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只要你高興
2024-07-20 22:21:52
作者: 林溪陽
改嫁他人?
蘇清瑤嬌笑,她在他心裡是那麼水性楊花的人嗎?
她用手推開他的臉,不讓他再纏著自己,她坐直了身子,拉直了衣衫,正色地問:「那你打算帶我去什麼地方?」
玉如嵐狀似思考了下,「你想去什麼地方?」
「其實……我還是挺想去看看我爹娘的,但我又覺得去了會打擾那對夫妻,所以咱們還是往別的地方走吧。」
「你若真想岳父岳母大人了,我就帶你去看看。等看過了便走,我們不在朱勝國多留。」
「那從這裡到朱勝國需要多久?」
玉如嵐一手支著額頭,朝外喊道,「輕樓,需要多久?」
輕樓從懷裡掏出一張地圖,仔細地看著,片刻後,道:「王爺,約莫十日。」
「那就一路玩著過去吧。」蘇清瑤雙掌一拍,笑容可掬的提議。
「好啊。」玉如嵐手一撈,又把她抱進自己的懷裡,貼著她的耳畔道:「只要你高興。」
……
京城,自從玉如歌知道玉如嵐離開京城後,那張如畫般俊美的面容上便沒有任何波動。
當玉如初大步跨進房間,聲音洪亮地喊著太子皇兄,他才抬起頭,放下手裡的一條髮帶,轉而接過安籬遞來的湯藥。
此時湯藥已涼,涼的藥汁極苦,但玉如歌似乎察覺不到這碗湯藥究竟有多苦澀,他全部喝下,眉頭沒有皺過一下。
玉如初站在一旁,蹙緊了眉頭,光是看著這碗黑漆漆的藥就覺得苦極了,可看玉如歌面色如常,就像是在喝清水一樣。
「太子……皇兄……」
玉如初咽了下口水,「你不覺得苦嗎?」
玉如歌淡淡一笑,「還好。」
還好?玉如初錯愕。
接著,他拉過一張椅子放在床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他看著玉如歌,聲音里有著憤怒,「太子皇兄,你可知道七弟瞞著我們出京去了?」
「嗯。」玉如歌輕輕應了聲。
「你比我先知道?」玉如初的聲音又拔高了。
「你說了我才知道。」
「那你不覺得很生氣嗎?七弟竟然瞞著我們跑了,而且他在走之前還拐走了蘇府的大小姐,我覺得說明短期內他根本不打算回來。」
「不回來也好,京中最近也沒什麼事情,有你這個三皇兄在,總是可以替他分擔一些事情的。」
「我替他分擔?」玉如初哼哼兩聲,「他二話不說就撂挑子跑了,我才不會替他分擔!」
這個玉如嵐,明知道那個和親的郡主心儀於他,現在不但沒有幫他解決這件事情,反而先帶著蘇清瑤跑路了,這不等於把所有事情都壓在他身上了嗎?
「太子皇兄,你的身體什麼時候能大好啊?你快好起來幫幫臣弟吧,臣弟一點也不想處理父皇交代的事情,你知道臣弟就適合領兵打仗,其他的……真是看了就覺得頭疼。」
玉如歌從他身上聞到了一股胭脂香,但玉如歌並未明言,僅是輕笑了笑,而後緩緩道:「我也想快些好起來,但如果等我好全,估計不會接手這些事情。你還是先鍛鍊鍛鍊吧,如今也不需要你指揮作戰,留在京中處理政事反倒是件清閒的事情。」
「清閒……」玉如初哀嚎,「是清閒啊!可臣弟就怕閒著,而且臣弟是武官,不是文官,這種事情臣弟委實做不來,還望皇兄可以幫幫臣弟……」
玉如歌輕抿了下唇,「父皇交代給你的事情你該自己做,我聽說那位來和親的郡主心儀你,你要是不在父皇面前好好表現一番,只怕倒是你想拒絕,父皇也不會讓你拒絕。」
玉如初心裡咯噔一下,知道玉如歌肯定是發現什麼了,他皺著眉,低聲問:「皇兄,那你的意思是,如果我做好了父皇分派給我的事情,我就能向父皇討個恩賜,到時也能推拒這位郡主的求親?」
玉如歌輕輕點了點頭。
玉如初迅速站起身,「那臣弟現在就回去把所有精力都用在政事上!」
玉如歌微勾嘴角,以為玉如初要走了,誰知他忽然躍過自己,拿起放在一旁的髮帶,來回翻看。
「皇兄,這條髮帶是誰的呀?我進來的時候就看你一直拿在手裡把玩,這上面還有血呢,要不要拿下去叫人洗洗?」
玉如歌臉色微僵,臉上的笑意也隨之消失,朝玉如初的方向伸出手,「把髮帶還我。」
玉如初見玉如歌變了臉色,趕緊雙手交還髮帶,尷尬的笑了下,「皇兄,你……別生氣啊。臣弟見你以前沒有用過這條髮帶,一時好奇就起來看了看。」
玉如歌微微閉上眸,音調沉冷如水,「你先回去吧。」
「呃……好。」
玉如初撓了撓後腦,趕緊離開了太子府。
玉如初走後,玉如歌睜開眼睛,他用手指撫摸著那條絲質髮帶,指腹摩挲著髮帶上的花紋,眉心一跳。
血?
如初方才說這條髮帶上有血?
「安籬!」
安籬趕緊上前。
「這條髮帶上可有血跡?」
安籬嗯了一聲,「有……一半都讓鮮血染紅了。」
驀地,玉如歌緊緊握住髮帶,腦海里似乎閃過什麼,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讓安籬打了一盆溫水過來。
「殿下……」
安籬扶著玉如歌來到木盆前,不大明白殿下要這盆水做什麼。
接著,他看見玉如歌把髮帶放進水盆裡面清洗,兩遍之後,玉如歌摸摸索索的撈起髮帶,展開來,對安籬道:「乾淨了嗎?」
安籬點點頭,「殿下,很乾淨了。」
玉如歌挽起唇角,似是鬆了口氣,「你把這條髮帶拿去晾起來,等它幹了便拿回給我。」
「是。」
安籬小心翼翼的接過那條髮帶,那動作輕的像是怕扯斷了這條髮帶。
直到安籬退出房間,玉如歌才吐出一口氣,他往前摸了摸,緩緩坐在椅子上,閉眸陷入沉思。
如果沒記錯,純兒這條髮帶上的鮮血是他的,遲早有一日,他會親手把這條髮帶還給純兒,可純兒生性愛乾淨,若讓她看見了髮帶上有血跡,那必然是不會要了。
好在如初看見說了出來,不然等他還給純兒時,純兒又要鬧脾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