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姬明歌出京遇故人

  「玩什麼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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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清瑤撇撇嘴，「你成天到晚就想著玩！這回出京是玉如嵐主動提起來的，我只是覺得在京城裡待的沒意思，索性便跟他出去走走。」

  「那還不是出去玩嘛……」姬明歌摸了摸鼻子，小聲嘀咕著。

  蘇清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把桌子上排放散亂的茶杯整理好，然後問道：「你今日怎麼來了？」

  「我下的迷藥有些重，估計等你的好姐姐醒過來會想殺了我，為了我的小命著想，我想先離開京城一段時間，你看看銀羽齋里的活……是不是可以先交由管事的打理？」

  「你也要出京？」

  蘇清瑤一眨不眨的看著他，「你究竟是想出去玩，還是想躲避水姐姐的追殺？」

  「當然是要躲避她的追殺！」姬明歌一臉嚴肅，「她手下的殺手那麼多，如若真等她醒過來，那我還有命可活嗎？」

  說的也是哦，以水姐姐的脾氣，等她醒過來，肯定不能放過姬明歌的。

  不過……

  姬明歌一走，把銀羽齋交給管事的她著實有些不放心。

  「老闆。」姬明歌收起那副嚴肅臉，笑盈盈的咧開嘴角，「你就答應我吧，你看你都要離開京城了，就不能讓我也跑出去喘兩口氣？」

  蘇清瑤抿唇，「除了管事，必須再找一名信得過的人來打理銀羽齋才行。」

  信得過的啊……

  「老闆，你看華逸然行不行？」

  「你覺得呢？」她的音調帶著幾分散懶。如果他敢找來華逸然，那麼她會在水姐姐動手之前先了結了他！

  姬明歌后背傳來一陣涼風，摸了摸脖子，趕緊討好地笑道：「你要是覺得不行，那我在想想還有沒有其他合適的人。」

  過了會兒，他道：「小香香行嗎？」

  「她要為莫府翻案，你覺得她有時間嗎？」

  這……

  姬明歌低下頭，腦筋腦汁地又想了想，「那就讓寒姐先出面主事吧。」

  「寒姐？」

  蘇清瑤一挑眉頭，仔細思考了片刻，「你去問問寒姐的意見，如果寒姐願意替你分擔這個重擔，那你便可以出京去了。」

  姬明歌從椅子上跳了起來，臉上充滿了喜悅。

  寒姐人好，只要他扮作可憐去求她，寒姐就一定會心軟的。再說寒姐是銀羽齋里資歷最老的繡娘，蘇清瑤也有想要讓她成為管事的心思，現在姬明歌要逃難，對苑璧寒來說也是一個很好的機會。

  「那就這麼說定了哦，我現在就去找寒姐，如果她同意了，我就不來跟你回復了，我要直接收拾東西離開京城。」

  天知道那個女人會在什麼時候醒過來，時間對他來說就是生命，多一刻時間就能多跑出好幾里地。

  接著，姬明歌高興的離開了蘇府，蘇清瑤眼底笑意斂去，低低地嘆了口氣。

  到了晚間，銀羽齋有小廝來傳話，說是姬明歌已經收拾包袱走人了，蘇清瑤心裡微訝，想不明白姬明歌是怎麼說動寒姐的，但她還是默許了姬明歌的作為，對那小廝擺了擺手，讓他可以先回去了。

