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2024-07-21 01:24:37
作者: 簡思
易素愣。
說什麼?
誰也沒有對mini說什麼啊。
唐以默嘆口氣:「自閉症……」
易素攤在沙發上。
怎麼可能?
mini才六歲……她還那么小……
易素不信:「不可能的,之前都是好好的……」
唐以默固定住易素激動的身體:「你聽我說,你想想,你最近和她說了什麼,或者讓她聽到了什麼?……」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易素搖著頭。
易素說不出話來,只感覺心臟碰碰的加速跳動,她只能啞口無言的站在地上,她的孩子為什麼會得了自閉症?怎麼得的?這些她都不清楚。
她以為給mini,給的呵護貼著她的脈搏與呼吸,她以為她做的已經很好了,她能治癒好自己所有的心疾,可是到頭來受傷害最深的卻不是她,而是她的女兒是mini,滄海桑田,這個世界上她最不願意讓受到傷害的那個就是mini。
易素看著地板上的倒影,就連吞口水都覺得困難無比。
腦子什麼意識都沒有,只剩下了唐以默說的,自閉症……自閉症……
mini才六歲啊……
房子裡空曠的不可思議。
唐以默嘆口氣,將易素抱在懷裡,掰著她的手,易素的手很涼,像是一種動物的皮膚,他安慰著她:「素素……素素你聽我說,你聽我說……冷靜下來不要多想……」
易素看著唐以默:「我真的不知道……」
唐以默點頭:「我知道我知道,mini是去了哪裡聽到了什麼還是你對她說了什麼?」
易素努力去回想,可是一點頭緒也沒有,她的腦子現在亂極了,什麼都想不出,好亂。
唐以默嘆口氣:「沒事沒事,慢慢來,就是急也沒用……」
易素試著將情緒冷靜下來,屋子中的電話響起,響了很久,久到唐以默以為它就會那麼響著,易素才慢慢移動著步子走向放著電話的一側,她擦掉臉上的淚水。
「餵……」
「易,現在人找到了,我們和LN的合作……」艾利的聲音里有些高興,他敢打賭易絕對不會想到是誰,不過想到這個人的下場,艾利還是充滿著期待,他期待著易再一次的爆發,就像是上次她將方案偷偷給換了一樣,他有預感,這次他們要大幹一場了,這個中國女人,他現在開始真心的佩服,承認她是自己的老闆。
易素打斷艾利接下來的話,她覺得忽然很冷,冷汗順著臉頰滑落:「艾利,公司你先幫我看著,我暫時要休息一段時間。」
沒有掙扎,沒有抗拒,她內心已經接受了,掙再多的錢也換不來一個女兒,什麼都沒有她女兒重要。
易素想,自己是忽略了,母親再婚的時候她那麼強烈的反對,自己都那麼大了,心裡還會不舒服,何況是mini,她才六歲,是她做錯了,她忽略了孩子,都是她的錯。
可是易素有些困惑,這孩子到底是因為什麼?
艾利像是沒有聽懂她在說什麼,過了很久才不確定的詢問。
「你在說什麼?公司現在正在上升的階段,易我們公司才拿到和LN公司下半年合作的方案,你要知道,這個案子拿不下對我們意味著什麼?你這半年的努力就全部化為零了,時尚界今天給以捧你做第一名媛明天就可以將她從椅子上拉下去,這個殘酷的事實你應該比我清楚……」
易素聽著艾利憤怒的聲音,她都理解,她知道艾利為什麼生氣,也理解,公司現在正是上升的階段,她這樣一休息,就意味著公司要停留在原地踏步,可是公司沒有mini重要,她可以不要公司,可是她不能要她女兒。
她先是一個母親然後才是一個公司的引領者,她相信,就算沒有她,公司一樣可以做好,後來人會做的更好。
「艾利,我想這星期我會和董事會交代的,我會申請退下來,今後大部分的時間我會儘量在家裡工作。」
不管艾利在說什麼,易素都下定了決心。
易素想曾經在德國的那段時間,可能是母女倆過的最快樂的時光,那時候自己學德語,再難身邊還有個小丫頭在為她打氣,mini不僅僅是她的女兒,更是她靈魂上的支撐,沒有女兒,就沒有她今天,可是現在她女兒生病了,她最難的時候是mini給予她莫大的信心,她現在要站在mini身邊陪著她,看著她茁壯的成長,她想這是每一個做母親的都能體會的心。易素掛了電話,看見女兒光著小腿站在臥室的門外,看著她,手裡還拿著杯子。
mini臉上實在看不出在想什麼,她上身只穿了一件短短的T恤,下半身只穿了條小內褲,看著易素,看著……
「mini……」易素整理好情緒,對女兒笑笑,蹲下身。
可是mini狠狠將手中的杯子摔倒易素的面前,白色的瓷杯摔落在地板上,滾了兩下,杯子上的耳朵掉了下來,那樣突兀的躺在地板上,mini回到屋子裡然後將門關上。
易素勉強移開眼睛,看著另一個方向,她還蹲在地上,過了一會兒試著慢慢起身,將地板上的東西收拾好,細細的檢查,怕有飛屑,擦了一遍又一遍。
唐以默拍拍她的肩:「素素,mini可能是心情不好……」
易素捂著臉,坐在沙發上,心中千般滋味湧上心頭,後悔如各種海浪一般的一波一波襲上來,條條撕扯著她的神經,她的身體,她的靈魂,只感覺到無力:「你說我是不是做錯了?我那麼對她爸爸,所以她現在就這麼對我……」
易素覺得所有的循環報應都來了,因為她不去正視茅侃侃的感情,現在她的女兒就是經歷她所經過的,無論她怎麼努力想讓她看見自己,可是mini就是什麼也看不見。
面前似乎出現了一張臉,只不過是屬於男人的臉,無論他怎麼樣的叫囂,她就是不回應,就是裝作看不見,面前的臉孔慢慢變得痛苦無奈切扭曲,她想茅侃侃當時是不是像自己現在這樣絕望充滿了悲哀?原來這才是疼,這就是作孽,因果循環,她做的錯事都報應到孩子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