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不不,還是瘧待你兒子吧(1)
2024-07-21 00:20:27
作者: 家奕
沈祭梵走過去,半蹲在她身邊,伸手拉了下安以然的被子。
安以然能聽不到開門的聲音嗎?她真是悔得肚子腸子都青了,她幹嘛好端端的腦子進水了跑山上來?別人都說山上晚上不乾淨不乾淨,可她偏不聽,本來就怕,還要跑上來,現在被鬼吃了都沒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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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裡亂七八糟念著從電視上看來的咒語,嘴唇嚇得都變色了,渾身跟篩糠似地在抖。推門聲聽到了,腳步聲也聽到了。安以然那顆心被掉得老高,真的有鬼,真的有鬼……
「啊……」
被子一被拖動時候,安以然猛地厲聲尖叫,掀開被子蒙著頭就往外沖:「有鬼,有鬼啊,救命啊……」
沈祭梵那臉色當即就沉了下去,把他成惡鬼了?
反手就把人給拽了回來:「我是誰?嗯?」
安以然衣服被聽著,腳下還跟烽火輪兒似地不停的在跑,一聽這聲音,愣了下,猛地回頭,沈祭梵的暗沉的臉出現在面前。
「沈祭梵,沈祭梵,沈祭梵……」一句一個調兒,欣喜若狂的,劫後餘生的,不可置信的,感情倒是很豐富。
安以然轉身就撲進了沈祭梵懷裡,臉用力的往他胸懷裡撞,緊緊的貼著:「沈祭梵,我好害怕,沈祭梵……」
沈祭梵拍拍她後背,怕就對了,「活該你受罪!」
安以然哭得泣不成聲,可這靜悄悄的山上,大晚上這麼個哭法兒,還真令人挺驚悚的。安以然哭了會兒把聲兒壓了下去。一個勁兒的抽泣,不停的抽。
「還亂跑嗎?」沈祭梵把人抱著,坐地上,再打橫抱在懷裡,抬手擦著她滿臉的淚,低聲問。
安以然搖頭,「我,我以為你不要我了。」
「如果再給你次機會,還會任性胡來嗎?」沈祭梵輕輕擦著她的臉,低聲問。
安以然搖頭,心裡委屈得不行,「我不會在任性胡來,我一直很聽話,你說的我都聽。沈祭梵,你還要我嗎?」
手緊緊抓著他衣襟,咬著唇看他,不停的吸著鼻子,眼瞼一眨,又滾出一串眼淚珠子來。吸了下鼻子又說:「我知道我以前太任性,太過分了,我也知道我的保證已經不值得相信了,所以,所以……如果,你不來找我,我是真的不會再去纏著你,我不是那麼死皮賴臉的人。沈祭梵,我覺得很丟臉,我欠你那麼多,可能一輩子都還不完……」
「欠我那麼多,是不是應該努力再還一點?」沈祭梵低聲回應。
安以然可憐巴巴的望著他,咬了下唇,眼淚滾出來,又吸了下鼻子,小聲道:「可是,你已經不稀罕我給你暖床了……」
「稀罕。」沈祭梵低聲應道。
安以然有幾分愕然,望著他,愣了下才反應過來,「你,還要我給你暖床?」
沈祭梵笑了笑,「我要你戴上這個。」
把她中指上的戒指取了下來,從懷裡掏出戒指盒,打開。安以然歪頭看了眼,她記得,這是他當初求婚那枚。安以然忽然就哭了,「你還要我嗎?」
沈祭梵抬眼看了她一眼,安以然立馬閉嘴,小小聲哭著。
沈祭梵把戒指戴上她左手無名指上,然後緊扣。其實早該戴上了的,只是一直沒這個機會。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安以然看著沈祭梵另一手拿出來的紅本本,一時間有懵。
沈祭梵笑笑,沒說話。安以然看了下時間,兩個月前,也就是在她從裡面出來後就登記了。
「你跟我結婚了你都瞞著我?」安以然又有些委屈了。
沈祭梵沒出聲,對她吧,就不能問她意見,要等她點頭,照她這反反覆覆的性子,真肯答應結婚指不定還得拖多長時間。對小東西直接給扔結果就行了,她照樣會習慣性的接受。本想尊重她的意願,現在看來,根本沒必要。
沈祭梵就是太懂她,所以這事才沒有直接點破。當初她簽字按手印的白紙,在局子裡他就再次給她確認過,她並沒有否認。沈祭梵勉強就當她是同意了他的意思,出了局子後沈祭梵就在上面打上了結婚協議的內容,上面有公證處的章,還有小東西親筆簽名和手印,證兒就是那時候領的。
瞅瞅沈祭梵這男人那心思多沉?早就為她準備上了,誰能想到那時候他就在打安姑娘主意了?這男人做事都是深思熟慮過的,事情才開始他能看到幾步後。
原本是計劃給她一個婚禮,可她自己不合作,錯過了就錯過了吧,也沒什麼關係。反正人是他的,婚禮要不要沒所謂。沈祭梵是想把婚禮弄得好一點,畢竟一輩子一次的事,要不然也不會在婚禮上花那麼多的心思,可誰知道她無福消受。
抬手輕輕捏著她的臉,垂眼看她的瘦了一圈的下巴,粗糲拇指在下巴上輕輕磨蹭著。這一兩個月來,確實給了她太大壓力。在他看來不值一提的鍛鍊,對她來說,是到極限了。緊繃的神經已經疲憊之極,所以才想逃避。壓力挺大的吧,他怎麼會不知道她在他去公司後,又進了健身房繼續練?
他在的時候,她故意這裡不合作哪裡做不好,就是要吸引他的注意。再在他離開別墅的時候不停的練習,為的也是得他第二天的一句讚賞而已。
這麼痛苦,能不委屈嗎?
沈祭梵把人拉進懷裡輕輕拍著,順撫著她後背。不過心裡還有些余怒未消,涼颼颼的出聲:「想出家?想剃光頭?」
爺這是秋後算帳來了,安以然被他從懷裡拉出來,自己規規矩矩的跪坐在他對面,嘟噥了下嘴,抬眼看他,眼瞼掀起來又合上,微微低下頭去,還挺委屈:「我以為你不要我了,你一直都那麼冷冰冰的,我以為你不想看到我。」
「所以就出家?」沈祭梵語氣森冷森冷的,帶著絲絲涼意。
「沒出呀,也沒想剃光頭,光頭多難看呀。」安以然別彆扭扭的說,抬眼不高興的看著沈祭梵,伸手抓著他袖口咕噥聲道:「我知道你就是來笑話我的,可是我覺得我比那些因為分手要自殺的人堅強多了,至少我沒想自殺呀,只是想清靜幾天而已……礙呀,好啦,我承認最開始是想出家,可人家都不收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