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七十五章 唇槍舌劍
2024-07-21 07:00:27
作者: 崗青
景芳齡無奈地看向金薇薇:「嫂子,說實話,你真的要在我們縣城建廠子嗎?」說著,她指了指屋外:「你看他們兩個,我們要是真的在綏雲縣建廠了,指不定以後怎麼賴上我們了呢!」
景芳齡可不再是之前那個傻裡傻氣的姑娘了,她自己也開了服裝店,婚紗店,作為管理者,該有的規矩是必須要有的,像曹可美他們這樣的人,就是前來打破規矩的,因為他們壓根就不會按照規矩辦事。
一旦打破了規矩,有一就有二,將來這廠子還怎麼管理?
金薇薇故作神秘地看向景芳齡:「這就需要你們了!芳齡,那皇帝還要幾門窮親戚呢,這人吶,身邊哪能都是好人呀!我們也不能脫離了社會呀,這樣的人,不是你二哥二嫂,那還有別人,是吧?」
景芳齡瞪大了眼睛,說實話,要是對上她二哥二嫂,自己肯定是要敗下陣來。
「再說了芳齡,不能因為他們這一小部分人,就放棄了我們的大業呀,十年樹木百年樹人,我們得慢慢來,曉偉和曉飛也都是好的,曉偉今天還跟我說,他開了年,就要來廠子裡幹活了!」
金薇薇拍了拍景芳齡的肩膀:「你來了也好,先送曉偉去學會計,明年他白天就去廠子裡幹活,晚上就去學會計!你回來了,我明天去看了我外公,就得回羊城去了,你大哥都叫喚了!」
景芳齡頓時滿臉苦澀:「嫂子,你走了,都交給我了呀?」
金薇薇重重地點頭:「當然,你可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東樹不僅僅是我的副廠長,更是我妹夫,我要是連你們都不信任,那我還能信任誰?」
金薇薇說到做到,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了壩下村。
金薇薇一走,曹可美和景建設就將景芳齡和顧東樹給堵在了家裡,景光林和李桂花剛好趕鴨子下河,所以,這會兒家裡,除了景芳齡兩口子,就只剩下他們家顧龍飛。
「芳齡,是這樣的,銀行那邊,你知道的吧?曉偉眼睛那事,我哥不是給你二哥做了擔保嗎?人家催得急,你知道我們沒錢,這麼多錢,我跟二哥拿不出來,你是大老闆,你們幫幫我們倆,行不行?」
曹可美生怕等會兒李桂花和景光林回來了,說話很急。
景建設也眼巴巴盯著自己的妹妹,景芳齡性格柔軟,好說話,他可憐兮兮地看向景芳齡和顧東樹:「小妹,妹夫,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這麼大一筆錢,就是把我逼死了,我也拿不出來!」
曹可美趁機說:「本來我跟你二哥吧,我們在縣城做點生意,日子勉強也能過,哪知道你二哥得罪大嫂,現在好了,大嫂不讓人賣罐頭給我們,搞得我們只能回來種地!」
說到這裡,曹可美狠狠掐了景建設一把,景建設臉色難看,他才低著頭說:「種地吧,還要交公糧,根本剩不多糧食,一年到頭下來,能攢下兩百塊錢,都算厲害的了!」
景芳齡想說什麼,被顧東樹眼神制止了。
「芳齡,你看看龍飛往嘴裡塞什麼東西呢?」
顧東樹將景芳齡支開後,跟景建設和曹可美說道:「二哥,二嫂,你們別著急,我們坐下來慢慢說!」
顧東樹給人的感覺就是很靠譜,曹可美猶豫了片刻,就扯著景建設去了不遠處的凳子坐了下來。
「二哥,二嫂,你們現在手裡頭有多少錢呢?」
顧東樹這麼一問,曹可美瞬間覺得他是不是要還這一萬塊錢,心跳立刻快了起來,她急忙扯了扯景建設:「妹夫問你話呢,快點說呀,還愣著幹什麼呀?」
景建設看了曹可美幾眼,猶豫了許久,才緩緩開口:「我們,我手裡頭有,八十多塊錢!」
饒是見過大世面的顧東樹,也被景建設的話給震驚到了。
曹可美猛地瞪大了眼睛:「你還藏著八十多塊錢?我怎麼不知道……」
話還沒說完,曹可美就察覺到了不對勁,趕緊閉上了嘴巴。
「你們差了一萬塊錢,現在手裡頭只有八十多塊錢?那二哥,你想怎麼辦呢?差這九千九百多塊錢,我跟芳齡給你們掏了?」
曹可美的眼睛亮晶晶的,對呀,他們就是這麼想的!
景建設到底沒這麼厚的臉皮,他紅著臉:「這不是,這不是銀行那邊催的急嗎?我們實在是找不到辦法了,這麼大一筆錢,爸媽也拿不出來,大嫂那邊……我們只能求助你們了!」
顧東樹都快被眼前這兩人給氣笑了。
景建設的年紀跟顧東樹差不多,可完全一副沒長大的樣子,找爸媽,找大嫂,現在是妹妹、妹夫也找上了!
景芳齡抱著孩子,她實在是聽不下去了,指著景建設就罵道:「你好意思找爸媽,他們身體不好,一天也不敢閒下來,你倒是金貴得很!好意思山上種地,你好意說,我都不好意思聽,景建設,我都替你臉紅,你山上那些玉米,草都比玉米高吧?」
景建設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紅,景芳齡幾步就走過來:「還找大嫂,你羞不羞呀,大嫂是你媽呀?呸!什麼玩意兒,差一萬,你只有八十多塊錢,敢情要我們當這個大冤種呀?門都沒有!」
顧東樹急忙安撫景芳齡:「好了,別生氣,別生氣,都是一家人!」
景芳齡差點被氣死,正是因為一家人,甩又甩不掉,她才覺得更加生氣。
曹可美臉色也很難看,她小聲嘟囔道:「你可是妹妹,我們再不濟,也是你哥哥嫂子,真是,真是……」
景建設想罵景芳齡一頓,可看到顧東樹,他瞬間慫了,只好氣憤地看著景芳齡。
「我,我不生氣才怪!你聽聽,你聽聽他們說的話,這是人話嗎?欠了一萬塊,只有八十多塊錢,兩年了,足足兩年的時間了,你們才攢下八十多塊錢,幹什麼去了?」
景芳齡說到氣憤處,唾沫橫飛,這潑辣的模樣,像極了金薇薇跟人唇槍舌劍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