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6章 都要死了,君才來(5)
2024-07-21 00:17:29
作者: 家奕
「可桐如果一直不醒,我就殺了你們全家,再自殺,反正這世上我已經沒有一個親人,沒有任何留戀了。我還怕什麼?我只有一條命,換你們全家,太值了。」張書桐血絲布滿的眼眶一片赤色,是仇恨翻卷而起的怒火。
安以然看著眼前已經完全沒了人性的大男孩,她就見過他三次,這第三次連前兩次的乾淨男孩子的影子都不見了。安以然站起身,看著他用極其憐憫的目光和語氣說:「張書桐,你真可憐。」話落轉身走了,獄警帶著她消失在張書桐眼裡。
安以欣是在第三天出現的,安以然連質問的心思都沒有了。她忽然覺得心裡好累,不想再見家裡人,一個都不想見到。
「有什麼話就快說吧。」安以然語氣淡淡的,臉上也沒有安以欣想像的任何憤怒表情,眼睛沒看她,盯著手指看,雙手輕輕交握,是一種很放鬆的狀態。
安以然現在只是在等沈祭梵,不知道他要什麼時候才回來,他每次去西班牙都會停留比較長一段時間。因為KING集團最初的總部就在西班牙,如今遷到京城,但在西班牙的公司都還在。再有,他的家在那邊,他每次過去,都不會這麼快回來。只希望,他能在接到孫烙的電話後早一點出現在她面前,她可以等的。
安以欣笑了下:「看到你這樣,我就放心了。」
安以然聽見她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微微抬眼,目光有些犀利,看向安以欣:「我的好姐姐,似乎,你該對我說的不是這個。」
「那應該是什麼?撞死張啟華和張可桐的,不就是你嗎?我還能說什麼?」安以欣低聲道,「案子已經結了,你再拖也還是這個結果。不過,我知道你就算被判了死刑還是會安然無恙的出來,前提是你在那位爺心中真有那麼重的分量。」
「安以欣,知道『無恥』兩個字是怎麼寫的嗎?」安以然冷笑出聲,「你就是因為我後面有沈祭梵撐著,所以才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是嗎?可如果,我在他心中沒那麼重的分量呢?安以欣,你不整死我就不甘心是嗎?」
安以然後面一句是吼出來的,那邊獄警立馬大聲警告出聲,如果情緒不穩定,立刻結束見面。安以然漸漸壓下火,側目冷漠的看了眼嚴肅的獄警,坐下去。
安以欣依舊無動於衷,語氣依舊冰冷,「正好用這件事測驗你在那位爺心中的分量不是更好?以然,你應該感謝我才對。」
「就算,」安以然忽然笑起來說:「就算沈祭梵沒能及時回來,或者他不救,你也不會逍遙法外太久。張書桐是被仇恨蒙蔽了雙眼,所以他只是順水推舟指證了我。你知道他當時在跟可桐通話對嗎?那你知道可桐跟他說什麼了嗎?你以為張書桐不知道誰才是撞死他父親的人?呵呵,就算張書桐被你花言巧語給矇騙,還有可桐呢。你以為法院一直沒有給我判刑是因為我拖著是嗎?不是,因為重要的目擊證人和受害者本人還沒死。我的好姐姐,你覺得,小孩子會不會說謊?」
安以欣臉色變了,張可桐還沒死?怎麼可能?
安以然看到安以欣臉色變了起身就走了,她已經在這裡面呆了五天了,黑漆漆冰冷的牢房最是磨滅人的意志。多等一天,她對他的期望就少一分。她知道自己會沒事,就算沈祭梵不來,她一樣不會有事,因為還有張可桐,所有希望都在張可桐身上。可是,她好想見他,真的想了。沈祭梵,你到底什麼時候才回來?
張家,張書桐見開門進來的女人,目光微微暗了些,這個女人竟然還敢來這裡?她就這麼自信自己做的事不被發現?警察不是吃白飯的,她是不是太自信了。張書桐抬眼看向安以欣,原來惡人都長著一張偽善的臉。
安以欣關了門兩步上前,抱住張書桐,低聲抽泣,滿面哀傷道:「書桐,以後,就只剩我們兩個人相依為命了,你一定要好好的,別再出什麼事了。」
安以欣現在的樣子,確實像極了死了丈夫的可憐妻子,滿臉憔悴,眼眶通紅。連平時最在意的衣著髮型都已經凌亂了,像在外奔波幾天幾夜的人一般。
張書桐臉色就跟死人一把,手緩緩抬起來,好可惜他手上沒握把刀,如果有,他一定毫不猶豫的往她心臟扎進去。在空中停頓片刻後,輕輕落在她身上。
「嗯。」低低的應出聲,張書桐這幾天是真的徹夜不眠,他已經快被仇恨折磨瘋了,看著昏迷不醒的弟弟,他幾次想衝進安家擰刀子砍人。
魏崢回來了,外面看了看安姑娘的狀況,見她安靜的樣子後轉身離開,並沒有讓她知道他們已經回京的消息。
爺說,趁這機會讓她吃點苦頭也好,總得要讓她知道,誰才是她最該向著的人。下了死令,誰都不准露臉去探視,更不准告訴她他們的任何消息。
魏崢是真的太擔心她了,他們其實在事情發生的第二天就已經回了京城,不用孫烙特地打那電話爺就已經讓人備好了飛機趕回來。只是,一直沒動。
沈爺的意思魏崢明白,可他坐不住,沒有爺定力好。實在太擔心了,晚上壓根兒就睡不著,一直想著安姑娘的狀況。前一次也進了局子裡,樣子慘不忍睹。她這兩年又被爺給養成了金絲雀,金絲雀怎麼能進那種地方?應該早被嚇傻了。
無疑魏崢覺得沈祭梵這做法過了,局子裡早就查清了這案子。要想翻案,太簡單了。沈家暗衛時時刻刻都跟著安姑娘的,再來,還是他送她去的岳陽,什麼都不用做,一盤跟蹤的錄像帶子扔過去,事情就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了。
所以,如今局子那邊就等於是個賓館一樣,爺不讓放人,關著先。所以姑娘就跟被放逐了似地被關在裡面大半個月,無人問津,更不知道外面人的狀況。
安以然安靜的心態被一點一點消磨,能出去的自信也隨著一天一天推移而消失了。關在裡面,根本就不知道外面是白天還是夜晚,別的囚犯能出去活動,她就不能,說是案子特殊,不允許出入。安以然只能在牆上記錄吃飯的次數,三次一天,她已經在這牢里吃了五十幾頓飯了。最初的平靜變成了心死,絕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