。」他語氣變得兇惡陰狠。上世那種對付人的陰險狡詐權傾暴露。
「姑爺……。」荷香嚇到不行,她恐慌信已經被看了。
「我可以當做什麼都不知道。今後不許在子墨面前提及任何關於她之前的身世,半點不許提,否則。」
「姑爺你是想殺人滅口?你這樣做不公平,你可知道夫人找小姐整整找了十五年了。她們本該是一家,姑爺不應該自私的分開她們。」
「不會殺你滅口。這個事你給我守口如瓶,誰也不許提。不然你現在就離開顧家,就當不曾來過。」他是狠心自私,只要能讓她在身邊呆著,不管外人如何想,他不願放手就是不會放。
「姑爺,我求你,求你讓小姐和夫人相認吧。夫人找的小姐好辛苦,已經生了心病。」荷香突然下跪對著顧南城磕頭,眼淚一直落不盡。
她以為夫人收到信會立刻派人接小姐,誰知信件竟然被姑爺看了。沒機會了,難道就這樣讓夫人再也見不到小姐?
「我話已經說了。等我從老宅回來,你若留下便守口如瓶今後任何話不許多說。若不留便離開這裡。」
他說完根本不看跪在地上的荷香,逕自走開。子墨是絕對不能離開這裡,他好不容易經營起來的生活,不會讓別人隨意打亂。即使是侯爺府的夫人也不許。
八月十五團圓日,他們一家子想過自家小團圓。這才在前一天去老宅送了月餅和水果,特意買了一些葡萄和西域商人經過留下的提子。對於子墨她捨得花錢,花了十幾兩買了那麼兩串的提子,定是留在家裡他們吃。
給顧李氏送的是梨子和兩隻燒雞、一些滷肉,還有半吊黃酒,極其豐盛。
到了老宅,便見顧李氏和竇氏坐在院子裡說著話,兩個中年喪偶的人談論的無外乎是一些瑣事。此刻再去看坐在餘暉光下的她們,竟然生了幾分憐憫。之前那抹子怨恨也消散了。
顧李氏中間喪偶,費力養大了兩個兒子。竇氏同樣,卻不如顧李氏把兩個孩子教導有方,兩個姑娘越走越偏,秉性算是一個問題。竇氏卻覺著自家姑娘好的很,這就是所謂的自家孩子永遠是最好。
子墨把竹籃子給了夏天,「你去給奶奶送過去。」
「嗯,娘,你說奶奶會打我嗎?那兩個姑姑會打我嗎?」她是怕了,見過顧李氏的蠻橫和竇氏姐妹的兇惡,在夏天心中落下抹不去的壞影響。
「不會,你對她說聲奶奶中秋節快樂。給了他們東西我們便回家。我在這裡她不敢動你。」尊老愛幼。顧李氏再是不好,夏天不能不叫她奶奶。禮面上他們做的好,外人也挑不出毛病。
夏天上前走到顧李氏面前,輕聲脆脆的喊了聲奶奶,把東西送了過去。顧李氏倒也沒怎麼刁難,接過東西喊了聲乖孫。
竇氏側頭看留下竹籃里盛放的東西,語氣破酸,「聽聞南城在鎮子上開了鋪子做生意,應該掙著錢了。看著給的東西都不一樣。」
「沒賠,掙了個零花錢。」她牽著安然站在她們面前,也沒說坐下。想著東西給了便走!
誰知,竇氏拉著她一直問話,弄的她無法回答。
顧南城從門外進來,正是小娘子渾身拘謹快要崩盤撐不住之時。
「這些話問她做甚,不如問我。生意都是我接手,我知道的詳細。」他進門闊步流星過去,彎身抱起安然找了凳子給小娘子一把,他也坐下。
「南城啊,你這是出息了,都在鎮上開了鋪子。你這兩個表妹的事兒你的上點心啊。」剛才還聊起,和南鑫婚事沒了。打也打了,南鑫的腿被打傷她們也出了氣。顧李氏自覺理虧更是不說讓她們娘三離開。
竇氏母女側像是吸血水蛭吸附不走。說南鑫退了婚事,那竇水靈和竇水心的婚事得從這邊嫁。
竇氏打的如意算盤,從顧家嫁女的話,那出的嫁妝肯定從顧家來。這是吃喝住在顧家,嫁閨女的嫁妝也訛上他們顧家了。
「有好的人家我自會幫她們尋找。但若你們不思進取一點像樣的東西都拿不出,不錯的人家能瞧的上她們?」好吃懶做、不思進取、還妄想找個好人家。
「這不是有姐姐在,水靈和水心像是姐姐的閨女一樣,從姐姐這邊嫁是一樣的。」她這話說的明顯。
顧南城也聽出來了,不予多加理會。
中秋本就是一件喜事,小娘子和南城去到老宅並未多說。聽竇氏說了一些關於竇氏姐妹的事情,興趣懨懨。他抱著孩子坐在凳子上,大手被安然抓著,逗弄她玩耍。
子墨在一邊坐會兒,起身,「我還有點事先回去,你在這裡陪她們聊會兒。」
「話都說的差不多了,一起回去。我看安然都困了。」他這謊話說的,安然明明是睜著眼咕嚕嚕轉動,小手抓著他落下的頭髮,玩的正好,哪裡有半點困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