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他只負責爛攤子
2024-07-20 22:23:36
作者: 林溪陽
半刻鐘後,躺在床上的男人悠悠轉醒,他睜開眼睛,直直的坐起身來。
他看向四周,發現不僅瑤兒在這裡,就連父皇也在。
兩個人臉上的表情不一,這是……怎麼一回事?
「瑤兒。」
蘇清瑤轉過頭,唇角一扯,「你醒了?」
「我……」玉如嵐低下頭,發現身上的衣服是濕的,他搖了搖頭,詫異地問:「這是怎麼回事?」
「我不小心弄灑了水盆,把水都潑在了你身上。」她是這樣解釋的。
玉如嵐沒有懷疑,只是點了點頭,問向另一人,「父皇,您怎麼會在這裡?」
玉清鶴從椅子上站起身,負手來到床前,低聲開口:「如嵐,江刺史跟朕說她的女兒在玉王府遲遲未歸,他在外宮外跪地求朕前來走一趟,朕為了確認他說的是否屬實,便來此確認此事。」
玉如嵐緊緊擰眉,臉色沉沉,「父皇,兒臣並未瞧見江刺史的千金,再者早些時候只有十妹來過,除了瑤兒,任何女子想要玉王府都必須由下人通稟,所以江刺史的千金怎麼可能會在兒臣這裡?」
「朕也是這樣想的,可是……如嵐,有人親眼見到了江刺史千金進入玉王府不曾出來,這你要怎麼解釋?」
玉如嵐愣了一下,旋即把輕樓喊了過來。
「你有看見江刺史的千金入府嗎?」
輕樓搖頭,「屬下並未看見。」
玉如嵐把目光移到蘇清瑤身上,蘇清瑤聳了下肩,「我也沒有。」
「那你說說,皇宮宮女的衣裳怎麼會在你床下?」
玉清鶴指著那露出來的一角衣裳,直接開口問。
玉如嵐低下頭,更是不理解這衣服怎麼會在他床頭,他扶額,讓輕樓把衣服拿出來。
驀地,他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那是玉如靜前來請罪的畫面,莫不是……他讓人給設計了?
輕樓拿出衣服,攤在玉如嵐面前,玉如嵐緊緊皺眉,「父皇,兒臣並不知道這件衣服為什麼會在這裡。」
「你也不知道?」玉清鶴不知道他此時該做什麼樣的表情較好,現在蘇清瑤說她不知道,玉如嵐也說他不知道,那這件衣服是從哪裡來的?
這時,葉管家從外面跑了進來,氣喘吁吁地說:「王爺,江刺史來了,跪求想要見您一面。」
玉如嵐冷笑了下,「你讓他進來吧。」
不多時,江刺史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跪在玉清鶴和玉如嵐面前,哽咽道:「王爺,小女就在您府中,還請您派人找找。」
「找?」玉如嵐懶洋洋地端起茶杯喝了口,「本王的王府里有沒有外人,你當本王不知道?江刺史,你女兒丟了,卻來本王的地方鬧事,這是看本王好欺負?」
江刺史趕緊搖頭,「王爺,老臣不敢啊。真的是人看見小女進了玉王府,老臣並沒有無中生有,還請王爺明見。」
玉如嵐輕嗤,「既然你都鬧過來了,那就讓人找,如果沒有找到人,江刺史,你應該知道後果吧?」
玉如嵐的威脅聽在江刺史耳里那是十分害怕,他抖了抖身子,雖然很驚慌,但也只能硬著頭皮扛下來。
找了一個時辰,江刺史並未在王府里找到江嫣兒的影子,可他依舊不死心,整個王府就只有玉如嵐的床鋪底下沒有翻過了,他不怕死的走上去,說道:「王爺,不知老臣能否看看您的床下?」
玉如嵐挑了下眉,「可以。」
江刺史咬了咬牙,走上前,蹲下身,掀開床鋪。
床底下空無一人,江刺史愣了半天,回過神後道:「看來小女真的不在王府里……」
玉如嵐嘴角冷勾笑意,「既如此,還請江刺史回去吧。」
玉清鶴也在這裡耗了一個時辰,他不悅地看向江刺史,揉著眉頭,「江刺史,朕知道你是愛女心切,但你既然沒在王府里找到江千金,就說明她確實不在這裡。朕可以原諒你這次的所作所為,可如果再有下一次,朕對你定罰不饒!」
江刺史嚇得身子一震,拱起雙手,忙道:「皇上,老臣知錯。」
