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大戰將起

  時間匆匆，開皇五年很快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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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初，一場盛大的閱兵慶典在麒麟城舉行，煌煌軍威讓無數帝都的百姓和官員齊齊高呼吶喊。

  這一場閱兵充分展示了華國的強大的軍力。

  當一隊隊身著鎧甲，隊列整齊的士兵從觀閱台前通過並齊聲高喝「萬勝」時，司馬宇也不由為之心神激盪。

  一場提振人心的大閱兵之後，東南面施南州的邊境處，湘軍與華國的戰事就爆發了。

  這一次，湘軍的進攻態勢更加穩妥了。

  經過數月時間的籌備，由劉長佑率領的三萬湘軍先鋒才抵達秭歸城。

  來到秭歸城與鮑超匯合以後，十三萬湘軍開始在秭歸縣與施南州邊境接壤的山林地帶沿著長江南岸布防。

  要想發動大軍西征，後路至少先要保住。

  再者，冬季天寒也不利於行軍和作戰。

  長江江面則由彭玉麟率領的十萬水師布防，江岸兩側鐵索橫江。

  進入春季以後，萬物開始復甦。

  天空中，密如細絲的雨幕不斷從天空降下，雨滴在林間發出密集的窸窣碰撞聲。

  很靜，很安寧。

  距離秭歸城十里之外的台城山上，劉長佑在一大群湘軍將官和親衛的簇擁下站立於一塊巨大的石台之上，每人身上都披著一件避雨的蓑衣。

  透過雨幕，遙望台城山的對面，一簇簇的營地點綴在山林和隘口之間。

  呼~

  「此戰艱難」

  默默打望了良久後，劉長佑才輕呼出一口氣道。

  劉長佑，字爾眷，清朝後期重臣，湘軍中楚勇的代表將領。

  來到這個世界以後，劉長佑也一直在湘軍中占據著一席之地，是有名的湘軍悍將。

  唯有親臨現場，才能真正知道施南州的地勢之艱難。

  難怪當初鮑超率領的十萬湘軍會步履如此艱難。

  眼下，施南州已經被華國徹底拿下，對面山林間布防的華國大軍居然在一邊布防一邊整訓。

  從斥候打探回來的情報來看，這些士兵還多是來自容美土司和散毛土司，他們身上的裝備已經全部替換成了華國統一制式的精良皮甲和兵器弓弩。

  短短數月時間的整訓，軍隊的組織度和士氣都有了明顯的提升。

  面對這樣一支軍隊，湘軍想要取勝將何等艱難。

  「走吧」

  感嘆了一句後，劉長佑開始在將官親衛的簇擁下離開台城山。

  回到軍中營地，劉長佑沒有回到自己的主帳，而是帶人直奔鮑超的營帳而去。

  來到營帳時，身著便衣的鮑超正手裡拿著一本書細看著。

  走近一看，居然是孫子兵法。

  「春霆真是好雅興」

  看到這一幕，劉長佑開口調笑道。

  見到劉長佑進來，鮑超也放下了手中的書籍站起身來，聞言笑著道：「軍中無事，自然要找點事情打發時間」

  從兩人交談時的言語可以看出，劉長佑和鮑超的關係還不錯。

  「爾眷，出去打探了一番以後，感覺如何？」

  引著劉長佑在帳內坐下後，鮑超開口問道。

  說話間，鮑超臉上的神色變得肅然起來。

  聽到這話，劉長佑臉上的笑容也快速收斂起來，他注視著鮑超說道：「春霆，此間局勢可是去年就已預料到了？」

  鮑超搖搖頭說：「我也沒有料到華國的反應會如此迅速！

  去年時，施南州境內還只有十萬華國大軍，可如今僅僅數月過去，華國不僅調集了十萬大軍進入施南州，還從津、永二州遷徙了數十萬百姓過來。

  眼下，施南州已經完全處於華國掌控之中」

  劉長佑默然。

  過了片刻，他才再度開口道：「春霆為何不上書反對西征？」

  「上書反對？爾眷，當時朝堂上的局勢你恐怕也有所耳聞，我若是上書反對的話，怕是今日就不能與你一同坐在此地了」

  鮑超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容。

  以當時之局勢，正處於戴罪之身的鮑超若是主動建言反對西征的話，必定會遭到湘王府內部反對勢力的攻擊。

  下場必定悽慘。

  劉長佑：.....

  劉長佑當時雖是在東面領軍與太平軍對峙，但對西征失利時鬧出的風波也是有所耳聞的。

  特別是朝堂上羅澤南與曾國荃的激烈對峙更是成為了公開的秘密。

  又是沉默了良久，劉長佑才嘆道：「大王率領的中軍還有幾日就要抵達秭歸城了，接下來的大戰該怎麼打，我們還得先提前拿出一個方略來」

  鮑超眼瞼微垂，沒有言語。

  一時間，兩人對坐無言。

  半個時辰後，劉長佑在幾名親衛的簇擁下離開了鮑超的營帳。

  回到相隔不遠的中軍主帳後，劉長佑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凝重。

  今日一番交談，劉長佑隱隱感覺到了鮑超有些不對勁。

  是心灰意冷？還是心存怨妄？

  曾經被湘王最為倚重的一員悍將何以經歷了一戰就到了這等地步？

  劉長佑抬頭望向帳外，雨幕下的湘軍營地竟給人一種遲暮之感。

  初春的綿綿細雨一直持續了好幾日才停息，等到天空放晴時，湘王曾國藩親自帶領著七萬湘軍精銳抵達了秭歸城。

  「臣等參見大王」

  軍陣前方，彭玉麟、鮑超、劉長佑等一眾軍中大將連忙上前迎拜。

  「拜見大王」

  身後，密密麻麻的湘軍將士們也跟著跪地迎拜。

  「哈哈，平身！」

  望著跪倒一片的將士們，向來持重的湘王曾國藩臉上也難得露出了一抹傲色道。

  「謝大王！」

  一片齊喝聲中，眾人紛紛起身。

  江岸邊上的大地上，一塊塊大軍方陣鋪成開來，旌旗獵獵，令人望而生畏。

  台城山對面的華國大軍營地里，正在營地視察防務的王齕身形陡然頓了頓。

  他抬起頭來看向秭歸城方向，口中低喃一聲道：「曾國藩到了」

  在王齕的身後，阿噲喃、忙牙長、慕容霸等一眾華國將領臉上皆是露出興奮之色。

  大戰將起，他們立功的機會來了。

  人群里，唯有田世爵和譚本林兩人面有凝重之色。

  相比於立功，他們更關心反而是土司兒郎們的安危。

  短暫的停頓後，王齕轉向眾人道：「諸位，大戰馬上就要開始，大家都按計劃準備作戰吧」

  「喏」

  一眾人恭聲應喏。

  王齕擺擺手，眾人離去。

  離開時，王齕的目光不由在田世爵和譚本林兩人的背影上短暫停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