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要乖才會疼你呀(1)
2024-07-21 00:07:07
作者: 家奕
沈祭梵順著她拉著,坐下沙發,安以然往他身邊靠了靠,又靠了靠,抱著他手臂,上下眼瞼一合一開,一串眼淚就滾了出來。她很想抱著他說她心裡的害怕,說爺爺的事,可魏崢說要順著他。可她現在這麼傷心,怎麼先順著他啊?
「我,」安以然是靠他越近心裡就傷心就越擴大,覺得這樣的時候應該是他來安慰她的,可她還要先順著他,「沈祭梵,我想你了,我就想你了。」
沈祭梵神色不動,伸手抬起她下巴看著她一張淚臉,語氣涼涼,問道:「想我?想的哭?想起我都讓你這麼傷心,那你還來這裡找我幹什麼?」
「我……我就是想你了,想見你啊,想抱你。」安以然伸手抱著他,臉一個勁兒的往他懷裡鑽,「沈祭梵,你抱抱我好不好?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掌心貼著她後腦,心底怒火翻騰著。岔開她的話道:「然然,我說過很多次,出門必須把錢包帶著,任何時候都不能取下,你自己說說你今天的行為做得對嗎?」
安以然從他懷裡退出來,坐直了身體,望著他。有些委屈,低聲說:「因為……沈祭梵,今天是意外,我不是故意的。爺爺住院了,爸爸找到我的時候來不及回去拿錢包。不過你放心,今天新認識的朋友,她們人都很好的,不會要我的東西,我等下就去找她們,錢包和手機都不會丟,我保證找回來,你別生我氣好不好?」
沈祭梵掌著她的臉說:「我們先不說東西的問題,先說你這樣的做法對不對,明白了?你知不知道你身邊不帶著手機,萬一我打你電話找不到人,我會有多擔心,你想過沒有?你有沒有想過,可能因為你的一時疏忽,會讓很多人著急?」
「我知道錯了,我都認錯了,你就不能原諒我一次嘛?」安以然犯急,她想說爺爺的事,不想再說這個。她覺得這點小事對她們家的大事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沈祭梵冷眼看她,安以然趕緊低下頭去,又抬眼偷偷看他,伸手小心的去拉他的手,小聲說:「沈祭梵,沈祭梵你先別生氣好不好?你先聽我說個事好不好?」
「如果是安家、安氏的事情,就免開尊口!」沈祭梵眼神犀利的看向她,語氣帶著深寒和不近人情。
安以然愣了,有一瞬的傻眼,被他一句話噎得張口結舌,「你,你……」
眼淚順著臉龐滾下來,喃喃出聲道:「沈祭梵,你真的、好無情呀。」
沈祭梵有幾分不耐煩,伸手掌心擦過她臉頰的淚,語氣依然冰冷,道:「然然,我要的是你,不是你背後的安家。當初我帶你走,是因為你無處可去,你無牽無掛,我要的就是你一個人。你自己想想,但凡你的事,哪一樣我拒絕過?可如果因為你跟我在一起,而令有些人趁機有所圖,你知道這叫什麼嗎?裙帶關係,還是你想再次成為被人利用的工具?無論你怎麼想,話我先擱你這,我,絕不容忍這種情況發生,嗯?」
安以然這還是第一次被他拒絕得這麼徹底,有些崩潰,抱著他低低的哭求著:「沈祭梵,你就不能再幫我一次嗎?再幫我一次好不好?就一次,以後我一定好好聽話,保證不會再惹你生氣,好不好?沈祭梵,求你了,就一次……」
「然然,別惹我生氣!」沈祭梵眉眼間帶了幾分怒意,薄怒出聲。
安以然被他忽然的怒聲嚇得一怔,咬著唇輕輕顫抖,可又不甘心,站起身退開兩步才敢大聲吼出口:「我爺爺都要死了你就幫一下都不行嗎?就當做善事了,你能理解一個在病榻上的老人還要為家裡的事而憂心的心情嗎?你怎麼可以這麼冷血這麼無情?對你來說又不是難事,你為什麼就不肯幫?」
眼淚狂飆,是被他無情的拒絕給刺激的,一家人都在等著她的結果:「過了今天就晚了,明天銀行就要來收債,爸爸說公司已經資不抵債,如果,如果你不幫我們,我爸爸,我媽我大哥和姐姐,就要被趕出安家了,我們連家都沒有了,你怎麼可以這麼殘忍的眼睜睜看著我們家變成這樣?你就不能可憐可憐我們嗎?對你來說根本不是難事,為什麼你要這麼無情?」
沈祭梵胸膛劇烈起伏,壓抑著翻滾的怒氣冷眼掃了她一眼起身大步離開。
他不敢保證再多呆一秒會不會出手打她,不想多看她一眼。安以然一急,忙不迭地的跑上前,從後面抱住沈祭梵,眼淚翻滾,全部沁入他黑色西服里。
「對不起對不起,沈祭梵對不起,我錯了對不起,我錯了,你罵我吧你打我,你別生氣,我錯了,只求幫幫我好不好?就這一次,求求你了……」
抱著他又轉到他身前,怕他走了,雙手還依然緊緊抱著,手指在他後被緊緊交扣著。滿臉是淚的望著他:「沈祭梵,我知道你是為我好,我都知道。可是,你不懂,他們畢竟是我的親人,我爸爸、我爺爺雖然一直不喜歡我,可他們沒有虐待過我,沒有無緣無故打過我,他們對我做的,我也不能理解,我心裡也曾怨過,可是,他們也是有原因的,他們也不是大奸大惡的壞人,你就幫幫他們好不好?就當幫幫我,好不好?我是我爸爸養大的,就當幫我還他們的養育之恩,好不好,好不好?」
沈祭梵冷著臉,這男人那心吧,就是石頭打的,真要硬起來金剛鑽都鑽不開個洞。
冷著臉往外走,安以然緊緊抱住,到底是顧忌傷了她,不得不再次停住腳步。安以然緊緊抱住他,臉上淚水翻滾。
「沈祭梵,沈祭梵……」
「沈祭梵,好不好?就當幫我,就當幫幫我,好不好?我保證,就這一次,求你了,就這一次。」安以然緊緊抱著他不讓他走,別的時候如果有人在,她多少會顧忌著,不會讓自己這麼難堪,可這時候她是真無法再顧及什麼。
爺爺、爸爸他們怎麼看她的,她在他們心裡又有多少分量,她自己也清楚。老爺子說,就當是報答安家給她吃的一口飯,如今安家大難,她理當責無旁貸。養條狗都知道盡忠,何況安家養的是個人。老爺子這話是說狠了點,可到底是個理。就當是為報答安家養了她十幾年,她也不能冷眼旁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