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8章
2024-07-21 01:36:23
作者: 簡思
辛酸,沒人能理解。
白雪將胳膊橫在自己的眼睛上,那上面扭曲猙獰的傷疤刺疼了她的眼睛。
她記得茅小羽衝進房間裡,看見她的第一眼說的第一句話是。
「就算你死了,婚禮一樣繼續。」
她明白了,明白了自己其實就是一個孤兒,一直以來就是孤兒,只不過她認為她已經有了一個家,有了一家人的愛護所以忘記了自己的身份,她是什麼身份,她憑什麼去要求?
她明白,明白的完了。
愛就是愛,不愛就是不愛,他甚至就連一個敷衍的藉口都懶得說。
易素和老太太走到門口,茅小羽的媽媽看見老太太走過來,嘆口氣。
「傷的怎麼樣?」
茅小羽的媽媽嘆口氣,指指裡面:「從小羽走了就一句話沒說過。」
老太太從玻璃上看了一眼,讓易素先進去。
「小羽是怎麼說的?」
小羽的媽媽都快被白雪給氣死了,可是又可憐她。
「小羽說是他給她錯覺了,大嫂你也知道,我們小羽那人對誰都冷冰冰的,他是將白雪當女兒看,對她肯定和對別人不同,誰知道……你說這丫頭,這不是給我們找難題呢嗎?這要是被傳出去,人家會怎麼說?說父親和女兒搞到一起去了,這還能聽了嗎?」
說來說錯還不是那點面子。
易素推開門走進裡面,她很討厭醫院,如果不是一定要來,她會儘量避著醫院。
「我沒事。」白雪的鼻子嘟嘟,她使勁吸吸鼻子。
「是不是覺得難過啊?小雪小羽對你來說……」
「您別說了,我知道了,是我想的太多,我不該想的,是我自己不知好歹,以為自己就是公主了……」
易素一愣。
「我都知道了,我知道錯了,可是……」
易素走到白雪偏頭的那一側,看著她的眼睛閉得死死的,眼角嵌著一滴淚,沿著她的眼角緩緩滑下。
一個十九歲的孩子,你能對她有什麼太過分的要求?
易素坐下身,將她拉緊懷裡,安慰著。
白雪從小就沒有父母,她抱著易素的背哭的嘶聲力竭的。
哭了到底有多久,她自己也不清楚。
其實在心裡明白,就算是茅小羽也喜歡她沒用,茅家是什麼身份?
除了易素,這個家就是沒有特例的,不然所有人都會用有色眼鏡看你,配不上啊。
她很喜歡易素,也羨慕,覺得似乎天底下的好事都被她占了,可是易素很好,她只能羨慕不能恨,誰讓自己的出身不好了,她就是一個孤兒求那些她根本得不到的東西,就註定竹籃打水一場空。
「我以後會遇見更好的……」白雪哭著說的這句話。
易素被白雪弄的心裡酸酸的,一路上心情都是沉重的,回了家和茅侃侃也沒有說上兩句話。
她知道小羽不愛白雪這沒錯,可是她是個女人,看見白雪這樣,心裡自然會不舒服。
「去哪裡了?」
「沒事兒,睡覺吧……覺得累。」
閉了燈,輾轉反側,一夜無眠。
醫院裡的那個小丫頭康復的很快,快的嚇人,恢復的很好,然後在次回到了那個樂觀的白雪。
「不用,奶奶我自己收拾……」
小羽的媽媽有些尷尬,心裡埋怨著兒子,孩子是他收養的,現在白雪出院他避不見面算怎麼回事?
「你爸爸他啊……」小羽的媽媽故意加重爸爸兩個字,以前倒是沒人這麼叫過,因為覺得茅小羽的年紀這樣叫不好,可是現在她心裡有點忐忑,哪怕有一絲火苗也得馬上掐滅。
「我知道,爸爸很忙的。」白雪說出這句話繼續收拾著自己的行李。
倒是茅小羽的母親不淡定了,這孩子到底是怎麼回事?鬧自殺的是她,現在弄的跟一個沒事兒的人似的?
小羽的媽媽和白雪一前一後的走出了醫院。
「這就出院了啊,傷好了嗎?」
護士站里有個小護士每天給白雪打針,別的病人病歷上面都有些是什麼傷,可是這個病號有點神秘,護士長也不許讓別人問,進門不讓多逗留,一般她都是跟在後面。
「是啊,就是小病,感冒了而已……」茅小羽的媽媽解釋著。
出了醫院大門,車子在外面等著,茅小羽的媽媽先上了車,可是白雪卻將車門給關上了。
「你要上哪裡去啊?」茅小羽的媽媽有點生氣,這孩子到底是在鬧什麼啊?
一會兒生氣一會兒裝著都看開了,現在到底想幹嘛?
「奶奶,謝謝你,我已經跟素姨約好了,我要去她哪裡住幾天。」白雪淡淡的說著。
她現在沒有辦法看見茅小羽,至少現在沒有,她的心才開始慢慢的緩和著,要是看見那個人,她還是會扯疼的,她會受不了的,她不能見。
茅小羽的媽媽打開車門,她之前怎麼沒有聽說,才要開口問,就看見易素的車子開了進來。
易素從熄了火解開安全帶從駕駛的位置上下去,走到白雪的身邊,接過她的行李。
「三嬸,白雪我先帶走了,你放心吧。」
茅小羽的媽媽勉強笑了笑,吩咐著易素:「她心情有點不好,你多注意著她點,還有自己身體要好好看著,你要是身體不好,我們家侃侃估計會學孟姜女……」
易素笑笑。
她將副駕駛的位置打開門,白雪看了一眼奶奶的車,然後上了易素的車。
易素坐進自己的位置,帶上車門,扯過安全帶說著:「系安全帶。」
慢慢啟動車子,調頭,車子行駛上大路。
「以後不打算回去了?」
白雪畢竟年紀小,什麼都寫在臉上,易素哪裡會看不出來?估計也只有老太太他們認為這孩子就是因為感覺自己的愛要被分割了才要弄這麼一出,在易素看來,事情似乎並不是這樣。
「我已經填了志願,報了學校,離這裡很遠。」
白雪淡淡說著,她覺得其實也算是幸運,正好趕上這個時機,借用讀書的藉口離開這裡,遠遠離開。
她的心從此以後就是碎的,即使粘補起來還是有裂痕的,她受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