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兌現承諾學狗樣！

  其他村民的笑聲也稀稀拉拉地傳了過來，聽得王春梅臉上頗為無光，便更為惱火了，「沈如玉，今天我不休了你，我和你姓沈。」

  說完，跑進屋裡去了。

  沈如玉丟掉那條難聞的魚乾，信步走到王大春面前，挑眉問道，「大春姨，怎麼樣？你是學狗叫還是學狗爬呢？」

  「這……這……」王大春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目光更是游移不定，乾笑了兩聲，語氣頗為柔和，「呵呵……玉娘啊，既然魚乾找到了就好嘛，其他事情能忘就忘了吧。」

  說完，不去看沈如玉，垂首想溜之大吉。

  「慢著，」沈如玉揚聲叫住了王大春，在她身邊繞了一圈兒之後，揚唇輕笑，「大春姨，白白背負了一條偷竊的罪名，我可忘不了。」

  「別這樣嘛，玉娘……」王大春瞟了眼籬笆門外的村民，心裡直發憷。

  她原意是想幫著王春梅出口氣，順便揚一揚自己彪悍的名聲，這樣一來，以後進門的兒媳婦就會乖乖聽話了。

  

  「大家都等著呢，大春姨，」沈如玉懶得囉嗦，試了下楊元寶的額頭，發現額上的熱度已經下去了，這才算是放心。

  「還是叫幾聲吧，地上髒，」好事兒的村民也不怕事情鬧大，開始起鬨。

  那王大春的臉色別提多難看了。

  可是說出來的話就是潑出去的水，覆水難收啊。

  再說，還有這多人之前都聽見了呢。

  「就叫兩聲吧，大春，再晚了，你就趕不及燒中飯了。」

  「就是啊……」

  「……」

  人多力量大，一人一言就讓王大春窘得像找個地洞鑽下去。

  沈如玉也不催促，逗著楊元寶微微笑著，整個人散發著柔和靈動的氣息，尤其是那雙眼睛，靈巧生動，仿佛一對明亮的星辰。

  「旺！旺！」王大春的叫聲短而急促，極為清晰，叫了之後，衝出了籬笆門和人群，掩面跑掉了。

  「娘，」楊元寶歪著小腦袋，戳著嘴角，一臉疑惑，「娘，姨婆為什麼要學狗叫啊？她是人啊，不是小狗狗呢。」

  「因為這是姨婆自己許下的承諾，所以必須要做到，」沈如玉寵溺地揉了揉楊元寶的頭髮，笑道，「娘問寶兒，寶兒會不會隨便許諾呢。」

  「不會，我怕學狗叫，」楊元寶以為學狗叫就是兌現承諾，所以一臉擔憂地搖了搖頭。

  沈如玉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尖，抱她進屋了，「你乖乖的，娘給你倒點水喝。」

  「嗯，謝謝娘，」楊元寶抿了抿起皮的嘴唇，乖乖地坐在炕上等著。

  沈如玉攏了攏墜在耳邊的碎發，腳步輕盈地小跑了出去。

  籬笆門外，還有幾個村婦聚在一起閒聊。

  「瞧見沒，這個沈如玉好像變了呢？」

  「攤上這樣的婆婆，不變都難啊，這人吶……」

  「是說，走吧，回家煮飯去吧，老人都還等著吃呢，挨……」

  「……」沈如玉聽了一耳朵，只笑不語，回頭時，只留下幾個村民在哪竄頭竄腦得了，她便趁著王春梅在翻箱倒櫃，去後院的灶間的湯罐舀了半碗水端回左偏房。

  打開門，發現楊天余在屋裡。

  「大嫂，」楊天余吐了吐舌頭，紅著臉站起來了，「娘她沒為難你吧？」

  沈如玉笑著搖頭，沒想過在楊天余面前嚼舌根，人家到底是親母女，萬一一條心的，話說多了，難免招人煩。

  楊天余不知道沈如玉所想，便沒在多說，反而挑起了王大春離開楊家之後的事情講。

  「大嫂，以後碰著大春姨的時候，咱們繞著路成不？」

  楊天余這般的小心翼翼，讓沈如玉不禁納悶了，不過想想也是，這楊天余家中最小，平時被王春梅呼來喝去的，沒少挨罵，長久下來，膽子也變小了。

  為了寬她心，沈如玉點了點頭，應道，「她別來惹我便成。」

  楊天餘一愣，再次仔細端詳沈如玉。

  沈如玉留意到楊天余的目光，微笑地撫上了自己的臉龐，「我臉上很髒嗎？」

  「不，不是的，」楊天余連忙擺手，「我只是覺得大嫂好像變得不一樣了呢。」

  「有啥不一樣的，就是覺得身邊有了寶兒，不能任由人欺負了去，是不是？」沈如玉說完，端著碗餵楊元寶喝水。

  楊天余雖然不大懂，但是她很喜歡這樣的大嫂。

  「娘，我餓，」楊元寶舔舐了一下嘴角，推開了碗，那小眼神可憐得讓沈如玉的心都軟了。

  說起來，昨晚到現在都沒吃上東西，小傢伙餓了也是自然。

  「大嫂，野菜糰子，」楊天余的眼睛瞧沈如玉的衣襟里瞧，提醒昨晚的野菜白米糰子。

  沈如玉伸手一摸，才發現野菜糰子剛才拿來對付王春梅了，便疾步走出了房間，從地上撿起了沾滿塵土的野菜糰子。

  先不說這糰子髒不髒了，就是這麼硬也沒法下口啊。

  沈如玉瞧了眼主屋，聽到王春梅在那裡罵罵咧咧，便嘆了一口。

  回屋讓楊天余陪著楊元寶，她拿著野菜糰子去了灶間，環視一周，除了堆得半人高的木柴之外，什麼菜都沒有。

  就這麼一塊野菜糰子要餵飽楊元寶，還真是個問題。

  思來想去，沈如玉拿刀將野菜糰子外面一層沙土刨乾淨，然後在鍋里倒了點水，點上柴火之後，將整個糰子丟進了鍋里，用鏟子弄碎，在文火之上，慢慢熬成了糊糊。

  這麼一碗，暫時能填填肚子，如若能加點什麼進去，那就更好了。

  沈如玉熄了火，打開廚房的門，發現後頭有一株很高大的香椿樹。

  正值初春，這香椿樹，此刻正枝繁葉茂，迎風招展呢。

  沒穿越之前，她可沒少在飯店裡點香椿炒蛋。

  這玩意兒，葉厚芽嫩，綠葉紅邊，猶如瑪瑙，香味濃郁，營養價值遠遠高於其他蔬菜，尤其是含有維生素E和性激素物質， 有助孕素的美譽。

  就沈如玉前世中醫師的修為來看，楊元寶不宜多吃香椿，吃了這頓，下頓再想其他辦法了。

  沈如玉踮起腳尖，用木棒敲下不少水嫩的香椿尖兒，然後放水裡洗過之後，切成碎丁後，丟進了鍋里，又捏了一點鹽進去，蓋上了蓋子。

  「沈如玉，你給我出來，我……」王春梅衝進了灶間，剛要張牙舞爪時，聞到了鍋里飄出來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