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生只愛一個女人（二更）

  太子府內

  經過一夜的調理和休養，玉如歌已經可以從床榻上坐起身了。

  他剛起，安籬便端著一碗白粥走了進來。

  「殿下，玉王爺來了。」

  安籬把粥放在一邊，扶起玉如歌，讓他背靠著床頭。

  玉如歌端著那碗粥，小口小口的吃著，方低頭，玉如嵐便走了進來。

  瞧見玉如歌正在喝粥，玉如嵐眉頭一挑，眼裡飽含笑意，「二哥已經可以坐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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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如歌聽到他的聲音，微微一笑，臉上還有些血氣不足的虛弱。

  「七弟，隨意坐。」

  玉如嵐直接坐在玉如歌身邊，抬起他的手，把了下脈搏，過了一會兒，他放下玉如歌的手，輕笑道：「二哥昨夜沒有休息好？」

  玉如歌放下碗，安籬趕緊上前把那碗放在別處，隨後便聽他道：「睡不著。」

  玉如嵐懶洋洋的挑起眉，「若是二哥今夜還睡不著，那麼臣弟可就要在二哥的藥里多添一味安眠的藥材了。」

  玉如歌苦笑了下，「如果這位藥材對我有用，那七弟便加吧。」

  玉如嵐在心裡嘆了口氣，但還是靠近了玉如歌，看著他問：「二哥，你還想著她呢？」

  玉如歌眸光縹緲，嘴角抿起的笑意越來越苦澀。

  「我這一生就愛上過一個女人，你覺得我能不想著她嗎？」

  「那為何當時夏侯純纏著二哥的時候，二哥能那般狠下心來傷她？」

  「我……」他欲言又止，終是道：「我也不知那時是為什麼，我只知道，我現在後悔了。」

  可現在後悔又有什麼用呢？夏侯純終究是不會再回頭了。

  他閉上眼睛，腦海里划過夏侯純曾經的歡聲笑語，嘴角流瀉出的苦澀越來越濃。

  玉如嵐看了玉如歌半晌，不知道要怎樣安慰他，便只能拍拍他的肩膀，然後吩咐安籬過來，隨自己出去。

  安籬跟在玉如嵐身後，叫出十一守在玉如歌身邊。

  出了房間，玉如嵐在院牆拐角處停下，眉心一皺，道：「安籬，我給你的藥方你可有假借他人之手？」

  「沒有，都是屬下一手操辦的。」安籬搖頭，接著，他立即抬起頭，驚訝地問：「王爺，難不成殿下的湯藥又出了問題？」

  「暫時沒發現，只是防人之心不可無，給二哥療傷的湯藥，除了你，就是十一也不能碰一下。」

  「王爺，莫非您懷疑十一對殿下……」

  玉如嵐勾起唇角，打斷了他的話，「別想太多，我並不是在懷疑十一，這是本王交代給你的任務，你只需辦好了便是，其他的無需多問。」

  「是。」安籬拱起手，十分聽話的低下了頭。

  「行了，我們回去吧，等會兒伺候二哥泡個藥浴，有利於他體內的血液循環。」

  「那屬下現在就去準備。」

  安籬走後，玉如嵐轉過身，眸色深邃的掃著四周經過的僕役，那些奴僕紛紛將頭埋得更低，生怕會惹得這位連太子爺都禮讓三分的玉王爺不高興。

  又在外面站了一會兒，玉如嵐抬起腳，邁開腿，進了宮殿。

  這時，玉如歌又躺下休息了，十一看見玉如嵐來了，連忙側過身，把位置讓給他。

  玉如嵐坐在床沿，看了看玉如歌的臉色，低聲說道：「二哥，若是累了便睡會兒，我先去抓藥，半個時辰後安籬服侍你泡藥浴。」

  玉如歌輕應了一聲，閉著的眼睛沒有睜開，就這樣，精神不濟的玉如歌逐漸睡著了。

  一炷香後，玉如嵐準備好了所有藥浴所需要用到的藥材，他把藥材歸攏到一邊，等安籬那邊準備好熱水，便讓人先將浴桶搬進了隔間。

  熱水一直在爐火上滾著，若是熬幹了，便再往裡面添加熱水，直到玉如歌睡醒，安籬才把一壺壺熱水倒進浴桶裡面。

  不多時，玉如嵐扶著玉如歌來到浴桶邊上，等玉如歌坐進了浴桶裡面，玉如嵐便把那些藥材丟了進去，又在裡面加了一兩滴透明的液體，隨後便見浴桶里的熱水開始滾了起來。

  安籬一怔，急忙說道：「王爺，這水太燙了，殿下會不會承受不住？」

  「不會。」

  嘴上雖是這麼說，但玉如嵐還是用手指試了下溫度。

  滾燙的熱水令他的手指在一瞬間便發紅了，玉如嵐趕緊拿出手指，甩了甩，對旁邊的安籬道：「再去加點涼水來。」

  「是。」安籬嘴角一抽，看吧，他就是水太燙了，殿下肯定承受不住的。

  可玉如歌一聲也沒吭，他緊閉著眼睛，看起來就跟老僧入定了一樣。

  玉如嵐訝異揚眉，含笑問：「二哥，你不覺得這水很燙嗎？」

  嘖，他剛把手伸進去就受不了了，真不知道二哥是怎麼忍受過來的。要是沒有涼水降溫，他真擔心等會兒就能聞到肉味兒了。

  玉如歌緩緩睜開雙眼，悠悠道：「你不是已經叫安籬去加涼水了嗎？」

  「哈哈。」玉如嵐仰頭一笑，「安籬，快點把涼水拎過來，二哥要被燙熟了！」

  聽到玉如嵐的話，安籬半點也不敢耽擱，趕緊拎著兩桶涼水快步走來，唰唰兩下把涼水倒進浴桶裡面，熱水降了溫度，玉如歌那白皙如玉的肌膚卻浮起了一片紅跡。

  玉如嵐瞅了眼玉如歌的胸口，垂眸不言，搬了個小板凳坐在玉如歌身後，雙手抵在浴桶邊，用內力催動熱水融化藥材的藥性。

  一場藥浴下來，玉如歌蒼白的臉色已多了幾分紅潤，而玉如嵐則是出了一身的汗，他擦了擦額頭，吩咐了句話，「先把二哥扶回去休息，本王要沐浴。」

  「是。」

  安籬先把玉如歌扶出了浴桶，然後吩咐人給玉如嵐搬一個新浴桶來，再往裡面添滿熱水，由著玉如嵐自個兒在這裡沐浴淨身。

  彼時宮內，玉如月和玉如故今日離開京城，玉清鶴放下手裡的奏摺，一路送兩人出了宮門口。

  許是被關在牢里多日，如今玉如故面泛虛弱，身體乾瘦，像是被一陣風就可以被吹倒，瞧他這樣，便知他在牢里受到的待遇不怎麼樣。

  玉清鶴到底還是很心疼自己兒子的，他讓人給玉如故拿了不少養身的良藥，又吩咐人給兩人拉來一輛豪華氣派的大馬車，玉如月對玉清鶴道過謝後，帶著玉如故上了馬車。

  直到馬車遠去，玉清鶴才收回目光，他的目光裡帶著幾分蒼涼，心裡也明白，這就是看見這兩個兒子的最後一面了。

  他已經下了旨，此生玉如月與玉如故都不得再踏入京城一步，違令者，死！

  唉，說到底這也是玉如月與玉如故自作自受，怨不得別人。

  李蓮生躬身立於一旁，風起，他從太監手裡拿過外衫披在玉清鶴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說：「皇上，起風了。」

  是時候，該回宮了。