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回家

  經歷風浪之後的我，對於很多事情，都能夠平靜對待。小說網站上面的排名，現在對我來說，真的已經無關緊要。

  晚上繼續更新，第二天起床一看，依然穩穩的將四大排行榜占據。我由衷感到開心。

  以前和張世陽在一起的時候，生活十分窘迫。生性好吃懶做的他，一直沒有工作，始終靠我一個人養家。

  那個時候在寫作方面，又沒有多少成績。所以日子清貧拮据，過得不如人意。現在生活有所改善，我應該對自己好一點。於是中午起床之後，想去外面買幾件衣服。

  剛剛準備出門，這時手機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是我的母親。

  「喂！是未晞嗎？」母親在電話那端的聲音，顯得如此慈祥溫暖。母親在我的印象當中，一直是一個特別溫柔的人。

  「媽，是我。有什麼事嗎？」我一邊換鞋子一邊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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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這樣未晞，我和你爸好久沒有見你和世陽了。希望你們兩個，可以回家看看。」母親說道。

  電話那端的母親，帶著殷切的期望對我說道。提及張世陽這三個字，我心頭一緊。我很想現在就告訴媽媽，我和這個叫張世陽的人，已經徹底沒有任何關係。

  「媽！我和張世陽他……」

  「陽陽怎麼呢？是不是出事啦？未晞我早就跟你說過，陽陽是一個好孩子，叫你照顧好他，你怎麼就是不聽你呢？當初他爸給我們家帶來的幫助實在太大了。要是你不好好照顧陽陽，我們實在對不起他。」母親說道。

  我僅僅只是提及張世陽，電話彼端的母親，便已經如此激動。要是我告訴他，我和張世陽已經徹底離婚，真不知道母親會怎麼想。

  對啊！我們欠張世陽的。我想所有一切都是因為這個「欠」字。要是不欠他的，我也就不需要用自己一生來還。

  「不是，張世陽他有事兒，最近工作很忙。所以沒有時間。我還是一個人回來看你們好了。」我決定暫時將此事進行隱瞞，待到日後有機會再解釋。

  「既然陽陽很忙，那好你就一個人回來看看吧。我和你爸很想你，可是人已經老了，走不動了。只好讓你們回來。」母親電話那端的聲音，帶有幾分期待。

  「好的，媽媽我一定回來。」

  掛掉電話之後，我去到超市買東西。除了給自己買幾件衣服意外，還給父母買了很多禮物。以往和張世陽在一起的時候，僅有的稿費，就是養活我們兩個人，都是難如登天，所以一直沒有給父母買禮物。

  現在收入增加，又沒有張世陽在外面花天酒地，終於有錢給父母買禮物。這讓我由衷感到自豪。

  我決定這次回家，一定要向父母說清楚，我和張世陽離婚的事情。我想要是將這些年來，我和張世陽之間發生一切，都盡數告訴母親，為了女兒的幸福著想，他們一定會支持我離婚。

  而且離婚也不是我提出來的。

  即便當初，對於張世陽我們懷有虧欠，可是現在過去那麼久，也應該已經還清。做人總不能因為一時的債，讓自己搭上一輩子幸福吧？

  我可以肯定，跟著張世陽，我日後絕對沒有好日子過。

  帶著幾分期待，終於回到了家。當一個人在外面漂泊流浪，受傷之後最想回到的地方就是家。因為在那裡，永遠都有疼你愛你的父母，他們可以包容你的所有委屈。

  母親看到我之後，臉上露出溫柔的笑容。她走過來把我一把抱入懷中，我將東西放在地面，和我徐就沒沒見的母親，緊緊抱在一起。

  「媽，這是我給你和爸帶來的禮物。」我將手中的東西給媽。

  「你回來就回來，買禮物幹什麼？你和陽陽在外面，有很多要錢的地方。我和你爸呀，現在不需要你們買禮物。」母親說著講手中的禮物，拿進了家裡面。

  「爸！」我跳著來到父親面前，用手緊緊抱住我爸的脖子。

  「唉喲！乖女兒爸爸媽媽想死你嘍！」爸躺在搖椅上笑著說道。

  我摟著爸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面，狠狠的親了一口。只有和他們兩個待在一起，我才可以真正感受到家的溫暖。

