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8章 生了孩子,你就可以走(4)
2024-07-21 00:29:15
作者: 家奕
安以然閉著眼睛,沈祭梵目光幽暗的盯著她的臉。他手裡的刀子,何時成了對付女人的兇器?他果然,是失敗的,曾經對他百依百順的女人,如今卻要持刀相向,他是令她失望傷心到什麼程度才會如此?
身上重量瞬間撤離,沈祭梵谷大的身軀立在床邊,良久沒有任何動靜。
安以然顫抖著睫毛輕輕睜開眼,看到床前的跟座山似地立著的男人,心下禁不住抖了抖,緩緩扯著被子蓋在身上。身上衣服還在,褲子已經被他扯掉了,下面涼颼颼的,挺難受,也挺難為情。扭扭身子,被子猛地一扯,整個裹在身上往外滾,沒穩住力,差點又給滾地上去了。扭頭,看他,道:「你出去吧,我不會再跟你做那種事,你別妄想了。」
沈祭梵目光緊緊攫住她,深沉目光似乎又穿透她看向了別處。
良久,幾若無聲的嘆息,轉身走了。安以然看著沈祭梵落寞的背影,心底有些泛酸。轉頭,臉貼在床面上,抿緊的嘴角控制不住的顫抖。
她到底還喜不喜歡這個男人?為什麼,他稍微一沉默,她就會難受?
安以然腦中還在胡思亂想,門又開了,安以然慌地抬眼,沈祭梵卻沒走進來,揚手扔了盒藥在她床上,門就再度被合上。
「……」安以然嘴唇動了動,欲言又止。良久沒有任何動靜,她這才從被子裡滾出來,拿了藥盒子看,只有幾行字介紹,但文字她不認識,盒子上有黑色簽字筆寫的中文,只有兩個字「傷藥」。水跡還沒幹,應該是剛才寫上的。
「想用一盒藥來討好我嗎?我不會再心軟的。」安以然嘴角顫動著,眼眶泛紅了。
那之後,沈祭梵很少回來。
安以然徹底像被禁足的囚犯,以前還能出入玫瑰莊園,現在連莊園不能出,走出主樓身後就有人跟著。諾大的莊園裡全是她不認識的人,就連蘇拉蘇雯都被調走了,每幾天所有人都被更換。
這讓安以然又回到無人島的感覺,壓抑得她想發瘋,也確實發瘋了。
兩個月,她就匆匆見過沈祭梵一次,他回來拿必要的東西,安以然匆匆從房間跑出來,鞋都沒穿,光著腳追出去,大聲喊他:「沈祭梵,沈祭梵你等等……」
沈祭梵正準備上車,微微俯身的高大身軀停頓了一顆,退後一步,側身看她。
安以然氣喘呼呼的跑他跟前,俏臉緋紅,眼裡一片水光,瀲灩之極。伸手抓住他的衣服,樣子有些可憐:「你很久沒回來了,就要走嗎?」
他甚至都沒告訴她他要回來的事,五分鐘不到就要,悄無聲息的。他這是把她打入冷宮的意思嗎?不聞不問,也不允許她見任何人,徹底被禁足。
沈祭梵抬手,無情的拉開她的手。轉身坐進車裡,車窗打了下去,他卻沒有看她。森寒的語氣飄出來,道:「不走就礙了你的眼,我想你應該需要安靜的環境,開車。」
「等一等,請等一等……」安以然急急上前,俯身,抱歉的看向開車的査士弭。然後才看著沈祭梵,低低的說:「我已經認識很多字了。」
沈祭梵無動於衷,安以然咬唇,眼眶忽然通紅,忍不住吸了下鼻子,再說:「我看了報紙,看到你和、那個凱露小姐站在一起跟很多人一起合影的照片,她,挽著你的手,笑得很開心……」安以然鼻子泛酸,嘴角不可抑制的輕輕顫抖著,吸了口氣再繼續說:「我認識的字不多,查字典查了兩天也沒看懂是什麼意思,你,可以告訴我嗎?很多王室的人都在,是大事情吧?」
沈祭梵眉峰微疊,卻很快舒展開來,總算抬眼看她,不答反問:「你會關心?」
安以然咬唇,她已經把話說得這麼委婉問他要解釋,他都不肯解釋一句嗎?他難道不知道她會難過?不是說都是假的嗎,為什麼,他和那個凱露一直出雙入對?一邊挽著新人,一邊囚禁著她,他到底想要怎麼樣?
「對不起,我、問太多了,既然你很忙,那你忙吧,我回去了。」安以然笑得極其難看,轉身,挺直了背一步一步僵硬的走進小樓里。
王室的男人,是允許一夫多妻的,這是他們的傳統。所以,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摟別的女人,重婚又怎麼樣?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安以然眼淚流了滿臉,抿緊的唇硬拽出了笑意,即便笑得很難看,可她還在笑。笑著流淚,望著前方的目光倔強得令人心疼。心裡是真的高興,她總算在這個男人面前勇敢的轉身了一回,看,她並沒有死皮賴臉的求他了。
她要堅強一點,她曾經說過,如果當她發現,他的心離她遠去,即便她再捨不得,她也會毫不猶豫的轉身。
他對她,已經沒有情意了吧。留她在這,只是習慣的霸道和強勢在作祟。
沈祭梵的目光拉長,他幾乎能穿透她瘦小的身體看到她流了滿臉的淚,強裝堅強,委屈成這樣都還不妥協嗎?沈祭梵心臟被大掌捏緊了,悶痛得難受。
「開車。」車窗打了上去,並沒有因為心底翻湧的憐惜而下車追上去。
査士弭微微抬眼偷窺了下爺的神色,有些不忍,半天才發動車。
心裡嘆息,爺這又是何必呢,每隔幾天都送幾份假報給少夫人,這不是存心要拉開兩人的關係?査士弭不懂男女情愛,非常不明白爺的做法,明明就捨不得,恨不能時時刻刻看著少夫人,卻硬撐了這麼久才特地跑回來看一眼。
回來拿東西?唉,哪裡有什麼重要得非要爺親自過來取的東西?都是藉口而已,爺這是醞釀了多久才回來的。看到少夫人那楚楚可憐滿目委屈的樣子,目的還沒達到嗎?査士弭邊開車邊搖頭,爺是在等少夫人開口留他吧,少夫人沒開口留他,爺就有千百個想留下來的心也會硬著心腸走的。
唉!査士弭再度嘆氣,爺啊,您對少夫人多的都做了,不差先低一次頭,怎麼就非槓上這點了?轉頭一想,少夫人也是,平時對爺言聽計從,這時候說兩句軟話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女人嘛,撒嬌就是天性,撒個嬌不就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