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四章 沒有白得的『午餐』！

  吃過早飯，沈如玉以為楊天生會回屋歇息一會兒的，誰知道他連坐都沒多坐一刻就起身去縣衙，「玉娘，今天縣令老爺休沐，我正好找他說說寶兒上公學的事情，晚上如是沒回來，你們別等我用飯了。」

  「好，」楊元寶上學念書是大事，沈如玉也著急得不行，自己若是真的背起藥鋪的話，那更加沒空管楊元寶了，與其在家混著，不如去識字學禮，「那晚上早些回來，若是晚了，就住在縣衙里。」

  楊天生見堂廳沒人，摟住沈如玉抱了好一會兒才依依不捨地分開，「我晚上一定回來，不過你別等我，自個兒先歇著，知道嗎？」

  

  「嗯，」沈如玉從他那炙熱的眼神之中看出了一點兒別樣的光彩，便紅著臉應下了。

  兩人成親有些日子了，圓房的事情因為這種那種的事情而一拖再拖，也是沒誰了。

  兩人心意彼此所屬，沈如玉心裡的抗拒已經消失殆盡了。

  目送楊天生離開，沈如玉收拾了一下，打算去看看鳳娘的脈象，經過魯堅賣假藥這事情，不知道她的身體是否安然無恙。

  敲了一下門，胖姑開了門，見是沈如玉，臉上笑開了花，「玉娘，你來得正好，我正想找你呢。」

  「啥事兒？」沈如玉環視了一圈，發現不對勁兒了，怎麼感覺屋裡頭少了很多東西呢。

  「鳳娘子和掌柜的連夜收拾東西離開了，留下我，老張頭和青山，你看我們三個可咋辦？」好不容易得了工，突然又沒了，胖姑自然是擔心將來的生活了。

  沈如玉示意她不要太著急，這邊懷疑鳳娘走得這麼著急的原因。

  難道說真是為了感謝楊天生幫忙破案救了魯堅而雙手奉送這藥鋪嗎？

  不簡單！

  沈如玉說服不了自己，但是也沒有多費心思在上頭，畢竟手裡頭有那麼多的事情要做。

  張郎中在打瞌睡，聽到響聲便醒了，起身時，身體還有些搖晃，「小娘子，聽老東家說這鋪子賣於你了？」

  沈如玉老持穩重地點了點頭，「以後還請張老費心了。」

  「好說，好說，掌柜的，只管放心，」張郎中朝沈如玉深深作了揖，禮數極為周到。

  想在即為僱傭關係，沈如玉接了張郎中的禮，然後開始尋思藥鋪的事情。

  庫房裡的藥材，她打算直接燒掉，棄之不用，而這藥櫃裡的藥先擱著，能頂用一會兒。

  說出這個決定之後，張郎中首先反對，「小娘子，這藥材可是經營之本，你若是棄之不用的話，拿什麼賣於病人？就靠這點兒診金的話，是遠遠不夠餬口的。」

  「我知道，」沈如玉自然知道張郎中的憂慮了，只是她不是真的不備藥材，可是打算自己去採藥種藥，這樣一來，不僅免去了去其他途徑採購藥材的麻煩，也能多掙些銀子，「看診的事情就交給您了，藥材的事情我來辦。」

  如不是沈如玉說話的氣勢，張郎中還真不相信一個小小婦道人家能辦妥當這一切。

  胖姑是個幹活利索的，很快就將庫房整理出來了。

  二樓已經人去樓空了，沈如玉除了唏噓，真不知道說什麼好，鳳娘平時是個穩重的，不曾想這次連道別都不說就離開了。

  剛過了中午，便有病人來看病了，但是來者不善，在樓上就聽到樓下吵鬧不休，而張郎中一直插不上話。

  沈如玉連忙下了樓，只見一個男子對著張郎中橫眉豎眼地不友善。

  「東家，這……」張郎中連忙求助沈如玉，說出事情的始末，「這位官人一進門就說是我們藥鋪的假藥吃壞了他娘子的肚子。」

  沈如玉暗地裡觀察過鬧事的男子，他一身魚腥味，十指被水泡得發白，看起來應該是個常年宰殺魚類的魚販子，而那女人捂著肚子，看上去疼痛難忍。

  「這位嫂子，可否讓我把個脈先？」

  「看什麼看，你們賠銀子，不賠銀子，我們就去縣衙告你們去，」男子氣勢洶洶，完全沒有好好說話的樣子。

  沈如玉眉頭微皺，看著魚販子叫囂。

  「小魚仔，你別太囂張了，不看看我們家官人是幹啥的？」胖姑好像認識魚販子，一張口便叫出了他的綽號，「你要是想訛銀子呢，就明說，別到時候到了縣大老爺面前，連個屁都放不出來。」

  「你……」魚販子一聽，氣焰一下子滅了半截。

  好在他娘子更通情達理一點，擼起了一段袖子，露出半截滿是傷痕的手臂。

  「嫂子，你這傷是怎麼來的？」沈如玉聞到一點兒番茄的清香味，心裡稍微有了底，但是沒有直接說出來。

  「王員外家的紅果子豐收，我過去幫忙掙幾個錢，採摘的時候難免碰著，但是這都是小傷，不疼不礙事，就是你給看看肚子，實在是太疼了……」女人絲絲地倒吸著冷氣，痛得大汗淋漓。

  沈如玉把過脈後，確定不是中毒引起的，便問了女人一日三餐，「可否與我說說，中飯吃了啥？」

  「喂，你到底是看病還是聊天啊？」魚販子的手指頭都快戳到沈如玉的腦袋了。

  「啪！」

  沈如玉將剛蘸了墨汁的筆拍在了桌上，寒著臉站了起來，「我說這位大官人，看病就看病，能不能別這麼動手動腳的？」

  「好啊，做了殺人放火的事情，還如此張狂？我……我……」魚販子搬起桌子要砸，可是太重沒搬動，倒是抱起了一條圓凳。

  沈如玉冷眼看著，不動聲色，「胖姑，幫我攔著他。」

  胖姑人高馬大，輕而易舉地扣住了瘦削魚販子的手，不讓他亂動了，「小魚仔，就你這樣還想和我斗？」

  魚販子哎喲地叫了好多聲才作罷。

  女子將自己中午吃的東西一一交待了出來。

  「沒有了嗎？」沈如玉再一次問道。

  「好像是沒了。」

  「我看未必，」沈如玉用筆頭挑開女子的手掌，指著上頭的黃色汁水問道，「應該還吃過不少紅果子吧？」

  「我吃紅果子咋啦？我每天都吃，不會有事情的，」女子閃爍著目光不正眼看人，給人家做工偷吃人家東西到底是不光彩。

  問了幾個問題，事情就明朗了。

  同時，沈如玉也明白了鳳娘不告而別的用意了，看來是讓她沈如玉料理賣假藥的後遺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