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6章
2024-07-21 01:36:37
作者: 簡思
「你爺爺奶奶很擔心。」
白雪後退一步,將自己的小手從茅小羽的手中脫離開,茅小羽的眉頭又挑了起來,空間裡包含的分子在四處遊蕩著,白雪抽回自己的手,指尖在空中一轉,小手順著光飛舞著。
她已經不是嬌氣的娃娃了,她不在需要任何人的庇護,她要的只是離開那個傷心的地方。
找一個沒有人認識自己的地方去大聲的哭也好,叫也好,然後將小羽忘記,什麼時候她能正視小羽不在是她的,她就解脫了。
「小雪是我太放縱你了嗎?」茅小羽的臉色有些微怒。
白雪再次向後退了一步,她的唇線繃得緊緊的,露出尖利的小虎牙,深呼吸一口氣。
「小羽,你出賣了我的愛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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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依舊是想哭,可是她轉身離開會客室,從始至終,白雪心裡只有這樣的一個念頭。
茅小羽有些氣急敗壞的站在原地,可是眼裡有些微微上挑的顏色,太過於明艷,太過於灼眼。
白雪用手背擦著臉跑了出去,操場上還在進行訓練,她跑過去。
「10750白雪報導。」
「進隊。」
白雪站定腳步,轉腳端起胳膊拋進隊伍里,然後轉腳看向教官。
茅小羽站在後面,看著已經進了隊伍中的白雪,他養在心房裡的小丫頭終於長大了。
淡淡的笑著,唇邊是波如蟬翼的笑容,一扯就散,半是透明。
這樣也好。
茅小羽下了飛機,在部隊將事情辦完,交給領導報告,從裡面退出來。
開著自己的越野車回了家中,車子進了院子發現母親等在院子中。
小羽的母親看了一眼車子上,並沒有看到白雪,心裡微微有些失落,可是還是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結局。
昨天晚上他們夫妻倆一夜沒睡,白雪打的是什麼注意他們未必是不清楚,到底是自己養大的,也不能忍心去埋怨她。
如果在選擇讓她成為自己的媳婦和選擇將她放逐,這樣就是最好的結果。
無論是她單方面還是雙方面的愛,這個都是不被允許的,別人家可以,他們茅家不行。
現在唯一的方法就是小羽儘快結婚,只有他結婚了,那個傻丫頭才能斷了這個念頭。
「她……沒回來?」
茅小羽從車子跳下來,帶上門,點點頭。
「不會回來了。」
小羽的母親嘆口氣,拍拍兒子的肩膀。
「這樣也好,去休息吧……」茅小羽越過母親的身邊,他母親又叫住了他:「小羽啊你要明白不是母親不能體諒你,如果你真的要和白雪有什麼,外面的人會怎麼說?那是你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你也不要讓媽媽覺得收養了白雪是做的非常錯誤的一件事情。」
她沒有說的是,如果茅小羽真的打算和白雪有什麼,就是部隊裡他都待不下,容不下他。
茅家這一代只有他和樂樂在部隊裡,他們肩上扛的是什麼責任,他們兩個應該比誰都清楚。
她承認對自己兒子很不公,因為茅侃侃是老大,所以所有的幸運都降落在茅侃侃的身上,他的幾個弟弟只能規矩的做人,誰也沒有打破傳統的規矩。
「我知道。」茅小羽淡淡斂著眼睛。
茅母點點頭,揮揮手讓兒子進去。
茅小羽何嘗不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他沒有任性的權利,他要做的就是將茅家的關係進行平整化,將能繼續下去的所有挑理舒順清楚,他未來的太太一定不能是一個普通人。
茅小羽是個對生活沒有什麼概念的人,他的生活就是在軍營里,永遠的一身綠,除了有時間和自己兄弟出去喝喝酒沒有其它的。
要進門的時候,看著旁邊的門,走過去推開白雪的房間。
她和一般的小女生不太一樣,不太喜歡那些鮮艷的顏色,永遠都是藍色,以前茅小羽總是取笑說,要是她是一個男孩兒就好了。
床上很整齊,只有一個有些舊的布娃娃。
那是他送她的十歲禮物,茅小羽坐在床上看著那個娃娃。
也許是因為年代已經久遠,泛黃了,有了歲月的痕跡。
小丫頭的房間裡整整齊齊的放著三個書架,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間。
站起身走到書架前,打開玻璃門,將她畢業的合照拿出來,手指在上面滑動著。
「傻丫頭……」
從裡面找出橫在前面的一本書,裡面滑出一張照片,很顯然那上面的人是茅小羽。
茅小羽將照片放進裡面,準備將書放回去的時候,裡面的照片又掉到了地上,茅小羽踩了一腳,他彎下身將照片撿起,微微半側著一面,上面寫著一橫小字capoupascap。
茅小羽將照片放了回去,將書櫃的門帶上,轉身離開這間臥室。
回到房間,座機響了起來。
「……」
他沒有出聲,對方也不在乎他的無聲。
「婚紗我媽已經訂好了,你的西裝有時間過來看看吧,好了不打擾你休息了,掛了。」
茅小羽抱著頭看著窗外。
白雪還是一樣的失眠,無論她有多麼累,可是只要腦子一閒下來就快速運轉著,關於小羽的記憶就開始不斷的從腦海里湧出來。
她討厭這樣的自己,可是她控制不住腦子裡所想的一切。
她是人,不是一個神。
從床上悄聲的起床,白雪知道若是被教官抓住她就倒霉了,可是只有操場才能讓她平靜下來,她需要一個空曠的地方讓自己去哭泣。
對床上面的人看著走出去的人影,翻了一個身合上眼睛。
「又出去了?你們說她是不是出去哭啊?」
「不知道,反正要是我是她,我也會哭,天天被教官罵,乾脆哭死算了……」
「你們煩不煩啊,睡不睡了?」
寢室里總算是安靜了下來。
白雪沿著跑道一步一步跑著,她也不知道跑了多久,終於沒有力氣了,坐在地上,抱著腿。
她不怕冷,她只是怕疼。
借著微微弱勢的月光,看著前面一步慢似一步的人走了過來,停在距離她一百米的地方,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