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狠狠打臉！

  王春梅翻了個白眼，舉著野菜白麵團子，朝那些鄉親們揚聲說道，「鄉親們吶，大家都知道我王春梅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吶，可是家門不幸，娶了個小賊當兒媳婦呀，要知道她是個賊，我寧可讓天生娶了那頭豬做老婆呢。」

  這一說，沈如玉倒是想起來了，這本尊就是楊家用一頭野豬作聘禮娶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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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怎麼會有這樣的女子啊？真是……嘖嘖嘖……」

  「可不是麼，連我都覺得丟臉吶……」

  「真是羞死人了……」

  村婦們原本是好奇楊家那其丑無比的大兒子怎麼那麼有本事娶了個貌美如花的大姑娘，原來是手腳不乾淨的呀。

  聽到村婦們對沈如玉的苛責，王春梅得意地連鼻孔撐大了一點，走到沈如玉的身邊，飄來了個鄙夷的眼神，「想和我斗，你還嫩著呢。」

  沈如玉回敬了一個白眼，頓時惹得王春梅又開始哭爹喊娘了。

  「哎喲，俺的天吶……」

  沈如玉才沒得空聽王春梅做戲呢，且不說自己雙腿還疼著呢，就是楊元寶身體還沒全好呢。

  她急著回房想休息，可王大春愣是不讓，「心虛了，想走啦？趕緊給你婆婆到個歉，或許還能好好說話。」

  道歉？沈如玉一愣，清冷的眼神飄向了王春梅，只見她眼中帶著輕蔑也望了過來。

  「我沒偷東西，為什麼要道歉？」

  「嘿，你還學會頂嘴了呀，」王大春瞪大眼睛掃射了沈如玉一眼，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她的鼻子罵道，「偷了東西還死不承認，我看你啊真該死，怎麼還會有臉活下去，當初你爹就應該把你射到牆上去。」

  沈如玉聽到這污言穢語，二話不說，揚起手臂朝著王大春那大嘴巴狠狠地甩了下去。

  「啪」地一聲，格外響亮。

  「你……你……」王大春難以置信地捂著臉頰，怎麼也沒有想到沈如玉居然給了她一個大耳朵巴子。

  「大春姨，麻煩你想回家仔細洗洗嘴巴，別沒事跑到我家就滿嘴噴屎，」打了一個耳光之後，沈如玉心裡別提多痛快了。

  同時，外頭那一群人見她氣勢凌厲，霎時閉嘴了，就算有人議論她也不敢當面了，而是交頭接耳起來了。

  「梅大姐，我先回家了，我……」王大春本來要幫王春梅的，這下子不僅沒幫成忙，然而讓自己守了一個響亮的耳光，真是丟臉丟得不想呆下去了。

  可是王春梅怎麼可能就讓王大春回家，既然被打了，那就該打回來才是，「大春啊，姐姐年紀大了，沒力氣了，今天你就幫著姐姐好好教訓教訓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王大春像是得了聖旨似地捲起了袖子，「既然姐姐這麼說，我就不客氣了。」

  「娘……」楊元寶看到王大春的兇狠，嚇得緊緊地抱住了沈如玉，大喊道，「壞人，壞人。」

  「楊元寶，抱你的女人才是壞人呢，剛剛把你摔在地上了，你忘記可吧？」王大春死不要臉地騙楊元寶，惹得沈如玉頓時火冒三丈。

  「你胡說，我娘才不是壞人呢，」楊元寶突然轉頭，對著王大春吐了一口口水，然後看到她的狼狽樣，又哈哈大笑了起來。

  沈如玉被楊元寶鬼靈精怪弄得哭笑不得，心裡有多了幾分憐惜，對王大春又厭惡了幾分，這人啊，千不該萬不該誤導孩子。

  「寶兒乖，娘喜歡你，」沈如玉在楊元寶的臉頰上重重親了一口，癢得她忍不住咯咯大笑。

  「娘，你這樣親我，就好像奶親魚兒。」

  什麼意思？王春梅親魚兒？嘶……難道說是……

  沈如玉好像明白了幾分，礙於楊元寶還小，便沒讓她卷進家裡的紛爭，而且，就算她說真話，大家也不會相信一個小娃娃的話。

  挑撥楊元寶和沈如玉的關係無果，王大春便扯開嗓子嚷嚷了起來，「玉娘，你可真有手段啊，連娃娃都被你唬得一愣一愣的，那偷來的醃魚乾，沒少分成她吃吧？」

  說來說去，還是圍繞這沈如玉偷醃魚乾這件事情上來，聽得她都厭煩了。

  「大春姨，你有證據嗎？」沈如玉心裡已經有了主意，可是她沒有直接說出明，先讓王大春他們一步，到時候再化被動為主動。

  「這魚都吃進肚子裡拉出來了，哪裡還會有證據啊？」王大春說完，朝籬笆門外的村民們看了過去，只見他們紛紛點頭表示贊同。

  「可是我有證據是誰偷了魚，」沈如玉嘴角一勾，不削地掃了王春梅一眼，清冷的目光釘在了王大春身上，「你敢陪我一起去找嗎？」

  「我呸，你都吃掉了，還能找得到？」王大春可是鐵了心要報這一掌之仇了，「你要是找到，今天我王大春給你學狗，怎麼樣？」

  「好啊，」沈如玉嫣然一笑，白皙的臉龐一片明媚，更勝這初春的朝陽，她回眸往主屋的方向望了一眼，見那蒼蠅還在嚶嚶叫著，便轉身朝主屋走去。

  「玉娘，你幹什麼？」在一旁裝得渾身無力王春梅忽然站了起來，衝到沈如玉的面前伸手攔住了她的去路，咬牙問道，「你還想偷我屋裡的東西吶，啊？」

  因著動作極快，王春梅經過沈如玉的身後，揚起了她的裙擺，使得那腥味兒更重了。

  沈如玉睨了一眼王春梅身上的坎肩兒，頓時樂了，「婆婆，我就想證明自己沒偷醃魚乾而已。」

  「還嘴硬？」王春梅彎身脫下鞋子，揚手就想朝沈如玉身上打下來，可是這次，沈如玉不僅靈敏躲開，還搶下了那滿是灰塵的鞋子，揚手給丟了出去。

  趁著王春梅撿鞋子的時候，沈如玉加快腳步跑進了主屋，隨後拖著一個脫了漆的木箱子出來了。

  王春梅傻眼了。

  沈如玉打開箱子，將裡面的東西一件件地丟出來，到最後提著一條泛著咸香的醃魚乾出來了。

  「這不是魚乾嘛，怎麼會藏在箱子裡呢？也不怕悶出蛆蟲啊，哈哈……」籬笆門外，少不了當家的婦人，這一看到魚乾被藏在衣箱裡面，立刻大笑了出來。

  這分明就是嘲笑王春梅不會操持家務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