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6章 牢獄
2024-07-21 04:21:56
作者: 滄瀾止戈
以前就說過了,尊炘刻這個男人的外表一向很有欺騙性,而他笑著的時候,兩隻眼睛柔和似水,弱柳扶風般的優柔。
然而這樣本該是很迷人的男人,卻是讓梵雨秋跟魅羅等人齊齊慘白了臉色!
這個惡魔!
似乎很滿意這些人的反應,尊炘刻的笑容越發燦爛,笑著笑著,他便是低頭看著身前最近的男人——九熵 。
「我記得,你曾經說過你會一輩子對我忠誠....不知是我當時幻聽了呢,還是你已經忘記了」
九熵仰頭看向尊炘刻,神情晦澀,半響,苦笑道:「界主已經不需要任何人的忠誠了,包括我」
尊炘刻似笑非笑,也不反駁,只是道:「但是我並不喜歡別人的背叛,既然你做錯了事情,那就總得付出代價....」
頓了下,他眯起眼睛,淡淡道:「那麼現在,你可還對我忠誠?」
「從未變過」
「很好,那你就做我的第一個傀儡凶神吧...」
「好」
同在一個牢獄,魅羅等人自然也聽到了他們的對話,「九熵!」
「九熵!你瘋啦!」
九熵不理會其他人的呼聲,只是垂眸,在尊炘刻轉身要走的時候,低低道:「界主,你此生,可後悔過什麼?」
尊炘刻腳步一頓,未曾回頭,一瞬又拔動了腳步,甩出一句清淡淡的話,「未曾」
未曾後悔麼?
九熵看著他的背影,搖搖頭,輕嘆道:「我也未曾」
尊炘刻已經走到了大門口,朝守衛一旁的一個黑甲鐵面將軍道:「守好了,到了時間就把他們送去實驗地....一個月後,我要看到一群更強的神王軍隊!」
「是....」粗噶的氣息從鐵面中泄露出來,沾著些許的臭味。
尊炘刻面無表情得看了他一眼,走出大門,晃蕩!
大門赫然關閉,這個鐵面人便是一動不動得站在那裡,像是一個石雕。
————————————
魅羅他們不知道九熵跟尊炘刻有過什麼過去,但是細想起來,這個男人的過去的確不為人所知,料想,對尊炘刻倒是真忠誠。
「既然你是忠於他的,之前,又何必出手幫我們脫困,進而去幫那些小輩呢?」清音穗輕聲問道。
角落裡,另外的一些小輩,比如重傷狼狽的酒醉仙跟藍藍等人,此刻也提起的精力看向他,他們也很奇怪,因為在他們的印象里,這個第一神王一向是很有距離感的,哪怕他的外表,他的氣度都很是正面,但是就是讓人覺得害怕。
當然了,這也跟他的行蹤詭譎有關。
九熵半響沒有回答,直到郝連祈雨淡淡道:「因為你不希望你的主子繼續犯錯,但是,你違背了他的意志,那就是你的錯,錯就是錯,所以你甘願受罰,雖然不知道你為何對這樣一個人那般忠誠,但是....我佩服你」
眾人恍然,再看九熵得沉默,心裡便是肯定了,搖搖頭,不再繼續這個話題。
這個牢獄裡面人很多,大家其實都是認識的。
偏角,郝連祈雨看著倒在地上面色慘白的煙十娘,傷痕累累得身體,抵不上被自己的研製出來的諸多毒藥折磨的痛苦,她闔了闔眼瞼,滿是暗淡,輕聲道:「十娘,你可後悔過?」
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明明可以服從她的,畢竟,你的價值無與倫比。
只要你服從,權位唾手可得。
或許是太痛苦了,煙十娘好半響沒有回覆,直到片刻後,她才虛弱得從地上爬起,在青柳嫿月等人的擔憂詢問下,擺擺手,「沒事,這點痛苦,在我初學製造毒藥的時候不知道有多習慣...你們不懂我們這類人,痛苦,往往也意味著快樂...
額....魅羅睨了她一眼,閃電般出手,將袖口下藏著的一顆丹藥塞進她的嘴巴,一邊哼道:「雖然很想說你是變態,但是也挺可愛的...」
丹藥是寶物,魅羅這個人鬼精靈,暗地裡藏了一顆,自己沒用,反而用在了曾經不大看順眼得煙十娘身上。
煙十娘啞然,便是看到魅羅冷哼,「莫要感激涕零,就是覺得得回報下你救了那些小鬼頭而已....話說你幸好沒跟那個變態在一起,否則...就真變態了!」
煙十娘笑了下,也從袖口裡面掏出了一樣東西,眾人以為是什麼丹藥一看,全場翻白眼了。
一根煙~~~
艹!
這女人沒救了!
