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2章 休息會再哭,愛你有多深(5)
2024-07-21 00:26:16
作者: 家奕
東西還是乖乖的吃了,身上的傷擦了止痛藥,可一動,碰著還是會痛。身體本來也不舒服,痛感自然就更明顯了。身上在痛,就提醒著她不能鬧,沒準又會挨打。
可東西吃完了後,還惦記著酸辣粉,「沈祭梵,可不可以?」
沈祭梵無奈,碰著她的臉,輕輕捏了下,道:「乖寶,聽話,身體不好就要忌口,嗯?這樣,我答應你,等你身體好全後,就帶你去吃,我們去鬧市,好嗎?」
「真的?」安以然眼底亮了一下,終於,可以出去了嗎?
「真的,我什麼時候騙過你?」沈祭梵握著她的腰身笑道,欺身而去,在她臉上親了下,把人整個抱在懷裡,將她的頭壓在胸口,下巴輕輕抵在安以然頭頂:「我的寶兒受委屈了,在記恨我呢,還生氣嗎?生氣抵用券再用一次,好嗎?乖乖,別生氣了。跟夫人脾氣不合,那我們寶兒就大度些,不跟她計較,到底她是上了年紀的人,我們寶兒以後見著就儘量避開一點,不去招惹她,嗯?」
安以然咕噥了聲,沒說話,他的意思是讓她以後躲著婆婆了?安以然總算看明白了沈祭梵的立場,天底下男人都是一樣的。自己母親怎麼為難自己老婆,他們都不會完全站在老婆一邊,他們總有這樣那樣的顧忌和考慮。
她懂,畢竟,夫人是給他生命的人,是他的母親。可是,這在當事人身上,是真的很令人無法接受。憑什麼她受了欺負和委屈就該算了?誰規定婆婆就可以對兒媳為所欲為任意打罵的?
在這裡她本來就他一個人依靠,可受了委屈他不站在她這邊就算了,還不分青紅皂白就打她一頓,誰願意?這個男人是她老公,不是任何的路人甲乙丙,這是要過一輩子的男人。她不希望自己男人有多強大,有多有本事,她只希望自己的男人可以在自己受了委屈的時候第一時間安慰,可以讓她依靠。而不是,他這樣。
「我要回國,我想我爸爸和媽了……」安以然剛止住的眼淚這瞬間又掉落下來。
至少,安父安母對她再不好,可從沒有打過她。安母從小不待見她,也從沒動過手。憑什麼,她被沈祭梵的母親打?憑什麼?誰家現在還會家暴進門的媳婦?這在Z國,這是犯法的。她就不該傻不愣登的跟著他來這邊,舉目無親,什麼都是那麼的陌生,出了事,誰會站在她這邊?老公不幫她,她就是一個人。
越想越心寒,這時候沒說出離婚的話已經很不錯了。
沈祭梵心裡抽痛一瞬,曾經,他下了多大功夫把她從那個你所謂的親人懷抱中搶過來,讓她慢慢習慣有他,依賴他,離不開他。卻在今天,又親手把她推了出去。
沈祭梵忽然心底騰升起一股煩躁,緊了緊懷裡的人,道:「回國的事,以後再說。」
安以然不說話了,可去意已決,就算再被抓回來,再被打一頓,還是要回去。
「沈祭梵,我可以說嗎?我懷疑,我嫁給了一個騙子。」這個騙子用寵愛的謊言,企圖困住她一輩子。
什麼都不留給她,朋友,家人,故鄉,什麼都沒有。
沈祭梵低笑出聲,以為小東西是在說氣話呢,沒放在心裡。卻不知道,她的心,在這時候,被剜了好大一個洞,血糊糊的,很慎人。
「小磨人精,整天胡思亂想。」沈祭梵抱著人起身,往另一邊的單人沙發坐。
沈祭梵伸手拿過她的畫夾,低聲問:「要畫畫嗎?我守著你,嗯?」
安以然搖頭,沈祭梵卻翻開了畫夾,翻到後面,本該是一張白紙,可畫紙上有一雙十指緊扣的手。沈祭梵握著她的手,低聲道:「畫得好嗎?」
「你畫的?」安以然轉頭看他,顯然不信。
爺有多看不上這些小玩意她清楚得很,他那雙金貴的手,怎麼可能碰鉛筆?
沈祭梵輕聲底笑,不答反問:「不信嗎?」
安以然點頭,「沒說不信呀。」
安以然還是感動了一下,心慢慢的恢復跳動了。即便很寒心,可這一刻是感動的。下意識的伸手在線條上走,低聲說:「雖然,比我的線條要差了許多,可是……」
沈祭梵板正她的臉,看著她圓溜溜的眼睛,等著後面的話,她說:「我很感動,沈祭梵,這是,你第一次附和我的喜好……」可是,我還是好難過,好難過,「怎麼辦?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沈祭梵,我又想哭了。」
沈祭梵無奈,把安以然扣進懷裡。也有些動容,他不過,就附和她做了這麼一點,她就感動得想哭,他的小東西,其實要的不多。
「不哭,乖。」因為他做的事,她很給面子,所以沈祭梵倒是有話說了,道:「以前沒碰過,所以沒覺得,自己動手畫了才知道,這有多難。所以啊,然然,我為你驕傲,那麼多畫稿,全是一筆一畫勾勒出來的,幾年來不間斷,就這份堅持,也不是誰都能比的。乖寶,往後,我會試著翻翻漫畫,嗯?」
「沈祭梵。」安以然心底暖暖的,他就從來沒因為她喜歡什麼而刻意做什麼,可他現在,竟然會因為她喜歡漫畫,而要逼著自己接受漫畫……
「感動了?」沈祭梵鬆開安以然,垂眼看她,安以然點頭。
「感動了就笑一笑,睡了一天一夜,嚇壞老公了。」沈祭梵欺近她,低低的出聲。
安以然唇角微微顫抖了下,下一刻一滴眼淚掉出來:「可是,我想哭。」
沈祭梵把畫夾往一邊放,抱著人輕輕的拍:「那我就允許你哭一會兒,嗯?記住了,只能是一小會兒。」
安以然開合了下眼睛,沒動,因為眼淚已經被她給壓回去了。
沈祭梵見她安安靜靜的,垂眼看她,忍不住捏了下她的臉,道:「小東西,故意埋汰我呢?」
「沒有。」安以然抿著嘴,咕噥出聲。
沈祭梵看著安安靜靜的人,心底陰霾漸漸揮去,握著她的手有一下沒一下的揉。什麼事都不做,就這麼抱著,也不讓人下地。
睡了一天一夜,無疑是睡不著了,可這是晚上,總不能兩人這麼坐到天亮去。沈祭梵抱著人躺回床上,安以然在床上不停的翻,沈祭梵被她翻得煩了,直接翻身就把人給壓了。
安以然不高興,她還病著呢,他竟然就開始變禽獸。沈祭梵卻道:「女人高熱的時候,身體裡面是最舒服的,讓我試試?」
哪裡是在問她,都已經得逞了。倒是極盡呵護,安以然渾渾噩噩的,沈祭梵確實痛快了,小東西就是他的寶貝啊。出了一身的汗,不能洗,用毛巾給她擦了擦,抱著人睡過去。
安以然渾渾噩噩睡了會兒,後半夜確實睜著眼睛到天亮。睡不著,她在想,她的一切和這個男人相比,她會選哪一邊?她會捨得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