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擔心你使勁兒折騰(1)
2024-07-21 00:05:09
作者: 家奕
安以然在醫院陪了錢麗一天,下午的時候離開的。
安以然走的時候劉文杰說:「他們很相愛。」
安以然愣了下,回頭看著一臉失落的劉文杰,這時候才看懂這個男人眼裡的痛,原來他是愛著麗麗的。
可她現在也很彷徨,她不知道她該站在哪一邊,輕輕點了下頭。
劉文杰苦笑了下,說,「謝謝。」頓了下又補了句:「謝謝你來看她。」
安以然笑笑,匆匆離開。
她不願意看到自己的朋友傷心,也不忍心看到為情所傷的男人痛苦,誰都沒有錯,只怪愛情來得自私,以朋友的立場來講,她真的無能為力。
錢麗精神出了點問題,總是忽然大哭,也經常整夜整夜的失眠,睜著眼睛到天亮。無論劉文杰說什麼,她的回應就是要離婚。
劉文杰最後放手了,簽了字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床頭。錢麗醒來時看著單薄紙張,在意識到自己又重回自由身後哭得昏天暗地,又哭又笑。哭夠了後才匆匆的收拾東西,把慘白糟糕的面容仔細的裝飾起來,然後擰著行李箱就去找陳楠。
錢麗去了以前他們租住的小屋,可人已經搬走了。錢麗又去店裡,店裡只有學長一個人呢在,錢麗擰著箱子走進去問陳楠在哪。
錢麗忽然出現,嚇了學長一大跳,盯著錢麗手裡擰的大皮箱,愣了好半晌才說陳楠把這家店盤給他了,改行做了別的。見錢麗臉色實在太差,不忍心告訴她陳楠已經結婚的事,支吾半天才把地址告訴她。
「謝謝學長,等我和阿楠請你喝喜酒啊。」錢麗高興的打車往學長說的地址去,高興得像個孩子,就連慘白病態的面容都因為好心情而添了幾分彩。
學長告訴她的地址是陳楠和他新婚妻子開的花店,錢麗曾經說過想開一家花店,每天弄弄花,聽聽音樂,就是她最嚮往的生活,陳楠說他的目標就是給她開家花店,讓她當老闆娘。沒想到,他已經開起來了。
錢麗又擔心著,沒有她,他一個人怎麼顧得過來?他一個大男人,哪裡照顧得來那些花花草草?不過想想,心裡又甜又幸福,手輕輕撫著小腹,想像阿楠知道他有孩子的興奮樣子,她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到地方後計程車司機幫她把皮箱拿出來,錢麗笑著說謝謝,拉著大皮箱找第一百八十二號。
錢麗迫不及待看過去,遠遠就看見穿polo衫和仔褲的陳楠,正背對她拿著壺給擺在外面的花澆水,錢麗拉著箱子興奮的跑過去,心情像瞬間被放飛的囚鳥一般。大聲的喊:「阿楠,阿楠我來了,我回來了!」
陳楠聽見聲音那一刻渾身一僵,緩緩轉身,看見錢麗飛奔而來,那樣子活脫脫再現當年在學校時候無憂無慮的樣子。
錢麗跑近的時候扔掉箱子衝上去緊緊抱住陳楠,臉埋進他懷裡深深吸著他的氣息,低低的說:「阿楠,我回來了,以後,再也不走了,我們結婚好嗎?」
陳楠手上的壺掉在地上,目光閃爍,臉色痛苦,良久,伸手拉開她。
溫婉的新婚妻子這時候才從店裡走出來,她沒有錢麗漂亮,也沒有錢麗的好身材,可她笑得很溫和。
「阿楠,能給我介紹這位小姐嗎?」
當陳楠掰開錢麗的手走向另一個女人的時候,錢麗如遭雷劈。緩緩轉身看著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阿楠,她是……」錢麗眼眶裡蓄滿淚水,嘴角顫抖的上揚著,笑得狼狽。
「我結婚了,她是我妻子。」陳楠背對她,眼淚滾下來,語調平緩毫無波動:「你走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錢麗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忽然像犯錯的孩子手足無措。眼淚滿滿的滾下來,她說:「阿楠,你不要我了嗎?你不愛我了嗎?我是來和你結婚的,阿楠……」
「錢小姐,你走吧,我有我的生活,以後,別來了。」陳楠攔著妻子走進店裡。
錢麗情緒崩潰的蹲在地上大哭,無論她說什麼陳楠都沒出來,他的妻子也沒再出來。
錢麗在花店外徘徊了好幾天,陳楠像失蹤了一樣,花店門一直緊閉著,錢麗忽然失去了任何目標,整天像個遊魂一樣,也記不得幾天沒吃幾天沒睡了。
放棄了,不是她放棄他,而是他不要她了。其實,她只是想跟他說句話而已,可他竟然躲避得這麼徹底。
錢麗一步步轉身離開,還是那隻大皮箱子,漫無目的的往前走,一直走下去,她說:我、終於,把阿楠弄丟了,再也,找不回來了!
安以然回到淺水灣的時候,魏崢竟然等著大廳,安以然詫異的望著魏崢,幾步走上去問:「魏崢,你不是跟沈祭梵出國了嗎?」
魏崢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下,說:「小姑奶奶,你可真是會折騰人啊,你這消失一天存心是讓人著急不是?」
「我沒消失啊。」安以然還笑著回應。
魏崢拉下臉說:「沈爺給你打電話,你一直沒接,這不,怕你出事我就趕回來了。」
魏崢看著她一臉的茫然氣得有些牙癢,安以然覺得挺荒謬,「我在家好好地能出什麼事啊?」
魏崢臉明顯抽搐了下,出聲說:「小姐,您能不能在這時候為我想想?」
她這邊沒事他還得立馬趕回去上報,這就是身為沈祭梵貼身暗衛的苦命。
安以然點頭,笑著說,「好啦好啦,對不起好不好?以後我一定隨時帶著手機,保證時刻跟沈祭梵保持聯繫。礙,魏崢,是不是沈祭梵得罪了什麼人,他怕我被人暗殺啊?所以要你特地跑回來?」
「呃……」魏崢臉再度抽了下,不過頓了下,表情嚴肅了幾分,「是這樣的,沒錯,所以你安分點,爺說了,讓你最好呆在屋裡別出去亂走。」
安以然嘆著氣,「嗯,我知道的,今天去見了一個朋友。」頓了下,又笑著回應道:「礙,放心啦,我不會有事的。」
魏崢跟沈祭梵通了話,說了幾句然後把電話遞給安以然,安以然接著電話那一刻有些害怕了。沈祭梵一定是很擔心才讓魏崢趕回來,她仿佛已經看到他陰沉著臉冷眼睥睨她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