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往死里坑

  正如大明極度缺少青壯勞動力人口一樣，歐羅巴的那些國家也各自都有各自的一大堆難處。

  也正是因為有著這些各種各樣的難處，所以法蘭西的國王路易十六，還有英格蘭的國王喬治三世，外加上沙鵝的保羅一世、傻賊鷹那邊的花盛頓才會積極響應朱勁松的號召，一起折騰著搞什么小破鍋。

  畢竟這個小破鍋的五大善人有四個都是能叫得上名號的狠角色，有這樣的盟友可比找幾個國小兵微的小國當盟友要靠譜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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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的理論，也正是因為有了這些盟友，法蘭西和英格蘭才會放心大膽的對哈布斯堡家族下手，沙鵝也因此可以對奧斯曼下手而不用擔心被人捅刀子。

  至於現在的傻賊鷹……

  這年頭的傻賊鷹還沒有經歷過第一次和第二次小破鍋全面開片，就連擺脫英格蘭的殖民統治都是靠了法蘭西幫忙，就算不能直接說是弱雞，實際上也比弱雞強不到哪兒去，現在正一門心思的想要提高自己的江湖地位。

  但是中原堂口的那句老話說的好啊，聽鑼要聽聲，聽話要聽音——無論這四個大善人在大明的授意下搞事情也好，還是為了各自的利益在事情也罷，總之就是搞的整個小破球上面幾乎沒一天的安寧日子，其他的一眾小國為了各自的生存壓力，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抱起團來共同對抗小破鍋的五大善人。

  現在還沒有蘑菇彈這種戰略性質的大殺器出現，小破鍋五大善人的實力確實是一超三強一弱雞，而且其他的一眾小國們也確實弱，但是五大善人並不具備對於一眾小國形成毀滅性的優勢，一眾小國也沒有徹底弱雞到無力反抗的程度。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些小國們的日子固然不會好過，可是這五大善人的日子也不會好過到哪兒去。

  對於朱勁松和大明朝廷來說，其他四個大善人的日子好過不好過其實並不重要，重要的是一旦小破球全面亂了起來，大明也絕不可能獨善其身。

  更要命的是，歐羅巴那邊以法蘭西和英格蘭為首的倒哈聯盟跟以哈布斯堡家族為首的反英法聯盟，現在都各自糾結了一大批馬仔，大有全面開片的趨勢。

  而這，也正是朱勁松所說的山雨欲來。

  要不是因為這一點，朱勁松也不會有心情往法蘭西那邊派什麼軍事觀察團——軍事觀察團的觀察並不重要，跟著軍事觀察團去歐羅巴的錦衣衛密探能觀察到些什麼信息才是重要的。

  當然，朱勁松也不介意順手再給歐羅巴那邊的戰象加上一把火。

  想了想，朱勁松乾脆曲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然後對工部扛把子宋玉成吩咐道：「北方工業跟南方兵器那邊兒，最近可以再擴建幾個工坊，抓緊把大明軍隊現用的那一批軍械都淘汰下來。」

  聽到朱勁松這麼一說，朱二旦當即就皺起了眉頭：「皇兄是不是再考慮考慮？雖說咱們大明的軍隊現在有更先進的裝備可以用，但是現在裝備的那些軍械可也遠遠說不上落後，最起碼也比歐羅巴那些蠻子們用的軍械要強上兩個等級，若是淘汰下來賣給他們，那豈不是讓歐羅巴蠻子們的實力變得更加強大？」

  曾誠也跟著皺起了眉頭，斟酌著說道：「臣以為，秦王殿下所言極是。雖然那些蠻子們現在正互相混戰，可萬一他們要是聯合起來了，對於咱們大明來說不也是個威脅？」

  朱勁松呵地笑了一聲，既沒有直接說同意，也沒有說不同意，反倒是朱三順低著腦袋，若有所思的說道：「我覺得，皇兄的計策或許可行。」

  朱二旦當即瞪了朱三順一眼，喝道：「你覺得有什麼用？萬一那些蠻子們要是聯起手來進攻咱們大明，那這些軍械可就成了咱們大明將士的催命符了！」

  朱三順抬起頭來，望了朱二旦跟曾誠等一眾大佬們一眼，又瞧了朱勁松一眼，眼看著朱勁松的眼裡滿是鼓勵的神色，朱三順便直接說道：「就是要賣更先進的裝備給他們，他們才沒辦法威脅到咱們大明！」

