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危機

  回到自己屋內以後，天色已經轉暗，桓常卻感覺心潮澎湃，抱著幾樣門派寶物，久久不能入睡。

  「師傅今天好像有些不太對勁。」

  想起了尋常時分師傅徐妄的模樣，再對比他今日的行為，桓常猛然從床上坐了起來。

  「師傅把門派寶物都交給我，莫不是準備離開。」

  想到這裡，桓常當即心中大驚，急忙披上外衣、穿上鞋子，就朝著徐妄房間衝去。

  「咚咚咚！」

  桓常敲了敲門，卻沒有絲毫動靜。

  「師傅，師傅，師傅你在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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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桓常喊了一陣，仍舊沒有人過來開門，他的臉色不由變得煞白。

  「嘎吱！」

  桓常破開房門衝進臥室之內，才發現裡面早已空無一人，只不過在床榻之上，有一封信以及一份手札。

  「師傅真的走了麼？」

  桓常心中大急，忙不迭將書信打開，看完裡面內容之後，卻是哭笑不得。

  「師傅居然說，他要去遠方尋找詩與未來，還想要有一場美麗的邂逅，讓自己的生命綻放第二春，如同野花那般燦爛。」

  這個時候，桓常腦海之中，不由浮現出了邋遢的師傅，非常臭屁說這番話的情形，想起來都感覺有些忍俊不禁。

  笑過之後，桓常也感覺有些哀傷。

  他並不確定自己師傅離開，究竟是為了什麼事情。

  信中所寫的內容，很可能是徐妄為了安慰桓常，而尋找出來的藉口罷了。

  「師傅說的不錯，雛鷹不磨練自己，永遠不能展翅在天空翱翔，我已經長大了，需要獨自磨練一番。」

  徐妄在心中寫到，每個人的武道都不同，桓常只有自己不斷摸索，才能攀上武道絕巔。

  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徐妄也沒有太多東西可以教給桓常。

  只不過，為了讓桓常在修煉過程中少走一些彎路，徐妄仍舊留下了自己的修煉手札。

  不僅如此，其中還有書劍閣弟子必學的兩種武功，春秋劍法以及春秋筆法。

  至於學不學，或者學不學得會，那不是徐妄需要操心的事情了。

  珍而重之將手札和書信收了起來，桓常走到了庭院之內，看著在驢舍內打著響鼻的小黑，急忙走了上去。

  「小黑，師傅走了，以後我會好好照顧你的。」

  黑驢的來歷，徐妄並沒有告訴桓常，只是叮囑他一定要好好照顧小黑，要把它當做親人。

  其實不用徐妄交代，桓常也會這麼做。

  從小到大，黑驢一直陪伴桓常成長，桓常對於這個非常聰明的黑驢，也感覺非常喜歡。

  甚至在桓常小時候，徐妄只顧著喝酒，還是小黑幫忙照顧自己。無論從哪方面來講，桓常都有理由將小黑照顧好。

  「律律！」

  小黑聽見了桓常的話，輕輕叫了幾聲，驢頭就往桓常臉上蹭去。

  桓常急忙伸手抱住黑驢腦袋，右臉貼在驢臉上面，輕輕蹭了幾下，心中湧出了一道暖流。

  這一晚，桓常徹夜未眠。

  既有離別的悲傷，又有對於未來的迷茫，還有對於黑沙幫的擔憂。

  看著擺放在床上的幾件寶物，桓常心中暗想：「自古以來財不外露，這些都是重寶，若是被人得知，必定惹禍上身。」

  念及於此，桓常就將盛裝寶劍和毛筆的盒子收起來，準備拿到城內賣掉。

  沒有了這兩件裝飾品，湛瀘寶劍和毛筆春秋，雖然看起來有些不凡，卻也不會太過扎眼。

  「這個萬年冰蠶絲內甲，以後我就穿在身上。」

  雖說依照書劍閣傳統，萬年冰蠶絲內甲，一直都用來包裹無字天書，可桓常卻不是歷代書劍閣閣主。

  桓常既沒有睥睨天下的絕世武功，也沒有那種不怕別人覬覦的氣魄。

  如果還像以前那樣，湛瀘寶劍用華貴的檀木包裝，神筆春秋用精美玉盒盛放，無字天書用萬年冰蠶絲內甲包裹。

  若是被人發現，傻子都知道裡面的東西非凡，必定會為自己引來大禍。

  把包裝都收起來，這些東西雖然仍舊是寶貝，卻也不會有多少人認出來，也就會減少許多麻煩。

  忙活了許久，桓常坐在臥室內，暗暗思量起了黑沙幫的事情。

  桓常昨日在王家村，殺了不少黑沙幫盜匪，黑沙幫三位當家絕對不會善罷甘休。

  黑沙幫三位當家，最少都是入室境界武者，桓常剛剛突破到煉精化氣境界，就連身體都沒有熬煉完畢。

  讓他對付登堂境界武者尚且可以，和那些老牌入室高手相比，還要遜色不少。

  桓常以書畫入道，雖然越過登堂境界，直接修煉出來了真氣，卻也少了煉體這一環。

  如今的桓常，哪怕前途一片坦途，至少現在仍舊是入室境界武者的最底層。

  本來桓常還想讓師傅出手幫忙，卻沒想到徐妄連夜離開，那麼抵擋黑沙幫報復這件事，也必須由他自己承擔。

  假如是桓常一人，他大可帶著黑驢遠走他鄉，黑沙幫再如何兇殘，勢力範圍畢竟有限。

  可是桓常不能走，因為他不想連累楊家村村民。

  依照黑沙幫兇殘的特性，假如桓常獨自逃走，楊家村村民，絕對會成為黑沙幫盜匪發泄的對象。

  「憑藉我現在的實力，根本不足以與黑沙幫相抗衡，卻該如何是好呢？」

  失去了徐妄這個靠山，桓常想起了黑沙幫帶來的壓力，頓時感覺有些煩躁。

  不是桓常不夠成熟，只不過面臨生死存亡的大事，他也不得不謹慎，而且他雖然讀書較多，終究還只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年。

  「冷靜，冷靜，這也許是師傅給我的一次考驗。」

  雖然不知道徐妄武功有多高，可是桓常有種感覺，那就是假如徐妄想要覆滅黑沙幫，只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可是徐妄就這麼離開，絲毫沒有出手相助桓常的意思，其中深意桓常很快就領悟了出來。

  事實也的確如此，黑沙幫在徐妄看來，根本不足一提。

  只不過，正如他留給桓常的書信中所言那般，雛鷹若沒有經歷磨難，永遠無法展翅飛翔。

  而且桓常作為書劍閣傳人，如果連一個區區黑沙幫都解決不了，他也根本沒有資格繼承書劍閣的一切。

  徐妄的離開，也的確想要磨練一下桓常。

  「究竟該怎麼辦呢？」

  桓常在屋內來回走動著，思考對付黑沙幫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