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雪中作畫

  牛首山上，飛雪匯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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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常盤坐在山巔，並沒有在意眾人對自己的議論，體內真氣開始翻騰。

  「嘩啦啦！」

  漫天飛雪朝著桓常席捲而來，很快就變成了無邊無際的天地元氣，幾乎將桓常整個人全都籠罩其中。

  「轟！」

  沒過多久，桓常體內真氣就趨於飽和，雙眸忽然睜開，洞穿了遠處的積雪。

  「還是不行麼？」

  雖然桓常在神融天地的時候，劍意的壓迫感會暫時消失，可是當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卻發現那種壓力再度襲來。

  不過很快，桓常就想通了其中關鍵。

  這種劍意的壓迫乃是遇強則強，當桓常神融天地的時候，劍意以為桓常就是天地的一部分，這才沒有繼續對其造成壓迫。

  「也就是是說，如果我能始終保持神融天地的狀態，就不會畏懼這種壓力了！」

  桓常眼中忽然露出驚喜的神色，想要再次進入天人合一境界，奈何根本做不到。

  「想要神融天地，必須做到心思空明。」

  「煉虛合道境境界武者，雖然平常能夠神融天地，可是在戰鬥以及行走的時候，很難進入那種狀態。」

  神融天地，並不是隨意都能進入，外界稍微有些打擾，都能打斷那種狀態。

  武者想要做到這點就必須專心致志，哪怕走路分心都不行。

  這也是為什麼，桓常盤坐在雪地上的時候能夠神融天地，一旦站起身來準備前行，就達不到那種狀態了。

  「可以預料，越往前行真氣消耗速度越快！」

  「若是前進一段路程就開始打坐恢復真氣，想要走上山巔不知要花費多長時間。」

  「而且可以預料，當我靠近飄雪劍的時候，那厚重如山的劍意，肯定能夠瞬間摧毀我的防禦真氣。」

  桓常感受著體內真氣飛快流逝著，抬頭看向山頂位置，有些猶豫。

  「要不要就此下山？」

  思量半晌，桓常終究還是咬了咬牙。

  他準備嘗試一下，是否能夠在保持神融天地的情況下，朝著山巔走去。

  「雖然這樣很難，可不嘗試又怎麼知道是否會成功？」

  「而且只要能夠做到這點，對於以後的修行好處多多，與同境界武者交戰，肯定能夠立於不敗之地。」

  桓常想法並沒有錯。

  如果真的能夠隨時進入神融天地的狀態，以後與別人交戰的時候，真氣就能源源不斷。

  須知，神融天地就代表自己也是天地的一部分，只要天地元氣不枯竭，武者的真氣也不會枯竭。

  如此一來，哪怕遭遇到強勁對手，只要與他們打消耗戰，也能夠將對手磨死。

  桓常想到就做。

  他這次沒有盤坐在地上，反而站在雪地里，閉上雙眼儘量讓自己進入空明狀態。

  不得不說，桓常本來就十分貼近自然，想要進入這種狀態並不算難。

  「啪！」

  微不可查的腳步聲響起，桓常嘗試著在這種狀態中，朝著前面邁步而去。

  「噗嗤！」

  然而，就在桓常邁出自己腳步的時候，神融天地這種狀態忽然被打斷。

  桓常臉色漲得通紅，然後感覺喉嚨一甜，直接噴出一口鮮血。

  「踏踏踏！」

  剛才因為桓常進入神融天地狀態，那消失的凌厲劍意，再次瘋狂朝著桓常奔涌而來。

  桓常遭受衝擊，身體不由自主朝著後面退去，連退幾步才強行止住步伐。

  「還是不行麼？」

  強行吞下口中的鮮血，桓常臉色變得煞白，眼神也有些暗淡。

  很顯然，方才神融天地的狀態被打斷，在那強大劍意的壓迫下，桓常傷勢不輕。

  「我不願就此放棄！」

  桓常猛然抬起了頭，眼中的暗淡光芒逐漸消散，臉上再次充滿了鬥志。

  抹掉嘴角嫣紅的鮮血，桓常再度盤坐地上進入神融天地狀態，一邊恢復真氣，一邊療傷。

  待真氣恢復傷勢痊癒以後，桓常再次站起來，繼續著前面的嘗試。

  失敗，受傷，打坐，療傷……

  再失敗，再受傷，再打坐，再療傷……

  桓常機械性的重複著這些動作，可是無論他如何努力，始終不能做到在登山的情況，仍舊保持神融天地的狀態。

  「真的不行麼！」

  再次失敗以後，桓常抹掉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疲憊不堪的神色。

  雖然身體的傷勢可以痊癒，然而精神上的疲憊與頹廢，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此時的桓常，胸前白色長衫已經被鮮血浸透，本來充滿鬥志的雙眼之中，也變得晦暗無光。

  他從來沒有一刻，感到如此氣餒過。

  甚至於，就連桓常那始終都保持著的平和心態，此時居然也有也搖搖欲墜。

  從未有過的暴躁與煩悶，席捲了桓常全身。

  「噗嗤！」

  桓常本就受傷，心性不穩之下居然再次噴出一口鮮血，體內真氣沒能把握住，身體也被浩瀚的劍意擊飛出去。

  「噗通！」

  桓常身體砸在雪地中，大口咳血。

  山下眾多圍觀武者，此時也都感到無比較奇怪，不知道桓常究竟在做什麼。

  很多人甚至猜測，桓常以前的名氣莫非都是吹噓出來，否則也不會還沒登臨山頂，就已經身受重傷了。

  「屢次失敗，已經讓我失去了平常心麼？」

  桓常從雪地里爬起來，抹掉嘴角的鮮血，臉上露出苦澀的笑容。

  「看來果真是修為進度太快，導致心境未能跟著提升啊。」

  這個時候的桓常，忽然想起當初在輪迴島上，輪迴島島主無意間說的話，不由感覺背脊發寒。

  「你進步太快導致根基不穩，這件事情若是不能解決，後患無窮。」

  淡淡的聲音，仿佛還在桓常耳中迴蕩。

  桓常心中越來越煩躁，氣息也有些不穩。

  就在此時，桓常身上那塊玉牌忽然散發出清涼的氣息，使得腦袋頓時清醒過來。

  「我這是怎麼了？」

  想起了自己方才負面情緒越堆越多，桓常都感覺一陣後怕。

  這可是走火入魔的前兆啊！

  「嘩啦啦！」

  忽然之間，桓常想起自己以前利用作畫磨練心境的事情，若有所思。

  拿出一張宣紙，桓常使用真氣令其漂浮在半空中，並且將雪花全都摒棄在外。

  春秋神筆出現在桓常右手，宣紙上面很快就多了不少粗狂的線條。

  沒過多久，桓常已經沉浸在作畫之中，那無比浩瀚的劍意壓迫，此刻居然全都消失無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