煙十娘深深吸了一口煙,露出愉悅的神色...不過很快,她的臉色鬱結了, 人生最鬱悶之事,除卻洞房花燭夜新娘跑路之外,約莫就吸菸沒火了。
「艹!老娘忘記藏打火石了!歹命啊!」這下,煙十娘是真覺得痛苦了。
青柳嫿月微笑,「古有畫梅止渴,你手裡可算是有食物,倒是可以用舌頭去舔,已經是很好的待遇了...」
煙十娘橫了她一眼,「我現在覺得我有必要換個牢房,你們一個個的,太危險了....」
距離容易產生美,也能產生熟悉親切之感。
人一旦挨得近了,習慣了,心裡的戒備自然也就卸下了,往日,他們這群人能這樣待得這麼近麼?還一待就待這麼久....
郝連祈雨目光一掃。
雍皇封,青柳嫿月,赤焰,白浪等幾個巨頭,加上八大神王,還有藍藍他們這些人,加上她跟煙十娘,說不多不多,說不少也不少了。
「按照左唯的話講,我們這些人,約莫能湊十幾桌麻將了」嘆息著,青柳嫿月哀哀一嘆。
郝連祈雨笑了,道:「但是她會很不要臉得說賭博不好,一邊很歡樂得擺出麻將桌...這事,她在我家就幹過,那時候我哥屢屢想要拔起劍去砍她...我嫂子就護著左唯...現在想想,還真是..」
懷念啊~~~
「那丫頭就是這麼無恥的,死不要臉,睜著眼睛說瞎話,還很花心...不知道我女兒過去怎麼樣了...」
「我徒弟也是...」
「不知道懷孕了沒有...」
噗!
有人笑出聲來,一個人笑了,很多人就繼續笑了,笑聲朗朗,反而沖淡了原有的一些哀傷,再一細想,他們也都是不怕死的,既然不怕死,死也就不可怕了。
只是....
「我倒是擔心那些小輩把我們的事情告訴那丫頭....」
「你覺得她會來救我們?」
「可能會,不過,我覺得她不會,畢竟現在...時機不行,若是來救我們,干戈太大,動輒影響整個局面,她是有心,但是必須做出取捨」
取捨,這是一個很為難人的字眼,梵雨秋說到這裡便是垂下了眼眸,低低一嘆。
舍小取大,這是必然的,也是他們的心愿。
「我們這是又難為她了啊」
想起左唯的重情重義,眾人心裡很不好受。
若是他們的界主是左唯這樣的人物該有多好?難怪中央天朝的那些人那般擁戴她,一次一次得不離不棄...
眾人心中唏噓,許是知道自己的死期將至,也知道他們的身體會被製成沒有人性的傀儡之身,心中翻湧起來的不甘越盛,尤其是知道將來他們還會跟左唯他們對上...
說著說著,這些人都沉默了下來。
找不到話題去淡化心中的難過了。
還是郝連祈雨輕聲道:「我在想,我家裡的嫂子跟哥哥他們都怎麼樣了...我侄子應該長大了吧,還是...」
她最難過的,就是沒有親眼看著自己的侄子出生,也不知道自己的親人到底如何,會不會因為她這次的叛變被牽連,是不是....
漫無邊際的難過,像是潮水一樣,一難過,就想要想起一些開心的事情,她以為自己會想起跟家人的事情,跟朋友的事情,最後,卻變成了那個亭子裡,她踏波而來....看到了亭子裡的那個白衣少年人,聲音朗朗得道:「願得一人心,白首不相離....」
「煙十娘...你說實話,喜歡那個花婉君沒?」
「沒」很乾脆的回答。
「以你手裡的那根煙發誓,真沒?」
「.....郝連祈雨,你作死麼?」
「那就是喜歡了啊...」
「喜歡他!老娘如果今天脫困了沒準還會考慮下!」煙十娘面色紅了下,冷哼一聲。
郝連祈雨笑著,惹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便是有人調侃起來,畢竟,當時花婉君的告白還是挺震動人心的。
「年輕真好啊...想當年,我也是十八年花一朵花,可惜沒有一個男人找我告白」魅羅嘆氣,撩動了下長發。
洪荒瞥了她一眼,「你確定你給過那些男人說話的機會?一近身就被你當登徒子噶擦了!」
魅羅噎了下,橫他一眼,媚笑,「呦呦,記得還挺清,不過可別忘了,某個萬年老處男,萬年如一日得惦記著某個美人,可沒想到人家喜歡的是月神,...還天天逮別人面前不敢告白,好不容易見面了,心中千言萬語都化成了一句——你吃了麼?再來一局,我們開打吧!」
哈哈,在場的人全笑, 洪荒臉黑了。
「闌珊,你可別笑,我總比你好,你喜歡清音穗這麼多年,怎麼就一個屁都沒放呢!」
闌珊跟清音穗都臉紅了!
尼瑪,這是躺槍了?
躺槍的人不爽啊!
闌珊回洪荒,「呵呵...你告白有屁用,我以前一直以為你喜歡的是妖花心呢!」
妖花心笑了,妖媚十分,「喜歡我啊...沒關係啊,來一個我收一個,來兩個我收一雙,做完初一做十五,咱也日日當新郎,夜夜當新娘...」
嚓,這是重口味啊。
眾多神王沉默了。
惹得其他人大笑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