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 不是埋怨,現在就結婚(2)
2024-07-21 00:18:43
作者: 家奕
沈祭梵對母親點點頭,拉著安以然上樓了。伯爵夫人目光一直看著兒子偉岸的身影,如果有一個女人能讓兒子高興,能哄兒子開心,她當然是很願意這樣的女人留在兒子身邊,畢竟她也希望自己兒子能高興。可安以然這樣的,看著老實,可脾氣卻大得很。她更希望兒子身邊的女人能單純一點,養女人不是養祖宗。
沈祭梵拉著安以然進了房間,把人推進去拉上門後轉身進了書房。安以然轉身看著合上的門,目光暗下來,開了燈,鞋子也不脫,直接把自己給摔他床上去了。她很清楚沈祭梵有潔癖,特別是床上,沒洗澡是絕對不允許上床的。她現在既沒洗澡,還沒脫鞋。不過,還是特意注意了下,沒讓鞋面蹭上被子。
沈祭梵進了伯爵夫人的房間,直接開門見山就說:「我準備這個月底辦婚禮,您如果有時間,就留下來喝杯酒再走。」
伯爵夫人被他兩句話給炸暈了,月底辦婚禮?他真要和那女人結婚?還有,什麼叫有時間就留下來喝杯酒再走?她什麼時候說過要走了?
伯爵夫人被沈祭梵的兩句話給噎得,一口氣差點兒沒順利上來。還沒順氣又聽沈祭梵道:「飛機我已經準備好了,婚禮晚上就送您回國。」
「艾瑞斯,你是不是需要再好好考慮一下?她那麼……安小姐不是不好,我也挺喜歡這個女孩子,可是,艾瑞斯,她對你一點幫助都沒有。你很清楚,一旦你娶了她,她很有可能會給你帶來無窮無盡的麻煩。還有,你怎麼跟婭菲爾交代?王室一直在等你的決定,這麼多年了,婭菲爾為你把最美好的青春都耽誤了,你如今說娶別人就娶別人了?你不怕王室震怒嗎?」伯爵夫人久久才沉重出聲。
「艾瑞斯,我一直為你的理智和冷靜而驕傲,這次的決定,你做得太輕率了。你應該知道你這樣做,會讓皇家有多震怒,艾瑞斯,下一任家主之選就快到了……」
伯爵夫人語重心長的話被沈祭梵直接截下了,高揚的聲音出聲道:「很抱歉夫人,我是來通知您這件事,並不是請教您的意見,您如果不肯賞臉參加我的婚禮,我也可以提前安排飛機送您回國。」側身欲出去,頓了頓,又轉身看向母親再道:「她最近心情不太好,請夫人您高抬貴手,不要針對她。她對夫人您來說,只能算個心智不全的小女孩,所以,犯不上您用那些手段去對付。她是小傻子,自己吃了虧也不會說出口,我不會去追究這些天都發生了些什麼事,但我請您往後見她的時候,多想想兒子我,就當是看成兒子我一生鍾愛的玩具。」
話落,微微欠身,出聲道:「您早點休息,晚安。」
「艾瑞斯!」伯爵夫人被沈祭梵一頓搶白,臉色瞬間漲紅,卻又無話可辯駁,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兒子轉身出門。他的地方,誰動了什麼手腳,他會不知道?
沈祭梵出了伯爵夫人的房間,直接進了書房,關上門。魏崢幾人都在線上,沈祭梵的婚禮,當然不能對外公開,除非他想在當天招來解決不完的麻煩。不會對外公開,還得要辦得盛大。可要盛大,又得封閉所有消息,這似乎,有點困難。
商議的結果是三種選擇,空中,海上,高山,要遠離陸地只有這幾個選擇。高山划去了,沈祭梵對小東西的高原反應記憶太深刻,訂婚在糊裡糊塗的過程中,他可不想婚禮也在糊裡糊塗中度過,所以就剩空中和海上。
沈祭梵倒是偏向海上,南太平洋很多半開發的不為人知的島嶼。控制一個島比控制一座繁華的都市要簡單得多,儀式在海上完成,宴客在島上。
沈祭梵決定後就讓魏崢幾人開始做兩手準備,離開電腦時問了句:「時間有沒有問題?」一輩子一次的事,他也願意為小東西花這個心思。
「沒有問題。」魏崢大概過了一遍,點頭,嚴肅的確認道。
沈祭梵點頭,掐了視頻,那邊已經彩印了幾張島嶼的圖片出來,拿著圖片看了眼,還過得去。沈祭梵對島嶼基本上無感,他自小就被扔去了無人島,因為父親伯爵公大人不願給自己留下競爭對手,又狠不下心結束他的性命,所以將他遺棄在荒蕪之地。沈祭梵倒沒有順著父親所希望那樣一無是處,而是收買了看管他的所有人,以至於荒蕪的島,就成了他避開殘殺精心訓練的地方,反而助了他。
二十歲離開無人島之前,沈祭梵是遊歷了無人島周圍的大大小小的島嶼,比南太平洋島群美麗的也不少,見過各種各樣的植物,動物,甚至,他曾經在海上從鯊口逃生,跟鱷魚決鬥,與獅王大戰,虧了統領自然界的動物之王,練就了各種搏擊,進攻,與防守,招式自創卻是最強悍有用的。
正因為看得多,所以無感。沈祭梵看著手上的圖片,瞬間有些感慨,年少時候曾有一度是沒想過他會有離開無人島,更沒想過這輩子會有什麼作為,還會娶妻生子,人生變數真是大,離開無人島後命運的齒輪瞬間改了方向,運行的軌跡就像突然改了道,載他轉向了另一條航線。一晃數十年,忙著適應這個變化多端的世界,忙著應付和反擊來自四面八方的危機,忙著擴大自己的能力。
這麼多年都悄無聲息的過來了,竟忘了駐足回頭看看自己的曾經。
原來,他沈祭梵也是有曾經的人,只是,他的曾經,比起任何人來更不堪一提。
沈祭梵推門進去,安以然在床上翻滾,因為太舒服,所以睡著了。鞋子還沒脫,臉深深的埋進了褥子裡,手是下意識抓緊了被面,都是抓沈祭梵養成的習慣。
沈祭梵立在床前,目光看著睡熟的安以然,冷戾的氣息漸漸柔和下來。這麼多年的血雨腥風過來了,確實希望能有一處安寧的歸宿。看見她,他的心就能平靜,心底有一種濃濃的歸屬感,讓他安心,感到踏實。可要問他喜歡她什麼,他是真的一點也說不上來。沈祭梵向來喜靜,可她要不鬧騰他卻不習慣,他向來反感麻煩,可她總是麻煩不斷,她要安安分分了,他倒覺得少了什麼。大概就是不知道喜歡她什麼,所以才找不得替代的,而一直被她吃得死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