  不待朱二旦急眼，朱三順又接著說道：「二哥應該用過北方工業新造出來的那種火槍吧？」

  朱二旦氣咻咻的點了點頭，悶聲說道：「用過。」

  朱三順道：「既然二哥用過了，那你應該知道，那種火槍所用的子彈，跟之前所用的子彈都有所不同？」

  朱二旦滿臉不耐煩的說道：「知道！可是我知道又能怎麼樣？你是不是以為，那些蠻子們造不出來這種新的子彈和火槍？」

  「對，」朱三順直接點頭說道：「他們造不出來，因為這種新的子彈和火槍用到了太多的新的手段，單純的靠以前的大匠們手工打磨，也只是能得其形而不能得其功。」

  「咱們大明最頂尖的那些大匠們都沒辦法靠手工仿造出來，二哥你覺得那些蠻子們能仿造出來？」

  「是，我承認歐羅巴那邊兒的技術也一直在進步，假設歐羅巴那邊兒也有高人，也能仿造的出來，可是你是不是忘了小破鍋專利保護協議的存在了？他們就不怕因此而激怒了大明？」

  「就算那些歐羅巴的蠻子們不在乎小破鍋專利保護協議，不在乎大明會不會因此而對他們對手，他們也必須向大明進口這種新式的火槍和子彈，因為就算是仿造這種新式的火槍和子彈也是需要時間的。」

  「他們現在正不停的打仗，幾乎所有的歐羅巴國家都被扯進了戰火當中，他們哪兒來的時間研究這種新式的火槍和子彈？」

  朱二旦頓時就沒詞兒了。

  正是因為試用過最新式的火槍，所以朱二旦的心裡也清楚，現在那種新式的子彈跟之前的燧發槍和擊發槍所用的子彈已經有了很大的不同，仿造的難度也比燧發槍和擊發槍更高。

  而朱三順卻沒打算就此放過朱二旦：「火槍那玩意還算是比較好仿製的，但是新式的子彈嘛……就算是送給他們研究，只怕他們一時半會兒的也仿不出來！」

  「如果是我的話，我就會把咱們所用的上一代擊發槍賣給法蘭西和英格蘭那邊兒的蠻子，然後再讓人把上上一代的孟良崮式擊發槍以及燧發槍都賣給哈布斯堡家族那邊兒的蠻子。」

  朱二旦黑著臉道：「你可真是個小機靈鬼，心都黑透了！」

  朱三順頓時洋洋得意的說道：「多虧了皇兄教的好！」

  聽到朱三順這麼一說，朱勁松的臉色當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黑了下來，喝道：「簡直是一派胡言！」

  「朕平日裡都教你什麼了？朕只記得，朕教過你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險，教過你民重君輕，何曾教過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訓斥了朱三順之後，朱勁松又扭過頭來，對曾誠等一眾大佬們說道：「朕可沒教過他這些亂七八糟的，諸卿千成不要被老三給騙了。」

  曾誠等一眾大佬們都微笑著搖了搖頭，說道：「陛下和晉王殿下兄友弟恭，堪為天下表率！」

  朱勁松好像從曾誠等一眾大佬們的臉上看到了「我不信」這三個字。

  只是朱勁松也並不在乎他們到底信不信，反正都是千年的狐狸，還玩什麼聊齋啊，面子上大概能過得去就行了！

  想到這裡，朱勁松乾脆又對工部尚書宋玉成道：「剛剛晉王所說的，宋卿都聽到了？」

  宋玉成嘿嘿笑著點了點頭，應道：「回陛下，臣都記下了。」

  朱勁松冷哼一聲，就好像沒看到宋玉成臉上的笑意一般，又轉而對禮部扛把子孟繁志說道：「朕此前跟你說要翻譯的那幾本書，都翻譯的怎麼樣兒了？」

  孟繁志拱手答道：「啟奏陛下，都已經翻譯完成了，該刪的東西也都刪除了，隨時都可以送到書坊去印刷。」

  朱勁松點了點頭，吩咐道：「那就送去印刷吧，《三國演義》印上兩千套，《水滸傳》直接印三萬套，回頭全部賣給那些從歐羅巴來的蠻子商人。」

  聽到朱勁松這麼一說，曾誠等一眾大佬們的臉上就更添了三分笑意。

  曾誠可是知道禮部在翻譯《三國演義》和《水滸傳》的，也知道禮部翻譯之後的那些書本有多坑人——《三國演義》差不多已經變成了一本教人怎麼打仗的兵書，《水滸傳》也徹底變成了一本號召人起來造反的反書。

