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3章 孩子,不要(2)
2024-07-21 00:17:42
作者: 家奕
吉拉把兩隻肥貓扔了出去,前腳剛一離開,後面李嬸兒又給龍貓撿了回去,那邊跟雲嬸兒兩合計著,後來還是準備把貓往安以然房間藏,再把房門給鎖了。
安以然睡得不是很好,一直在冒冷汗,有些發熱。在看守所那麼長時間沒病,這剛回來竟然給病了。合計是早就給悶病了的,只是在裡面時候一直潛伏在她身體裡,如今一出來,神經一鬆弛,就被病毒給侵占了。
沈祭梵抱著她睡了會兒,因為她渾身滾燙,一直睡得不踏實,所以早醒來了。摸了下她額頭,溫度明顯不正常,沈祭梵微微擰了下眉,趕緊給約克去了個電話。
約克來的時候二話沒說,直接給了一針,這是壓制高熱最見效的方法,再拖下去,合計得更嚴重。
安以然這樣子沈祭梵是沒法離開的,床上坐了一下午,就抱著她沒離身,因為她即使睡著了手依舊緊緊抓著他的衣服,他動一下,她眉頭就皺一下,睡得很不踏實。沈祭梵今兒耐心極好,將她半包在懷,一下一下輕輕拍著安以然的後背,不時的輕輕探著她額上的溫度,看著她通紅的臉,心底又是幾百個不忍心。
大抵,也只有在她睡著了沈祭梵才會露出這樣焦急的神色來。
天色擦黑了安以然才醒來,睜開沉重的眼瞼,看著沈祭梵的臉,一時間有些恍惚,還沒反應過來這是真的,以為還在看守所。臉上表情很微妙,帶著小心翼翼的探視,伸手在他面頰前,想摸摸,可又怕一碰,他就不見了。
「沈祭梵,沈祭梵……」安以然低低的喚著,眼裡霧蒙蒙一片,「我好想你。」
沈祭梵心底一軟,眼眶有些微熱,抬手握著她的手,往臉上帶,攤開她手心,輕輕貼著,吻了下她的手心,低聲道:「乖寶,我在。」
「沈祭梵……」安以然眼淚嘩地滾了下來,伸手抱著沈祭梵就往他懷裡拱,臉緊緊貼著他胸膛,輕輕蹭著。沈祭梵拍著她肩膀,低聲道:「醒了?」
她點頭,沈祭梵抬起她的臉,看著她淚眼朦朧的眼,再問:「還睡不睡?」
搖頭,抓緊了他的衣服。她要再睡了,萬一他走了怎麼辦?撐起身來坐著,手抓了下頭髮,拍拍頭,有些暈暈沉沉的,她把這歸結為沒睡好。身上因為發熱,出了不少汗,摸了下脖子,扭頭看著沈祭梵,咬了下唇,水潤潤的眼睛可憐巴巴的望著他,。沈祭梵抬手揉了下她的頭髮,問:「想說什麼?」
「我想洗澡,想換衣服。」低聲的說。太難受了,在裡面就沒好好洗過一次,因為她總覺得有人在偷看。十分鐘洗浴時間,她都是穿著衣服洗的,洗好了後才遮著掩著把濕衣服換掉,就跟在打仗似地,動作稍微慢一點就會來不及。她雖然沒被催促過,可別的人是時間一到就停水,獄警擰著警棍就衝進去攆人。她是怕極了那種來不及穿衣服光著身子就被趕出去的狀況,每次都心驚膽顫的。
有些怕,可這些話又不好跟沈祭梵說,覺得很丟臉,怕他用別樣的眼光看她。到底沒有以前那麼缺心眼兒,什麼都說了。因為她想要在他心裡經營好的形象。
沈祭梵揉揉她的頭頂,點頭:「去吧。」
「沈祭梵,你不會走吧?」安以然擔憂的問,沈祭梵笑笑:「不會,去吧。」
「好。」安以然快速從床上滑下去,找了衣服往洗手間跑。
她這速度果然是練出來的,十分鐘,非常準時的再次出現在沈祭梵眼前。沈祭梵微微挑了下眉,這小東西,速度快了不少。以往進去至少也得磨蹭個大半小時。要是泡澡,泡上一兩小時都能泡,水冰涼了都還不願意起來。
「餓了沒,讓魏崢送吃的過來。」沈祭梵拉她在身邊坐下,接過她手裡的毛巾給她擦著頭濕漉漉的頭髮,耐心極好的詢問,一下一下擦著她的頭髮。
安以然想搖頭來著,她是下午才吃過東西,哪裡那麼容易餓?可想起下午她吃了東西他沒吃,這個時候大概也到了吃飯的時間,他應該餓了,所以點頭:「好。」
沈祭梵笑笑,順勢捏了下她的臉,當即給魏崢去了個電話。
而別墅那邊從天色擦黑伯爵夫人就開始問,兒子什麼時候回來,吉拉雅拉往外面去望了多少次都沒見到公爵大人的車進來。夫人有些坐不住,這天色也不早了,會見什麼人這麼晚了還在接待?憑婭赫王室的地位,用得著兒子這麼陪著?
魏崢那邊接了電話,對伯爵夫人歉意道:「夫人,爺目前急需一份材料,我必須即刻給他送過去,請允許我暫時離開。」
「等等,」伯爵夫人厲聲道:「艾瑞斯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很抱歉夫人,並沒有提及。」魏崢欠了欠身,轉身離開,態度不卑不亢的,有著一半他主人的沉穩氣勢。伯爵夫人當著魏崢的面不好撒氣,魏崢跟兒子的關係顯然比她這個母親很近。微微點頭,擺手讓他去,不忘叮囑讓兒只早點回來。
顧問和舒默依然還守在別墅外沒離開,其實並不需要他們親自站崗,可伯爵夫人畢竟頭一天過來,這形式是需要的,手上事情再多,還是得放下。
爺那邊讓訂餐過去,無疑這是今晚不會回淺水灣了。沈爺跟伯爵夫人之間的關係,他們旁人不好說,不過,跟一般的母子關係差了不止一兩個層次。並非夫人年輕時候手段太狠,以至於給沈祭梵留下不好的印象,而是沈祭梵本人天生了一副不跟任何人親近的性子。哪怕是伯爵和伯爵夫人,他都沒真正掛在心裡過。
伯爵和夫人相比,夫人這算好的了,至少跟沈祭梵相處並非形同陌路。在亞赫家族,推舉家主的人選未定之時,父子成仇的局面比比皆是。
一個世紀前,Z國被迫打開國門,受到八國聯軍進攻。年輕軍官沈家讓成了俘虜,被英法聯軍綁上船,護送從圓明園搶走的國寶出境。上天開眼,英法聯軍從印度洋北上駛入大西洋時遇到了特大風暴,沈家讓與Z國軍官站在船頭迎風狂笑,揮刀砍死了掌舵的船長,幾十艘戰船亂了方向,軍隊與寶物全部沉入海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