  而姬明歌是騎快馬走的，雖說他還沒有想好去什麼地方，但他不想落在那個女人的手裡，便揚鞭離開了京城。

  天色漸黑，他策馬走在山野荒林，四周徐徐傳來野獸的叫聲，他裹了裹衣服，冷冷的打了個寒顫，想找家客棧先休息。

  但這裡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縱然他有心投宿，也看不見一個落腳的地方。

  「該死！」他忿然咒罵。

  這裡到底是什麼鬼地方？

  他出京的時候怎麼沒看看路線？

  沒辦法，他只能把身邊的大樹當做暫時的避風港，把馬系在大樹旁邊，他在周圍找到了一些樹枝，從兜里摸出兩塊打火石，廢了好一番力氣才把樹枝點著。

  夜裡風涼，尤其這還是在野外，身邊的黑馬不停的揚蹄嘶鳴，姬明歌不耐的瞪了它一眼，怒道：「給小爺把你那馬嘴閉上！」

  瞬間，黑馬安靜下來。

  姬明歌從包袱里找到一些乾糧，先給黑馬餵了一些，他才抱著包袱坐在樹下啃起了饅頭。

  吃了半個饅頭，姬明歌再沒胃口，他把剩餘的乾糧塞回包袱裡面，雙手緊抱著包袱取暖，背靠大樹，閉眸休憩。

  冷風在耳畔拂過，他被凍醒之後，便再也睡不著了。

  抬起頭，凝望著漫天星空，腦海中似乎划過一道稚嫩的童音。

  「哥哥，等這次我和爹娘回來，就給你帶龍安鎮最好吃的叉燒包。」

  「好啊，哥等著。但是你要和爹娘早點回來，還有一個月就是你生辰了，等到時候哥要送你一份大禮。」

  「嗯嗯，我會的，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啊。」

  「去吧，路上不要給爹娘惹麻煩，我等你。」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他眨了眨眼睛，伸出五指探向夜空，唇角漸漸揚起一抹苦澀的笑容。

  驀地，一聲嘹亮的野獸叫聲刺破黑夜，他瞬間回神，握住放在身側的劍，緩緩拔出劍身，指向腳步聲傳來的方向。

  他眸色一冷，用劍氣斬滅了眼前還在燃燒的火堆，火光一消，幽暗的夜色變得更加黑沉了。

  須臾，一頭野獸從他眼前跑過，那頭野獸似乎並沒瞧見這裡還有一人一馬，而它身後拖了個人，那人被拖拽前行，看起來已經氣絕了。

  可姬明歌就是有些心軟，也看不了野獸吃人的畫面，他站起身，揮劍一揚，一道劍氣阻止了那頭野獸前行，那野獸停下蹄子，轉頭來看，看見樹下還站著一個人。

  它呲著獠牙，極為兇惡的盯著姬明歌，夜色中，那雙綠油油的眼睛顯得極為詭異。

  姬明歌一手執劍，一邊緩步往前走，他想到身上還有蘇清瑤給的迷藥，便將迷藥拿出來防備著。

  那野獸看到他手裡的劍，猶豫了一下，忽然鬆開那人的衣袖，轉而向姬明歌狂撲過來。

  姬明歌因為有所準備，所以沒有被它嚇到，他鎮定的抬劍向那頭野獸身上刺去，但那頭野獸的身形比較龐大，他的劍刺進野獸身體裡，沒有帶出一滴血。

  他訝然，又將劍往前推進一寸，野獸倏然怒吼咆哮，當他再收劍時，才見一滴滴紅色的獸血灑落地面。

  原來是這頭野獸的皮肉太厚了，他刺的第一劍又太輕，所以對野獸來說沒什麼攻擊力。

  那頭野獸兇狠的看向姬明歌，又咆哮了兩聲，見姬明歌不進不退，它一轉身，負傷離去。

  姬明歌把劍負在身後，從袖袋裡拿出一顆夜明珠，照向前方。

  那野獸逃走時沒有帶著那個人，而他離近一看，才發現被野獸丟下的是個女人。

  而這個女人……

  怎麼會？

  當姬明歌撥開覆著面的劉海後，他驚訝的跌坐在地，就連手裡的夜明珠也掉在了地上。

  怎麼會是她？

  他咬唇，緊緊的盯著那蒼白無色的妖魅面容，在心底冷哼，真是冤家路窄，他都特意逃出京城了，竟然還能在這裡遇到她！

  這一刻，姬明歌覺得自己特別多事，他撿起夜明珠，轉身就走，並不打算管這個女人。

  可他剛回樹下坐了一會兒，心裡就有點過意不去了。

  要不，他把她救醒了再走？

  還是……

  姬明歌騰地站起身，再次返回女人身邊，將她抱到樹旁，瞧見她被砍出來的一身傷痕，冷冷笑道：「要是沒有我，我看你怎麼辦！」

  他把女人轉過來，讓她平躺在自己腿上，又從水囊里倒出一些水，替她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然後露出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妖嬈面容。

  「不得不說，你這張臉確實是傾國傾城，就算受傷了，還是這麼好看。」

  姬明歌瞥了她一眼，說出來的話裡帶了幾分調侃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