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探聽

  目送姜小白帶著自己屬下離開，田齊雙拳緊握，眼中閃過陰霾之色。

  「哼！」

  冷哼過後，田齊終究還是轉身進入相府。

  城衛軍大營，桓常打量著這裡的布局，不由暗暗點頭。

  「真沒想到，臨淄城衛軍居然精銳若斯，齊國果然不愧是九州強國。」

  姜小白聞言，不由哈哈大笑起來。

  「如果阿常看過王室近衛軍，就不會感覺這些城衛軍精銳了。」

  兩人雖然只見過一面，卻有說有笑，仿佛至交好友。

  「阿常，你被兩人擊中摔倒在地，差點嚇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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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離看向桓常的眼神，有責備也有喜悅。

  桓常笑道：「兵不厭詐，如果我不裝作昏迷，今日田齊被落了面子，恐怕不會善罷甘休。」

  言畢，桓常又將目光放在了姜小白身上。

  「小白兄，我與那田齊交惡，會不會為兄長惹來麻煩？」

  姜小白卻是笑道：「我以前就想找那老匹夫麻煩，可是礙於身份，很多事情並不能去做。」

  「阿常、方兄今日所為，讓那老匹夫顏面盡失，真是大快人心啊！」

  齊國太子與相國不合，由來已久。

  包括上次姜小白被禁足國都，都有田齊在後面煽風點火，兩人如今幾乎勢同水火。

  只不過，姜小白雖然貴為太子，在朝堂上的勢力，卻仍舊比不上田齊。

  三人有說有笑，很快就來到了姜小白營帳。

  遣散護衛以後，姜小白臉色卻是變得凝重起來。

  「阿常，方兄。」

  「你們今日讓田齊顏面掃地，老匹夫猜出了阿常身份，也許不敢前來報復。」

  「可是方兄，卻是要小心。」

  「甚至於，阿常也要小心來自暗地裡的手段，他們也許不敢明面上害你，未嘗不會私下動手。」

  桓常微微皺眉，道：「田齊在齊國的勢力，真的這麼大麼？」

  姜小白聞言，苦笑不已。

  齊國雖然強盛，內部爭鬥卻也非常厲害，哪怕是對待宗門的態度，也有很大分歧。

  固然有不少人，想要剷除境內所有宗門，將權利集中在王室手中。

  然而，還有很多人認為宗門勢大，只要他們不侵占齊國領地，齊國最好與其交好，不要妄動干戈。

  保持現狀，就是最好的選擇。

  前者被稱為激進派，後者被稱為保守派。

  數百年來，齊國朝堂內兩派人氏爭鬥不休，幾乎成為鼎足之勢，難分上下。

  國相田齊，正是保守派領袖。

  姜小白身為宗室，自然不願意看到齊國與宗門共分江山，乃是不擇不扣的激進派。

  齊國激進人氏不計其數，如果姜小白是普通身份，也沒什麼大不了。

  壞就壞在，姜小白乃是齊國太子，很有可能繼承齊國國君位置。

  如果讓這麼一個激進人士，掌管齊國軍政大權，後果可想而知，齊國那時必定烽煙四起。

  這就使得，以田齊為首的保守派，在朝中不停打壓姜小白。

  甚至於，田齊一直想要廢掉姜小白，扶持另外的王室弟子當做太子。

  當然，這些都是齊國密辛，尋常人只是有所耳聞，根本不知道事情如此嚴重。

  「若非在下也有不少人支持，恐怕現在還被禁足，也根本擔任不了城衛軍將領。」

  姜小白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對了，那幾個剛剛抓過來的武者，他們畢竟是田齊親信，我也不能關押太久。」

  聽聞姜小白的話，桓常、方離都是心中震動。

  他們以前只聽說過，太子與相國不合，卻沒想到還有這種隱秘。

  方離此時，這才霍然驚醒。

  他終於明白了，為何自己當初拜訪田齊的時候，對方非常熱情。

  當方離向田齊闡述自己觀點，想要聯合天下諸侯共同討伐宗門以後，忽然就被打入冷宮了。

  「原來如此。」

  早知道齊國有這種密辛，知道田齊乃是保守派領袖的話，方離無論如何也不會前往相府。

  桓常也終於明白，田齊為何寧願拉下身段，也要陷害方離了。

  田齊既然身為齊國國相，自身才能肯定不凡，又經常招賢納士，美名遠揚。

  方離的才能桓常看得出來，田齊又怎會看不出來？

  只是雙方理念有衝突，田齊根本不可能重用方離。

  如果讓方離投奔姜小白，對於齊國保守派的打擊，絕對無與倫比。

  這才使得田齊，不顧身份也要栽贓陷害方離，好令其身敗名裂，無人敢用。

  「真沒想到，方離兄長無意之間，居然捲入了齊國朝堂的內部爭鬥。」

  桓常暗暗感嘆。

  ……

  三人年齡相仿，興趣相合，自然越談越興奮。

  「方兄原來是想要在齊國求官，憑藉方兄的才能，這又何難？」

  知道方離志向以及才華，姜小白當即大喜過望，就準備招攬方離，令其成為自己左膀右臂。

  桓常目光微凝，卻也沒有說什麼。

  方離沉吟許久，謝過了姜小白好意，這才說道：「若齊國內部統一，合力對外，在下自然可以施展胸中所學。」

  「可是以齊國如今局勢，肅清國內保守派都非常困難，更不用說聯合其餘諸侯，共圖大業了。」

  方離雖然渴望當官，卻也知道齊國並不適合自己。

  桓常聞言，微微頷首。

  齊國現在就是強大的政治漩渦，方離貿然插手進去，恐怕自身都保不住。

  方離落魄許久，始終想要有所建樹，現在被齊國太子邀請還能拒絕，足以說明對方心智之堅定。

  方離的拒絕，卻是將姜小白無言以對，氣氛頓時顯得有些尷尬。

  桓常急忙上前打圓場。

  「我此次前來是準備尋找李健兄，不知小白兄可知道他如今在哪裡？」

  姜小白搖了搖頭。

  「令師斬殺名劍山莊眾多蛻凡以後，李兄就前往其餘國家遊歷，我也不知他的去處。」

  桓常心中微沉。

  「那么小白兄，可知輪迴島位置？」

  當初在名劍山莊，輪迴島島主出手相助，與昊天在空中對峙。

  桓常既然來到齊國，無論如何也要登門拜訪，好生感謝一番。

  姜小白聞言，不由苦笑起來。

  「莫說是我，整個天下除了輪迴島內部之人，知道這個島嶼的武者寥寥無幾。」

  桓常臉上不由露出難色。

  「看來，此次尋找輪迴島之旅，不會太過輕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