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四章 聖心難測！

  「說來也奇怪，這時間正當有神靈保護，」錦夫人一臉詫異地望著沈如玉，有些不可相信。

  聽到這話，沈如玉便放心了，只是在錦夫人面前，還得疑惑一把，「娘，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說那茅山道士給聖上吃得是巨毒，但是聖上只是昏迷了一下，隨後就便太醫院的人救回來了，可是那茅山道士就……」錦夫人有些遺憾地嘆了一口氣，說道，「只是可憐了其他道士，聽說聖上醒來之後，意欲將其他道士也一起給絞死了，這得有多少條人命啊。」

  說起來，皇帝惱怒，牽連其他人，也是情有可原的，但是畢竟白白幾百條命人，若是就這麼沒了，怕是民間也會有無數人對皇帝的做法不滿，只不過，敢怒不敢言而已。

  「娘，乏了，」沈如玉一時間想不到什麼好法子，只得裝困，好在，錦夫人也差不多累了，又囑咐了幾句便離開了。

  翌日凌晨，錦王府里一陣敲鑼打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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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如玉醒來去了前廳一看才知道是宮中來的喜報。

  傳旨的傳旨太監是宮中的老人，看上去錦王爺的關係十分親密，兩人邊喝茶邊說話，看著有些功夫好叨叨。

  「娘，這是……」沈如玉輕輕拉了拉錦夫人的袖子，悄聲問道，「這位公公可是聖上身邊走動的。」

  「沒錯，這次是你大哥凱旋，聖上派了個近身伺候的公公過來，」錦夫人笑不攏嘴，這表示皇帝對錦修的喜愛從細節上體現出來了，說白了就是把錦修當做自己人了。

  「娘，」沈如玉朝錦夫人使了個眼色，錦夫人好奇地跟著她去了後廳，問道，「玉兒，你怎麼了？看上去怪怪的。」

  「昨晚您不是說聖上要連坐全國的道士們，這若是真的話，怕是人心惶惶，沒有安寧之日了。」

  「哎，話可不就是這麼說麼，」錦夫人知道沈如玉的心思，「難為你了，居然還想著這個。」

  「您找機會那個傳旨公公說上一說，看看能不能勸勸聖上……」

  「談何容易哦，我看你爹八成已經在嘀咕這件事情了，可是龍心難測，我們啊還是明哲保身為好，」錦夫人又拍了拍沈如玉的手，示意她寬心。

  這若是和沈如玉沒有關係的話，她還真想寬心，只不過，自己的計劃令得那麼多倒是跟著連坐，實在是有些不安。

  她拉住了錦夫人的手，急切道，「若是將來大哥登基的話，民怨載道，您心裡肯定也會不安的，是不是？」

  「這……」

  「這次大哥凱旋而歸，收復北疆，這是普天同慶的事情，按照宮中慣例，是要大赦天下的……」

  沈如玉說到這裡就打住了，因為她已經看到了錦夫人眼中一亮了。

  「對，對，我怎麼把這茬給忘記了，就算給我家修兒積德也好啊，」錦夫人比沈如玉還要激動，「我得趕緊去前頭瞧瞧去。」

  這次沈如玉沒有跟出去，而是直接出了後院，去藥鋪了。

  這兩天，當歸和八角都去醫考了，不過八角解了皇帝的蒙汗藥，這會兒已經破格進入太醫院，而當歸則還需要下次再考。

  「掌柜的，」當歸躬聲給沈如玉請安，這邊拉了條凳子給沈如玉坐。

  「是不是心裡覺著委屈了？」看著當歸不敢望自己，沈如玉便知道他心裡不舒服了，「其實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你和八角的醫術不相上下，若是保持初心，並不會比他差，就當這一年曆練自己吧。」

  「是，」當歸應下後就去了櫃檯後邊檢查藥櫃去了，「您稍做一會兒，我們師祖剛才來過，又出去了，說是一會兒就回來。」

  「好，你忙吧，」沈如玉隨後翻看了帳本，沒多久便看到一陣唉聲嘆氣，抬頭一望，是卞太醫回來了。

  「卞太醫。」

  「玉娘，你來了，」卞太醫端起當歸的茶盞猛地喝了幾口，看那大汗淋漓的樣子，看來是做了件『大事兒』。

  果然，卞太醫鬱悶地在沈如玉邊上坐了下去，抖著寬袖說道，「真不知道這城裡的姑娘到底是怎麼想的，大白天的拋頭露面，和我一個老頭子爭位置。」

  「您這話……」沈如玉隱約明白過來了，外頭的歡笑聲應該是來自登高樓的三樓。

  這兩天，多少人尤其是女人想目睹錦小王爺的容顏，一個個地擠破頭想要占據個好位置。

  「也罷，我一個老頭子也不該和年輕小姑娘們，我啊要想看的話，去王府看，」卞太醫樂呵呵地說著，看上去心情極好。

  沈如玉不禁莞爾，沒有想到卞太醫還有老頑童的一面。

  錦修進城的話，也不會第一時間趕去王府，他還要回京都述職。

  到了午後，整條街都熱鬧起來了，很快，便有民眾在街上聚攏了起來，討論的事情好像和錦修有關係。

  「玉娘，好像來了，」卞太醫哪裡坐得住，起身便朝外頭走去，沒過一會兒，高亢的聲音從門口傳了進來，「快來，快來，真的來了。」

  按照腳程算的話，應該早一天就回來了，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給耽擱了。

  沈如玉理了理思緒，惴惴不安地走了出去。

  民眾情緒高漲，里外三層，擠得沈如玉哪裡看到的人，就是錦修的辦根毛都看不到。

  忽然，前頭的人散了開來，一抹陰影罩住了沈如玉嬌小的身軀。

  「玉兒，上來。」

  聽到熟悉的聲音，沈如玉感覺很不真實，抬眸一看，驚喜不已，「你回來了？」

  此時的束起了落在額角邊的頭髮，就是那疤痕也無損他的俊容，這般自信的笑容，好像好久都沒有見到過了一般。

  「玉娘，」正當沈如玉朝楊天生伸手的時候，一邊的卞太醫連忙拉住了她的衣袖。

  這個舉動很不雅，畢竟男女授受不親。

  「卞太醫……」沈如玉很尷尬地拉回了袖子，「您有事兒說事兒？」

  「不是……」卞太醫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楊天生，他好像看到鬼魂似地驚恐不已，「像啊，真是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