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人呢？

  「你大哥回來了嗎？」沈如玉激動地忙不迭地要下床，許是太著急了，叫勾住了床帳子，使得她差點兒摔倒了，「趕緊的，不然一會兒，他又要走了。」

  「嫂子，你等等，」楊天余連忙扶住沈如玉，把人按回在了床上，補救自己剛才的口誤，「不是大哥回來了。」

  「那你剛才說你們……」

  「我是指姑姑，素芬姐還有玲玲姐，錦修哥哥，」楊天余差點要把所有人的名字都說一遍了，為了讓沈如玉更加相信自己的話，便展露了一個大大的笑臉，「這一夜我想了很多，要是青山真的不願意和我成親的話，我就放了他，從此一身輕了吧。」

  沈如玉不敢相信這是楊天余，昨個兒她還愁眉不展像死了爹娘似地，今天居然轉變這麼大，真是令人匪夷所思。

  「嫂子……」

  「怎得突然想開了？」沈如玉仔細觀察楊天余的臉色，發現並未有一絲可尋的痕跡。

  「我想開了還不好啊，難不成要鑽了牛角尖才好？」楊天余苦笑著一下，隱去眼底的潮熱，「我以後一聽好好聽嫂子的話。」

  看著一下子長大了的小姑子，沈如玉感嘆萬千，「好，你能這麼說，嫂子就放心了，有哥嫂在，餓不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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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楊天余應著環住了沈如玉的腰身，闔上了眼睛，不想被發現她眼中的眼淚。

  沈如玉這才放寬了心，溫柔的眸光朝著已經敞亮的窗戶看了過去，忽然，她發現桌上的銀子眼熟得很。

  一大一小，分明就是昨天自己給包在荷包和餃子裡的分量。

  「天余，你昨個兒吃到了最大的餃子拿到了最大的荷包，今年一定比去年更順利……」

  「沒啊，」楊天余回過神來，也看到桌上的銀子，「昨天我連荷包都沒拿，更不會拿銀子了。」

  「沒拿？」沈如玉一愣，覺得奇怪了。

  「夫人，」素芬端了水，推門而入，帶進來一陣冷風，冷得還只穿了中衣的沈如玉打了個寒噤，不對，她身上的衣服誰脫掉的，昨晚她好像是倒頭就睡了的。

  「怎麼了，嫂子？」楊天余看到沈如玉驚乍的樣子，十分困惑。

  銀子，衣裳，唇上熟悉的氣息，還有殘留於心底的悸動……

  「一定是你大哥回來過的，」沈如玉十分堅定地要下床，這次腳踩穩了，心裡也更加肯定了，「我找錦修問問看。」

  「嫂子……」楊天余攔不住，緊追了過去。

  到了藥鋪，吃早飯的時候卻不見錦修的身影。

  「人呢？」沈如玉有些氣喘，喉嚨口感覺有隻手在耙一樣難受，可是顧不了那麼多了，她一定要找錦修問個清楚，楊天生是不是已經回來了。

  「啊？」胖姑還沒弄清楚是怎麼回事，沈如玉這麼一問，有些懵了，「誰啊？」

  「錦修。」

  胖姑這才回神，左右張望了一下，奇怪道，「我一早上沒見著人呢，許是沒有下來吧。」

  沒有下來？沈如玉上了二樓，看到的是疊得整齊的被子，她伸手一摸，冷冰冰的被單像是沒有人睡過一樣。

  人呢？這一夜到底去了哪裡？

  沈如玉越發緊張了，難道說發生了什麼事情是不能被她知道的嗎？

  不行，一定要弄清楚才行！

  「玉娘，你快下來，你看誰回來了」胖姑的聲音從樓下傳了上來。

  沈如玉以為是楊天生回來了，三步並做兩步地跑下樓，顧不上腳底打滑便到了一樓，「怎麼了，胖姑？」

  「你快看，」胖姑朝沈如玉連連招手。

  「姑姑，我沒空看熱鬧，」沈如玉見到門口沒人，心情瞬間跌倒了谷底，要是連錦修都找不到的話，她該如何尋找楊天生的下落。

  「那個……那個是不是錦修？」發現沈如玉愁眉不展，胖姑把人直接拉到了門口，指著遠處漸漸變大的身影說道。

  天藍色雲紋長裳在人群之中極為扎眼，加上那極不利索的步伐，不是錦修還有誰。

  「我去看看，」沈如玉發覺錦修的後頭一條殷紅的血跡，好像是從他身上下來的，這傢伙除夕夜不睡覺，莫不是和人打架了不成？

  「我自己會走，」錦修甩開沈如玉的手，神奇地回了藥鋪，那模樣好像雄赳赳氣昂昂的驕傲公雞。

  不對勁，沈如玉心裡有個聲音再說話，平日裡，這錦修就沒少和她握手，怎麼到今天就特別排斥呢，太不尋常了。

  「二爺，您怎麼了？」胖姑也看出來了，只是沈如玉在，她沒挑明說。

  「沒什麼啊，能有什麼，」錦修翻了個白眼，吩咐胖姑給他準備點吃的，胖姑在沈如玉的示意下，離開了堂廳。

  「大哥，你回頭瞧瞧，這地上都是些什麼？」沈如玉越看越不對勁兒。

  「什……」錦修低頭一望，才看到自己的腳底下全是血，可還是沒意識到這血來自何處，「哪裡來的這麼多血？玉娘，這正月初一的……」

  錦修說著吞咽了一下口水，感覺眼前一片黑，隨即又轉好了，他揉了揉眼睛，身子便歪在了地上，「我一定是餓壞了，不然的話，怎麼感覺這麼吃力。」

  沈如玉連忙走了過去，撩起他的衫擺，這才發現他的屁『股上插著一隻衫角鏢，傷口上的血正順著褲子流下來，「你受傷了，怎麼不知道嗎？」

  「受傷……」錦修伸手一摸，果然看到手掌心上全是鮮血，而他也留意到了那三角鏢的位置，作勢就想拔出來了。

  「先別動，」沈如玉連忙制止，拔了三角鏢的話，萬一血流不止，那就麻煩了，首先要看清楚傷口的位置。

  「素芬，玲瓏，都別站著了，幫我把大哥扶到樓上去，另外叫張伯回來，」此時，沈如玉顧不上問楊天生的下落了，錦修若是出事，那才真的麻煩。

  素芬和玲瓏扶著錦修上樓，把人安置在床上之後，等候吩咐。

  「玉娘，把彩鳳叫來，」手上的地方太特別，錦修不喜歡別的人在場。

  沈如玉便示意玲瓏吧彩鳳叫上來，張郎中緊隨其後，兩人看到錦修流了這麼多血，嚇了一跳，尤其是張郎中，簡直就是開了眼界了，「小老頭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能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