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楊天生，此犯人可認得？

  「沒偷，那這是什麼？」縣令指著王春梅的手大聲質問，衙役會意，扭過她的手，讓那些殘留的紫色看上去更加的清晰明了了。

  縣令皺著眉頭走出了堂案，拿著荷包和王春梅的手進行對比，不消片刻工夫，他便有了決斷，「這氣味顏色都是一樣的，你就是偷楊沈氏銀子的賊人。」

  「青天大老爺，民婦冤枉啊，民婦沒偷，什麼都沒偷，」王春梅被壓制著，除了一張嘴，動彈不了了。

  

  「沒偷，那你手上的是什麼？」

  「這……」王春梅一看自己的手，頓時咆哮起來，「沈如玉，是你在陷害老娘，你個賤逼……」

  不堪入耳的罵聲讓沈如玉剛剛平息下來的怒氣再一次升騰了起來，可這次，縣令比沈如玉動作快一步丟出了行刑令，大聲喝道，「嫌犯藐視公堂，給我狠狠地掌嘴。」

  兩個衙役立刻會意，一個揪著王春梅不放，另外一個左右開弓地開始甩起了巴掌。

  一記記清脆的掌聲讓這肅靜公堂上的氣氛格外的怪異。

  一開始，王春梅還嚷嚷著喊冤，可是很快她就叫不出聲音來了，腦袋隨著衙役的手掌左右搖晃，完全沒有了自主意識。

  「停手，」縣令見教訓的差不多了，就讓衙役放開了王春梅。

  王春梅如爛泥一眼地癱軟在了地上，目光無神地轉了一下，伸出舌頭舔舐的嘴角。

  若說之前這張臉像包子的話，那麼現在就是一個露了餡兒的包子，眼淚混著血跡，看上去令人發憷。

  「來人啊，把人給我壓下去關進牢裡邊兒去，甚麼時候交出銀子什麼時候判刑，」縣令可沒那麼多的事情聽王春梅辯駁，不過剛要起身，王春梅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扶著堂案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恨恨地說道，「你這樣算什麼青天大老爺，你就是個糊塗官，沒用的糊塗官……」

  「大膽，」縣令握著驚堂木重重地拍在了桌上，怒聲說道，「你連本官都罵，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呵呵呵……」王春梅乾笑了兩聲，掃了縣令一眼，回頭指著沈如玉說道，「一定是這個賤人迷暈了您吧，大老爺？」

  「放肆！」縣令氣得吹鬍子瞪眼，摸了行刑令牌打算再教訓一下王春梅，可是沈如玉沒放過她，迎上那要吃人的眼睛後慢慢地站了起來，美眸掃過王春梅臃腫的身體，手指併攏，快狠准地落在了王春梅的笑穴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波波笑聲蕩漾在公堂，聽得極具魔性，讓那些繃著臉不敢有任何表情的衙役都忍不住掩嘴笑了。

  「哈哈哈……哈哈哈……」王春梅抱著肚子在地上打滾，笑聲完全停不下來。

  沈如玉冷眼看著，完全沒有要幫著解穴的意思。

  縣令見狀，滿意地連連頷首，「做得好，楊沈氏。」

  「大老爺，」沈如玉屈了屈膝，低眉順眼地垂著頭，「還請大老爺作主，幫民婦要回那五十兩銀子。」

  「這是自然，不過本官是擔心此人死鴨子嘴硬，不肯說出銀子藏在何處呢？」縣令很為難，只能醜話說在前頭。

  銀子本來就被沈如玉自己收起來了，就算縣令大刑逼供，王春梅也交不出來的，「大人若是盡力了的話，民婦也是無話可說，不過民婦擔憂的是此人若是就這麼被放出去的話，免不了以後去別人家偷盜，到時候大老爺您的名聲……」

  縣令手一擺，心中瞭然，他瞄了狂笑不止的王春梅，大筆一揮，寫下了案宗，「來人啊，將此人關押，沒有本官的允許，不准放出來。」

  「是！」衙役拎起王春梅，托著朝外走去，經過沈如玉身邊的時候，她伸手一點，為王春梅解了穴。

  王春梅奄奄一息，連看一眼沈如玉的力氣都沒有，只發出了『嗯嗯』的聲音了。

  王春梅被拖出門檻，不遠處便飛奔一頭駿馬，眨眼功夫，上面的人已經躍下，撩著衫擺快步走上台階。

  沈如玉定睛一望，這人可不就是自己的相公楊天生。

  楊天生看到沈如玉在公堂上也是一臉的驚訝，隨即驚訝被擔憂取代，當著眾人的面緊緊地握住她的手，問道，「玉娘，你怎麼了？為什麼會在這裡？」

  沈如玉望著一臉疲倦的楊天生不知道怎麼說，總不能說自己把他的親娘給弄進了牢房裡吧。

  「天生，你回來的正好，」縣令快步走了下來，指著王春梅給楊天生看，「此人你可認識？」

  楊天生這才留意到門口還有人，順著縣令所指，他清冷的眸子瞬間放大，已經認出了王春梅，「大人？」

  「回答本官的話！」縣令語氣驟然冷冽起來，使得楊天生必須要回答這個問題。

  沈如玉垂下了眸子，不想從楊天生眼裡看到一絲絲不忍和心軟，不然的話，她不知道自己今後該如何面對他了。

  「不認識，」沉寂了片刻之後，公堂上響起了楊天生醇厚的聲音。

  沈如玉難以置信地抬起了頭，震驚地說不出話來，他明明是認出來了，為何說不認識？

  楊天生心疼地抹開沈如玉緊皺的眉頭，柔聲問道，「對不起，玉娘，讓你受驚了。」

  「大官人，你這話就說對了，」一直在外頭沒有被傳喚的胖姑出聲了，興奮地描述了王春梅怎麼砸鎖爬牆和進屋翻箱倒櫃投錢的事情，繪聲繪色的模樣，簡直讓人聽了身臨其境。

  楊天生聽了，臉色越來越難看，回眸看王春梅的時候，眸內死寂般地陰冷。

  「天生，天生吶，」王春梅回神過來，有氣無力地叫喚著楊天生。

  而楊天生卻是緊拽著拳頭，一張俊臉黑得沒法看，「大人，即使這般情形，下官可否知道您是怎麼判罰的嗎？」

  「這個啊……」縣令撫了撫下巴那一小撮鬍鬚，說道，「要是還了銀子，本官從輕發落，如是不說實話，那就別怪本官客氣了。」

  楊天生點了兩下頭，沒有二話。

  沈如玉從他的臉上看出了『滿意』之色，這才徹底放心了，之前的顧慮也打消了，對著縣令福身道，「民婦多謝老爺為民婦主持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