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畜養地球

  「看來我好像來晚了。」一個聲音突然在莫凡耳旁響起。

  他一轉頭，一個看上去只有十六七歲的紅髮少年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旁，正神情複雜的看著地上天老的屍體。

  「你是誰？」莫凡淡淡問道。他可以感覺的到，這人實力極為強悍，甚至有可能不在天老之下。

  假如這紅髮少年真是天老的熟人，硬要為這老傢伙報仇的話，那現在沒有劍能的莫凡，勝算並不算高，甚至可以說有點低。

  「我？」紅髮少年搖了搖頭，緩緩道，「我是你殺的這個老傢伙的親哥。」

  「親哥？」莫凡眉頭微動，旋即釋然道，「那看來已經沒必要說廢話了。」

  「可惜我並不想為他報仇。」紅髮少年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街道，「而且，貌似也不需要我來報仇，你應該會死在下一個副本里。」

  「其實我倒是挺想知道，這老傢伙死前說我一定會後悔是什麼情況。」莫凡不置可否的聳了聳肩，但神情倒是格外的平靜，看起來一點都不像將死之人。

  「這一點我倒認為他想錯了，就我看來，你還真不一定會後悔。」紅髮少年靜靜看著莫凡，「其實也沒什麼的大不了的，他也不過是別人的走狗，但打狗還的看主人。而你，直接殺掉了別人的走狗，別人來找你的麻煩或者說來幹掉你也是理所應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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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頓了頓，然後繼續道，「就是不知道會不會順便搭上整個地球上的人類。」

  「到底是什麼人，居然有這種本事？」莫凡眉頭微挑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不過你應該很清楚，他只是一個區區七階掠奪者，又怎麼可能弄出遊戲倉虛擬體這種東西。」紅髮少年雙手抱胸，不急不緩道，「有了這種東西，只要知道方法，任何一個掠奪者都可以憑藉吞噬虛擬體來成長到一個極其可怕的地步。你應該可以想像那後面的人實力到底有多恐怖！」

  他看著神情依舊淡定的莫凡，眼中閃過一絲異色，「你倒是挺冷靜的，不過我跟你說這麼多也沒用，你還是撐過下一個副本再說吧。

  假如你真撐過了下一個副本，再假如那人不親自動手，你還是有那麼一絲絲機率苟活下來的，當然，也僅僅只有那麼一絲機率。」

  「那你知道那人要多久才能知道這老頭死了嗎？」莫凡問道。

  「這種事情我怎麼可能知道？」紅髮少年沒好氣道，「而且你剛剛殺的那個可是我親弟，我沒殺你就算不錯了，你居然還跟我很熟一樣問東問西？」

  「但你明顯對你這個親弟沒什麼好感。」莫凡笑了笑道。

  「這種傢伙，其實死掉也無所謂。」紅髮少年神情複雜道，「自從這個星球被那人盯上，整個地球就變成了一個農場，所有人都是其中被畜養的動物。

  這老傢伙就相當於農場主，負責將地球上被畜養的所有動物養肥，然後貢獻給真正的僱主，從而撈得一口湯喝。」

  「那你怎麼著也能分一口湯吧？」莫凡反問道。

  「這口大補湯確實不錯，但我反胃。」紅髮少年神色漸漸透出幾分認真，嘆息道，「這地球上，誰死了都無所謂，但假如整個星球都被毀掉了，那我的人生就失去樂趣了，到時恐怕想泡個學生妹都不知道該去哪裡找。」

  對方這話，話粗理不粗，莫凡雖然同樣對這星球上的大部分人不怎麼在乎，但當這個星球不復存在了，那才真是無聊透頂了。

  「跟你說那麼多也沒用，你還是先活著度過一扯副本再說吧。」紅髮少年老成的搖了搖頭，自顧自的呢喃道，「外表雖然沒變，但心卻老了，越來越囉嗦了。」說罷，他消失在原地。

  莫凡心思一時間也變得有些複雜，看了一眼四周，發現警方的「天羅地網」已經布下了。

  以他現在的實力，這些對他而言，構不成任何威脅，搖了搖頭，消失在原地。

  ……

  一般情況下，掠奪者在現實中殺掉十幾個毫不相關的普通人，下次副本的難度就差不多會翻倍。

  而莫凡這次在與天老的戰鬥中，不知誤殺了多少人，反正他下次副本的難度翻個十幾二十倍一點都不用吃驚，那絕對是再正常不過的。

  副本的難度是根據掠奪者的實力而改變的，掠奪者越強，所需要經歷的副本就越難，根本就沒有輕鬆碾壓度過副本一說。

  所有掠奪者經歷的副本都與其實力是相對等的，可想而知，一旦掠奪者下次副本難度翻倍，那想要度過，恐怕得拼上老命。

  就好比上次木子，就是差不多兩倍難度，經歷與自己實力全然不符合的副本，只能勉強苟活，靠著莫凡方才度過。

  那還是木子運氣好，運氣差一點，估計早早就死透了。單憑個人能力想要度過兩倍難度的副本，那困難程度絕對極其高。

  那單憑個人能力度過十幾倍難度的副本，就就無異於痴人說夢，天方夜譚，因而，在那紅髮少年看來，莫凡已經是一個死人，真能讓他活下來的，只有奇蹟。

  ……

  莫凡與天老的打鬥，動靜實在太多，而且目擊者實在太多，還有許多錄製視屏。

  就算是政府，都費了好一翻功夫才講這東西強壓下來，成功誤導人民，讓他們都以為這是一個普通的電影情節。

  為了讓人們相信，甚至還特意拍了一段幾乎一模一樣的短視屏，才終於讓大部分看到視頻的網名選擇相信。

  莫凡搞得政府焦頭爛額，政府自然也不會讓他好受，各種監視暗殺層出不窮，甚至找許多掠奪者來對付他，其中不乏高達五六階的強大掠奪者。

  雖然無法傷到他，但就像一群蒼蠅一樣，無論他到哪，都一直圍著他轉，讓他煩不勝煩。

  以莫凡的性格，自然是不喜歡四處奔波逃跑的感覺，對那些層出不窮的手段也煩透了，甚至讓他生出某些極度危險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