  曾誠甚至能想到這兩本書傳到歐羅巴之後的情景。

  那些有錢的蠻子們肯定會全都買回去學習，他們當中說不定會誕生出一大批講計謀的將領，而那些沒錢的歐羅巴蠻子們就只能買更加便宜的《水滸傳》，他們當中也很可能會誕生出一大批的反賊。

  如此一來，原本就已經亂成一團糟的諸多歐羅巴國家只怕會變得更加混亂，原本那些有可能多活幾年的歐羅巴蠻子可能連今年都撐不過去。

  如果再配合陛下他老人家教給那些蠻子們的棉籽煉油法等等斷子絕孫的毒計……

  曾誠甚至都忍不住要替那些歐羅巴蠻子們默哀了。

  在心裡暗自心疼了蠻子們三秒鐘之後，曾誠也忍不住開口說道：「啟奏陛下，臣以為，光是把這些書籍賣到歐羅巴那邊尚有不足，臣想請陛下准許人翻譯一些陛下的文章，發布在歐羅巴那邊的報紙上面。」

  「另外，臣以為無論是這兩本書籍，還是陛下的文章，也只能指點歐羅巴的一眾百姓，卻不能改變歐羅巴百姓生計艱難的事實。」

  「所以，臣以為可以把建夷儲存下的那些兵刃、弓弩、盔甲之類的東西也賣到歐羅巴去，讓歐羅巴的百姓也能保護自己安全。」

  朱勁松再一起曲起手指，一邊慢慢的敲著桌子一邊慢慢的說道：「獵槍之類的也完全可以嘛，朕就不相信了，難道歐羅巴那邊兒就沒有獵戶需要獵槍了？」

  「另外，朕聽說歐羅巴的百姓都喜吃肉食，像茶葉這種能解膩的東西也完全可以多賣一些嘛，還有酒水，絲綢，瓷器，歐羅巴的百姓也肯定會需要的。」

  眼看著朱勁松的嘴巴在一張一翕之間就說出了一大堆的毒計，禮部尚書孟繁志也忍不住有些心疼歐羅巴的那些蠻子了——

  茶葉這種東西雖說確實能解膩，可是泡過幾回之後就變得跟樹葉沒什麼區別，一點兒味道都沒有不說，連提神的效果也跟著沒了，酒水這東西喝完了也就沒了，瓷器這玩意更是易碎。

  更重要的是，這些東西都賣的死貴——在歐羅巴那邊，哪怕是同樣的瓷器，印著大明製造這四個字的就能比印著made in england的瓷器賣的更貴，就更別說茶葉和絲綢這些東西了。

  陛下他老人家讓人往歐羅巴賣這些東西，這還真是關心歐羅巴百姓們的生計啊——要是連這些東西都不能榨乾歐羅巴那些蠻子們的口袋，那戶部的劉老摳還不得天天跑出去罵街？

  想到這裡，孟繁志乾脆打量了劉懷文一眼，卻見劉懷文正一根一根的掰著手指頭，臉上也掛著傻子一般的笑容。

  銀子！

  這些東西在大明的成本可不算太高，除了絲綢之外，其他的那些東西就算是普通百姓也能消費的起的，可是只要轉賣到歐羅巴那邊兒，這價格可就比賣給大明百姓要貴了幾倍甚至十幾倍！

  更關鍵的是，出售茶葉、絲綢和瓷器、酒水這些東西的工坊和商戶之類的，他們賺的錢多了，要往國庫里交的稅自然也就更多，這裡外里的……國庫今年可能會有餘錢買貓了！

  想到這裡，劉懷文忍不住捋著鬍鬚笑了起來。

  買貓好啊，只要今年能買上幾隻貓，來年的國庫裡面就不至於空的跑老鼠了，本官這個堂堂的戶部扛把子也不用再像要小錢兒的一樣，天天堵著皇宮大門找皇帝陛下要錢了。

  再次嘿嘿傻笑了幾聲後，劉懷文也乾脆開口說道：「陛下，那葡萄牙蠻子跟法蘭西可還欠著咱們大明的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