「行了。」玉清鶴對他擺擺手,一想到宮裡還有許多奏摺等著他批,也就沒心思質問玉如嵐那件宮女衣服為何會在這裡。他讓玉如嵐好好養傷,隨後走出了玉王府。
江刺史從地上站起身,正想離開,就聽玉如嵐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
「江刺史。」
他趕緊回頭,行禮道:「王爺。」
「本王允許你找人之前便說過,如果你沒有找到人,應該知道後果。」
江刺史擦了擦臉上流下來的汗水,點點頭,「老臣明白。」
「那就滾吧,明日開始不用上朝了,本王不想在朝堂上看見你。」
江刺史欲哭無淚,但又不敢公然違抗玉如嵐,只能羞憤地低下頭,「老臣遵命。」
玉如嵐不再看他一眼,對坐在一邊吃梨子的少女招手,「瑤兒,你過來。」
蘇清瑤坐著沒動,等江刺史走了,她才從桌邊起身,腳一踢,把被塞在桌子下面的女人踢了出來。
那女人赤裸著身體,玉如嵐瞬間移開目光,聲音微沉,「輕樓,把衣服給她圍上。」
輕樓點點頭,就用那件宮女衣裳包住了江嫣兒的身子。
江嫣兒被點住穴道不能動,可她眼底卻泛起淚花,一滴滴清淚順著她的臉龐流了下來,她心碎地看向那慵懶疏狂卻又俊美雋秀的男人。
「說說吧,她怎麼會在這裡?」
玉如嵐直直的看向蘇清瑤,他不相信瑤兒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
他把瑤兒和輕樓的表情全都看在了眼裡,才敢讓江刺史搜查玉王府的。這兩人一個是他最愛的女人,一個是從小便跟著他的隨侍,他們會不會因為江刺史的一句話而產生變化,他最是清楚。
蘇清瑤撇嘴,一腳踩在江嫣兒身上,又踢了她一腳,令江嫣兒不由自主的往前滾了滾。
「她脫光了與你共寢,但你中了迷藥和春藥,並不知道。」
「嗯?」玉如嵐目光一冷,劍眉一揚,「還有這事兒?」
「她脫得那麼乾淨,你就一點反應都沒有?」蘇清瑤也跟著挑了下眉。
玉如嵐不由得瞪了她一眼,「她算是什麼東西!也配爬我的床?」
這話說得蘇清瑤心花怒放,她揚唇一笑,「你醒來後渾身濕透,那是我讓輕樓接了盆水,又放了解藥溶於水中,才解了你體內的春藥和迷藥。沒想到皇上來得很快,我覺得暫時還是先不讓皇上發現她較好,就讓輕樓去外面擋擋,我則在皇上進來的前一刻把人藏起來了。」
「就藏在了桌子下面?」
蘇清瑤輕哼了下,「本來是藏在床底下的,但覺得這地方太容易被人發現,就把她踢到了桌子下面,反正你的書桌那麼大,藏個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而江刺史找人的時候她就坐在桌子後面,江刺史不知道那桌子下面可以藏人,又不敢招惹蘇清瑤,所以就沒繞過去瞧瞧。
「她是怎麼進來的?」玉如嵐轉頭看向輕樓。
輕樓趕緊說:「是十公主帶進來的。王爺可還記得十公主來的時候身邊帶了兩個宮女?江小姐就是其中之一,看來十公主和江小姐早有預謀,所以才在蘇大小姐不在時敢對您做出這種事情。」
玉如嵐冷然勾唇,「果然是我那位好妹妹……呵,她真是記吃不記打,看來昨日的教訓並沒有讓她長記性!」
蘇清瑤拍了拍手,「我也覺得,所以我昨天順便在她身上下了點藥,不致命的,這兩天就能看到成效。」
玉如嵐眼底浮起一絲笑意,「好瑤兒,那你說現在這個女人怎麼辦?」
「唔。」蘇清瑤很認真的想了想,「現在送出府難免會惹人心疑,不如先留著她。」
等她玩殘了再把人送走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輕樓,把江小姐帶去地牢關著。」
「是。」輕樓拱手,上前去拖江嫣兒,毫不留情的把她拖出了房間。
輕樓和江嫣兒離開後,蘇清瑤湊上前去,對玉如嵐笑道:「她輕薄了你,你不打算對她做點什麼?」
玉如嵐懶洋洋一笑,「不是還有你嗎?我知道你咽下去這口氣,你想做什麼大可以放手去做,等到了最後,我會給你收拾爛攤子。」
瑤兒收拾的是江嫣兒這個人,而他收拾的,是整個江家!