  「女兒也想死爸爸媽媽啦！」說著我和爸爸也來了一個溫暖的擁抱。在他們身邊，所有的委屈都會煙消雲散。

  我和父親感情極好，每次在一起，總是有說不完的話。今天自然也不例外，我坐在父親身邊，談及自己最近的變化。

  我和父親說了很多。總是極力告訴他好的一切，比如說我有一個很好的朋友叫做別離，比如說我遇見過一個給我帶來溫暖的人，比如說我的小說，在網站上面，取得了十分不錯的成績。只是對於張世陽，我選擇閉口不提。

  對於他我實在不願意多說一個字。

  這個人是我一生最大的悲哀和不幸。

  父親見我說的眉飛色舞，也就沒有打擾我，靜靜的聽我講述。從小到大在父親面前，我一直都有說不完的話，不管多麼幼稚，父親總是會笑著聽完。

  「看來你在外面過得很不錯。」父親用手摸摸我腦袋，帶著溫和的笑容說道。

  「那是當然，你女兒我現在可是炙手可熱的作家，過得那時相當不錯。」對於自己生活不堪的一面，我自然而然的選擇逃避忽略。小時候我們總是喜歡，在父母面前說出自己的所有委屈，可是長大之後，卻漸漸學會將所有的苦，都一個人默默承受。報喜不報憂。

  父親用手摸摸我的腦袋。我靠在父親大腿上面，感受著他的溫暖手掌。要是可以一直這樣，該有多好。可惜我們不可避免的要長大，要學會承受那些生活的猙獰。

  「孩子你和陽陽怎麼樣呢？」父親沉默一會兒之後說道。

  終於還是提及這個問題，這個讓我最不想面對的問題。現在張世陽三個字，足以讓我感到反胃。可是我不能逃避父親，臉上依然沒有明顯流露出難過情緒。

  「我和他很好。」我儘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顯得自然。

  「好就好！」父親再次用手摸著我的腦袋。我靠在父親大腿上面，沒有再說話。有關張世陽的一切，我都不想提及。

  「女兒。」父親沉默片刻後繼續說道。

  「什麼？」我抬起頭，用手揪揪父親的白鬍子。光陰似箭，好快啊！父親都已經老了。

  「你和陽陽結婚多久呢？」父親問我。

  「你問這個幹什麼？」我感到有幾分好奇。父親突然之間，提及這個問題幹什麼？以前對於我和他婚姻之間的事情，一般父親都不會提及。

  其實他知道，張世陽對我一直不怎麼好。只是沒有徹底了解而已。我沒有想過，把張世陽對我的所作所為，全部都告訴父親，那樣一定會讓他們特別擔心。

  我不想讓他們擔心。

  「那個你們怎麼還沒有孩子？」父親說道。

  我從父親腿上將頭抬起來。

  「你和他應該有一個孩子。」父親說道。

  孩子？現在我和他早就已經勞燕分飛，各奔東西，怎麼會有孩子？就算沒有離婚，我也不敢要孩子。以他的脾氣秉性，有了孩子以後，我們的生活肯定會更加捉襟見肘。到時候三個人花錢，我一個人掙。我實在沒有這麼大的本事，去維持三個人的開銷。

  我尷尬的笑笑。

  「那個……現在世陽忙於工作，根本沒有時間照顧孩子。我們還想等一段時間再說。」我起身離開房間，害怕父親繼續這個問題。

  這樣藏著掖著，讓我感到十分疲憊。我很想告訴父母，現在我和張世陽已經離婚。可是想起當年發生的事情，就沒有開口提及的勇氣。

  母親在電話裡面對我的囑咐依舊言猶在耳。想必對於張世陽，他們一定懷有極為強烈的愧疚。

  不久之後母親將飯做好，把所有菜端到桌子上面之後，一家三口圍著桌子坐下來。還是和父母待在一起，有家的味道和感覺。

  同張世陽在一起，每次吃飯都會感到提心弔膽，不寒而慄。要是稍有不慎，就會挨他一頓毒打。

  母親做的菜味道很好，全部都是我的最愛。想必我這次回家，母親必然準備很長時間，因為有些食材得提前備好。母親不斷給我夾菜，不一會兒，我的碗就已經無法容納下母親給我的食物。

  「你和世陽還好吧？」媽媽突然問道。

  我本來吃的津津有味，聽到這個問題，不免微微一愣，而後繼續大快朵頤。

  「我和他很好。」這樣的謊，我不知說過多少遍。

  「好就好！」母親說著又給我夾了一些菜「陽陽這孩子很可憐，父親死的早，從小就沒人疼。你以後要好好照顧他，我們一家人欠他的實在太多。」母親不無愧疚的說道。

  我點點頭，內心極為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