蘇清瑤哈哈一笑,「那我去地牢看看,剛剛我還不好意思說,我想讓江嫣兒成為我的試毒人,既然你不在乎,那我就去嘍。」
「現在就去?」玉如嵐擰眉,他剛醒過來,瑤兒也不知道多陪他一會兒。
蘇清瑤癟嘴,「現在正好手癢嘛!」
「那你早點回來。」
「我知道。」蘇清瑤已經走到了門口,腳步一停,轉回身看他,「對了,你趕緊換件衣裳,等會兒找個人再給你上遍藥,別著涼了。」
玉如嵐輕點了下頭,看著她離開,他也從椅子上起身,隨意地從衣櫃裡拿出一件衣裳換上,然後跟在她身後走去了地牢。
地牢內,陰暗潮濕的氣息撲面而來,江嫣兒被關在最裡面的地牢,這間地牢里的濕氣最重,也是刑具最多的一間房。
她驚恐的看著掛在四周的驚懼,渾身打了個寒顫。
輕樓將她隨手一扔,就把她丟在地上。
江嫣兒身上的穴道還未解開,她臉色蒼白的看著四周,眼裡不斷流出眼淚,想要哭喊都沒有辦法。
輕樓毫無感情的看了她一眼,旋即走了出去。
牢房外,蘇清瑤慢步而來,她的臉上帶著幾分笑意,可這笑意卻能讓人冷到了骨子裡。
她彈指,解開了江嫣兒的穴道,江嫣兒憤怒咒罵,「蘇清瑤,你這個賤女人,你等著瞧,我爹爹不會放過你的!」
「哦?」蘇清瑤不以為然的笑了笑,「你身為刺史嫡女,卻不要嫡女的臉面,趁玉王爺傷勢未愈就爬上他的床。我倒想知道,如果我把你做的事情宣揚出去,你爹爹會如何不放過我。」
「你……你別以為有玉王爺給你撐腰,你就可以無法無天了!」
蘇清瑤嘖嘖搖頭,「我就無法無天,那又怎樣?江嫣兒,別怪我今日拿你試毒解我心頭恨,怪就只能怪你與玉如靜聯手來對付我!我生平最厭惡有人碰我的東西,玉如嵐是我的男人,你碰了他,斷你一雙手已經是我對你最大的仁慈了!」
「你……」江嫣兒忍著渾身痛意往後縮了縮,「你……要拿我試毒?」
蘇清瑤笑吟吟的從懷裡掏出一個瓷瓶,打開瓶蓋,從裡面倒出一粒藥丸。
「嗯,你沒有聽錯,我確實是要拿你試毒。」
這個時候她知道怕了?把自己脫了個乾淨爬上床勾引玉如嵐的時候怎麼就沒想過後果?
或許,江嫣兒是有想過的,只不過她最終還是選擇了這樣的做法,畢竟玉如嵐是全京城女人都想嫁的男人,所以蘇清瑤明白她的心思。
可明白歸明白,蘇清瑤並不認同,她極為厭惡江嫣兒的這番做法,也自然不會讓她太好過。
藥丸入口,不管江嫣兒如何掙扎,最後都要吞進腹中。
她的眼裡含著淚、含著恨,她的面容那麼猙獰,就好像惡鬼一般,充滿了對蘇清瑤的怨恨。
蘇清瑤不以為然的輕彈手指,緩緩站起身,側頭看她,「十公主是怎麼跟你說的?竟能讓你狠下心做這樣的決定?」
江嫣兒躺在地上來回打滾,緊緊咬著嘴巴,不肯說話。
蘇清瑤抬起下巴,喊了句,「輕樓。」
輕樓站在蘇清瑤身後,「大小姐。」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啊?」輕樓訝異,「大小姐,這地牢里經常有蚊蟲鼠蟻經過,若讓江小姐在地牢里裸著身體,她可能會被……」
「我讓你扒你就扒,哪兒來的那麼多廢話!」
輕樓立即噤聲,「屬下遵命,」
他走上前,捏住衣裳一角,往上一揚,那衣服立即被他脫掉丟在一邊,在江嫣兒赤裸的那刻,輕樓也把頭轉了過去,隨後背對著江嫣兒。
蘇清瑤對他擺擺手,「你先出去。」
輕樓點點頭,飛快地離開了地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